作者:伏酒谣
弟子们原本也没什么准确的路线,简单商议后没反对,就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去。
越往里走,所见越精致,饶是经过岁月洗礼,蒙上了一层灰沉,仍能窥见曾经的繁华痕迹。
来到古殿深处,终于有人瞧出来了。
“这是寝殿?”秦铮道。
寝殿如今空旷,但格局和屋中的石床还是很好辨认的。
修士的寝殿,多数存在好东西,弟子们立刻散开来搜索,听到秦师兄嘱咐道:“不可急切,万事谨慎。”
焦逢渊在另一边笑:“秦道友就放宽心吧。”
弟子们都是见过好东西的,还不至于为了一点宝贝太过激进。
不过若是牵扯到上古法宝,那就不好说了。
“寝殿?”
纪昭野疑惑道:“殿里的东西呢?”
“可能早已被搜刮走,也可能原本就没有。”楚云骁道:“看你倾向哪个原因。”
这么庞大的古殿,若说什么都不存在,那可能性很小。
当然,也不排除以前的仙人足够清心寡欲。
弟子们还是更倾向第一种猜测,在古殿被丢到奇石偶肚子里时,里面的东西便都遗失了。
多少有点遗憾,不能说是不惦记宝贝,但更多的是好奇,弟子们都想瞧瞧万年前的宝物神异。
连清来到石床边,这里已经被几波弟子搜索过了,看他过来也不在意,说不得每个人手法不同,能有所收获。
原本只是想想,不成想连清碰了哪里,那原本没有缝隙的石床居然渐渐裂开,露出一个中空空间来。
将夜明珠凑近,能模糊看到这处空间里有个小型石台,石头中间有凹下去的部分,看痕迹是一把剑。
“这里原本放了一柄剑?”
沈意安若有所思:“能被珍而重之放置的当是心爱之物。”
“怎么就不能是封印呢。”
焦逢渊有自己的观点:“因为太危险,所以需要人近身守卫。”
叶观亭:“有道理,都有道理,道友们怎么想?”
弟子们开始七嘴八舌地猜测。
“说起来封印的可能性更大诶,若是宝物会随身携带的吧。”
“有些宝物不认主,很难收用的,若年头够久,被灵力滋润,还可能产生灵智。”
末了问:“那这剑现在哪去了,还能找到吗?”
好问题,但是无解。
那剑已经离开了石台,在哪里都有可能。
连清看过那石台,日后会被道侣放置一柄普通的剑,原是曾经就有的东西。
“嚓。”
楚云骁脚下踢到什么,指挥机关傀儡捡起来,是一把陈旧的剑。
众人立即凑过来看。
“三步之内必有答案?”
“可看大小不像啊。”
“嚓嚓。”
紧跟着类似的声音相继响起,弟子们这才发现寝殿的地面凌乱地丢着不少剑,宽的窄的长的短的,样式和花纹皆不同。
“原本摆放在寝殿的剑?殿主人是个剑痴?”
“听起来像是位剑修啊。”
弟子们开始挨个翻,试图找出能跟石台相契合的那一柄。
见傅寒聿站那不动,叶观亭道:“剑修皆对剑情有独钟,怎傅道友不喜欢?”
傅寒聿没回头,冷漠道:“剑修独爱本命剑。”
“不错不错,很专情。”叶观亭感叹道:“怪不得道心破了后连剑也……唔唔。”
他话未说完,嘴便被红岩师弟捂住了。
天呐,这话大家知道就好,但当着上寒宗弟子的面说出来就难堪了。
傅寒聿抱着剑,未说话,却脚尖一勾,从地面飞出一柄旧剑来,落到石台当中,严丝合缝。
叶观亭扒开师弟的手,凑过去看,夸赞道:“不愧是傅道友,旁的剑也玩得明白。”
红岩嘴角一抽。
虽然一直知道叶师兄大胆,但贴脸输出是不是太过了点。
好在傅寒聿性子冷淡,懒得理会。
“是这把吧,就是这把吧?”
看着匹配上的旧剑,弟子们当场研究起来。
连清也在看,那把剑瞧着真的很旧了,锈迹斑斑,别说灵剑,连普通的宝剑也比不得。
同样不是他知道的那一个。
没瞧出名堂,弟子们也未太执着,又搜寻起其他地方。
周围复又安静下来,连清问少年:“你觉如何?”
“我?”
楚云骁诧异他突然这么问,想了想,道:“石头是有主之物,有什么好东西也留不下,除非对方想要赠予。”
把他们召集过来,只为了赠送宝物,听起来太扯了吧?
连清认同:“是这样。”
楚云骁微愣:“你还真信啊?”
为什么不信,道侣得到了,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连清的暗中指引下,弟子们又很快找到静心台。
这地方可不得了,比起没什么收获的寝殿,静心台本身就是个宝贝,待在其上修炼,可以摒除杂念,专心悟道,克制一切心魔。
只这一点,就是世间难寻的好东西。
但静心台并不是一样东西,是由阵法一层一层加持而成,与古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无法轻易挪动。
谁也拿不走,所以修士们还算和谐。
甚至有人当场盘膝而坐,想要趁机磨练心境。
楚云骁对此无所谓,对连清道:“要靠外物才能克制心魔,不过是压制,迟早要触底反弹。”
只是没到得高重境的时候,这种迹象不明显,许多修士也顾不得考虑那么多。
但对自己有期盼有自信的人,晋级鲜少依靠外物。
楚云骁便是这类人。
如凌天剑,世间珍宝,挥出一剑足可以超出己身境界,但他寻常不会出手。
连清没有心魔,晋级都是自然而然,也未有瓶颈。
听少年说得可怕,不由看向师侄昭野,担忧他们受到影响。
但才偏过头,便被楚云骁捏着脸扳回来,只对着他自己。
连清问:“怎么?”
楚云骁噎住。
他只是下意识这么做了,至于为什么,根本没有考虑。
默默放下手,楚云骁轻咳一声,道:“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问话的是靠过来的纪昭野。
楚云骁轻描淡写道:“那把旧剑动了。”
“……”
附近的弟子们惊了:“什么?!”
他们再次冲回石台,果真见到那把旧剑颤了起来,有种挣扎着要苏醒过来的架势。
“哎呀,这个有趣。”
叶观亭想凑过去瞧,被师弟牢牢扯住。
开玩笑,在这么个奇怪的地方,失去安全保障,谁知道会遇见什么意外。
就在弟子们戒备时,便见那衔入旧剑的石头缓慢旋转起来,最后指向一个方向。
大家顺着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楚云骁。
“?”
什么意思。
不待众人询问楚云骁有什么特殊之处,那石台再次转动起来,幅度很小,又指向了楚云骁旁边的连清。
“???”
弟子们愈发不解。
“这是做什么,不会连个万年前的剑都知道他俩是道侣吧?”
“那这不是正经剑呀,该不会是什么奇怪传承……”
连清认为旧剑更倾向于实力,只是弟子们不知他身份,也不了解楚云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