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酒谣
他背过身,随时要离开的样子:“我应该晚些回来的……”
连清听着年少的道侣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检查过,发现他受伤的是舌头,有些意外。
将人掰回来,少年身子绷得紧,倒是没有很费劲。
手指轻轻掐住楚云骁下巴,连清道:“怎么不治疗,张开我看看。”
一些皮肉伤,丹修售卖的疗伤丹丸都是很有用的。
楚云骁:“我没关系的……”
“小……怜道友。”
楚云骁话未落,便听到那边容槿在唤,立刻将闭紧的嘴巴张开,给怜师弟看他受伤的口子。
连清被转移注意力,转着少年的下巴认真观察过,不知道侣怎么伤的,咬得还很严重。
容槿望着凑得很近,甚至有些暧昧的两个人,眼睛虚起。
连清取出丹丸让楚云骁含在口中,然后转身看向师侄。
容槿立刻露出谦虚温和的笑容,与他道:“我们在商量前方的异常。”
这是正事,连清准备听师侄们谈论过想法,没看到在他转身后,楚云骁的视线几乎凝在他身上。
奕道友就是这时候醒来的,乍然看到他楚兄的神情,受惊不小,都顾不得考虑自己为什么会昏睡的事,拉着顾兄小声道:“楚兄他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像是要碎了?”
“是吗?”
顾夕蛰瞧了眼,道:“那不是挺好的么。”
奕道友:“……”
弟子们陆续清醒,听去探路的纪昭野和楚云骁讲前方的变故,当然主要是纪道友在说,楚道友这会儿格外的虚弱沉默。
看来三重境要求生果真很艰难!
但渐渐地,他们就发现现场的气氛很怪,怪得让人心里毛毛的。
“前方斗法的是罗凫和凌火宗的藤星宿。”
纪昭野一提,大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之前瑶林宗闹出的热闹让修士们多少知道些罗凫与苗云岫、藤星宿的恩怨,大抵就是不对付,而且仇怨可能很大。
苗云岫不说,虽然没闹翻,也只是表面平静,就差一层遮羞布。
至于藤星宿的情况,弟子们不太知晓,但对他远离南乔州,跑来凌火宗的事迹却有耳闻,也是一番奇景。
总而言之,这属于瑶林宗和凌火宗之间的恩怨,他们掺和进去不太好。
这可能也是两人回来后,没有急慌慌带着人过去帮忙的原因。
弟子们都懂,也装傻地寻思怎么回应好,就见着纪道友,那位清阳宗的领队弟子,将个竹筒递给盛风学院的怜道友,模样还颇为激动。
“小……怜道友可是渴了?”
他以为自己很克制,其实都被人看在眼里。
楚云骁:“……”
无事献殷勤,要干什么!
弟子们眼神古怪。
对,就是这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就是他们睡起来后,清阳宗与盛风学院之间的气氛就变了。
不仅纪昭野,就是容槿,那位素来以心智著称的天骄,对怜师弟的态度也格外不同。
时刻关注着就算了,还总想做点什么。
但……那是楚道友的道侣吧!
因为之前比试被猪城主迎亲的事,大家可都听说过,真真的。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怪不得楚道友那么难过,原来是这、这……
弟子们目露同情。
好好的道侣,就要变成别人家的了。
纪昭野毫无所觉,见到小师叔接过装着清水的竹筒,就高兴得压不住嘴角。
他很努力地控制表情了,因为容槿说小师叔有旁的大事要做,还不能暴露身份,但他关心些同行的道友总可以吧。
至于如今的处境……
什么变故,什么危险。
有小师叔在,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
纪昭野一整个放松,也没有一开始发现被困住时紧绷的情绪。
但稳重当然还是稳重的,不能万事指望小师叔,让自己显得太没用。
他们继续讨论出逃的事情。
还是需要集合所有被困的弟子,有恩怨也该是出去后再说,或者就像是之前猜测的那样,罗凫有参入其中,不然怎么什么场合都发疯。
若是旁的时候,不理就不理了,如今也无法完全袖手旁观。
弟子们整理整理心情,过去声音传来的方向。
楚云骁刚牵住怜师弟的手,就听容槿在后面招呼:“怜道友过来这边。”
楚云骁:“……”
弟子们:“……”
奕道友:他就说有什么问题吧!
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原本连清也是断后的,正要过去,却发现落到手上的力道很牢固,没能扯动,他回头:“楚公子?”
……楚公子?
方才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楚云骁压下心底躁动的情绪,思索着要怎么跟怜师弟解释清阳宗弟子不是良缘,何况还是同时跟两个人有牵扯……
他怎么这么大胆!
是了,小邪修一直都很大胆,不然也不会缠上他,只是现在又缠上别人罢了。
见他们不动,容槿垂下眼,笑道:“没关系,我自己在这里也行的。”
楚云骁:“???”
不是,这个容槿怎么回事!
连清见不得师侄的可怜模样,又动了动被牵住的手:“阿骁?”
楚云骁眉头一颤,若无其事地颔首,大度道:“既然容道友无法独自应对,我们去帮忙便是了。”
“?”
容槿抬眼,与楚云骁的视线对上,又很快错开。
彼此之间的氛围,让奕道友心里直发突。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QVQ
恢复到原本的阵型,弟子们走在中间,想回头又不敢回头。
容道友不好惹,楚道友这会儿看起来也随时都会爆炸的样子,还是不要招惹了罢。
众人沉默着。
纪昭野有点想跟容槿换位置……
于是跟大师兄商量:“咳……顾道友,你去后面好不好?”
顾夕蛰转头,就见师弟眼巴巴望着他,想跟小师叔一队。
但顾夕蛰可不吃那一套,趁人不注意出手弹他脑门:“不行。”
……不行就不行!
纪昭野有点气,但他素来不太会诉苦,不像容槿总能讨小师叔欢心,闷闷不乐地加快速度,当看到还在纠缠藤星宿的罗凫,便喝道:“都住手。”
藤星宿本也不想跟罗凫打,但对方身上的宝物难缠,尽得苗宗主宠爱,饶是凌火宗以炼器著称,也得下点血本。
但为那么个家伙,不值。
如今连清一众出现,藤星宿顺势停了手,往后退,罗凫却还不依不饶:“藤星宿你怕了吗!以前是个窝囊废,如今进了凌火宗还不是一样没长进!你个缩头乌龟……唔唔。”
纪昭野直接又是一个禁言术过去,世界终于安静了。
然后询问藤星宿:“可有遇见旁人?”
原本以为他不知道,却见藤星宿点头:“就在前面,方才因为一点意外分开了。”
至于什么意外,很明显。
他们继续前行。
连清察觉目光,见到藤星宿回头看了他们几次,最后还是走了过来,道:“两位道友,好久不见。”
弟子们立刻竖起耳朵。
什么什么,那对道侣居然跟凌火宗的藤星宿也有牵扯?
没有过多寒暄,藤星宿只是打个招呼,便继续到前面给队伍带路。
他一走,就听容槿自然询:“怜道友,你在哪里结识的藤道友?”
事情已经过去了,没什么不能说,连清便讲了妙仙宗的事。
楚云骁:“!”
他连这些事都愿意告诉容槿!
那纠缠了他许久的事敢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