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两男的。
依他看小说看漫画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话说到这份上了,恐怕要擦.枪.走.火。
容双内心一片悲凉。
闭着眼睛过了十分钟,隔壁就开始翻山倒海颠鸾倒凤,完全不在乎这边是不是有人。
那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刚才上来……上来时……我好像瞧着隔壁闩了门,有人……”
“还有功夫想隔壁,抬起来!”
“啊呀……你轻点会死啊!”
这声音如同魔音贯耳,容双想避都避不开,不仅魔法攻击还有物理攻击,因为他感觉他的床也在跟着晃,但也说不清是不是心理作用。
客栈太小,整个厢房只摆得下一张架子床和一张小桌两个小凳,要不是有堵墙隔着,估计能直接床头对着床尾。
他生无可恋的盯着黑洞洞的床顶,熬了估计有五六分钟,隔壁动静消停了。
容双心说感谢阳.痿感谢早.泄,阿弥陀佛。
闭上眼睛重新睡觉,刚要进入梦乡,突然一声低吼“还敢说,真是欠.操”,容双差点从榻上跳起来。
紧接着又开始噼噼啪啪,容双真急了,真想和这哥们说你别激他了,啥时候说不行非得搁床上说这事。
他心脏咚咚的,被那一嗓子吓够呛,翻了个身。
下一秒,一把温热干燥的大手捂住了他的耳朵,隔壁榻上的大戏声音骤然弱了下去。
容双背对着应无咎,不知道应无咎这会睁着眼还是闭着眼或是在想什么,但多少有点尴尬,缩了缩假装自己又睡了。
很快隔壁又开始争吵,非要嚷嚷什么刘二哥李三哥,埋头猛干的兄弟一被刺激,当场延长十分钟。
声音比刚才又大了好多。
容双都听饿了,肚子咕噜一声。
在又一次停下紧接着那细嗓子青年说刘二哥李三哥比你强然后继续啪啪啪之后,容双忍不了了,翻身对着床头咚咚咚敲了两下。
但对面过于投入完全没听到这微弱的声响。
一转头,和黑暗中的眼眸对上了。
容双当即又一头栽倒,耳边低声传来:“有话要说?”
有。
容双知道这隔音不好,声音压得非常小:“他干嘛一直提什么刘二哥李三哥,自己说了不要了不要了,不提不就停了吗?”
他看不到应无咎神情,只好像听到了一声促狭的轻笑。
笑什么。
正恼着,那把大手再次落了上来,帮他盖着耳朵的同时,拇指蹭在他唇角。
“自是因为不想停,除了说不要,不也说了爽和舒服吗?”
容双:“啥?”
应无咎的身体仿佛一堵坚实的墙,陡然罩近:“没听出来吗,每提一次那人便能延长几分钟,耍些床上的花招罢了。”
容双惊呆了,还能这样。
紧接着注意到:“陛下,你怎么听这么仔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应无咎平静道:“习武之人听力都比一般人强些。”
容双半信不信,但也没在这事上多想,比起这些他更担心这两人今晚要来多少回,要是隔壁一晚上不睡,他和应无咎也一晚上不睡吗?
那明天还怎么去见杨恕。
容双出馊主意:“陛下,你要不过去跟他们说,你是皇帝,命令他们别做了。”
应无咎:“……”
“你在这种地方碰到有人告诉你他是皇帝,你会信?”
容双没回,但脸垮下来。
垮了会,张嘴打了个哈欠。
反正睡不着觉,索性又开始问:“我第一次拜访杨阁老,是不是应该提些东西上门才好。”
应无咎:“你若想带,也行。”
容双:“那带什么比较好呢?”
应无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捻着他的耳朵,片刻停顿,给出诚挚的建议:“别带圆的,会滚的,零散的。”
容双:“?”
“被扔出来了捡的时候比较狼狈。”
容双沉默了,本来就烦,隔壁噼噼啪啪的声响还越来越大,他一撅屁股,头埋到了枕头底下。
“嘤。”
隔壁还在:“操.死你。”
容双悲凉的用枕头捂着耳朵,胡思乱想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隔壁何时停下的也忘了,更不知道自己怎么睡了过去。
应无咎发现时,身旁的一小团已经朝他倒了过来,头还藏在软枕下,只有身体抵在了他腰胯间。
“……”
……
容双第二日是自然醒的,睁开眼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自己睡得还不错,应无咎竟然没叫他。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应无咎早已收拾妥当,正在房间里那张小木桌旁坐着,桌上放着一个油纸包,看形状不知是馒头还是包子。
容双刚醒来大脑还没开始运转,懵懵的:“这是给杨阁老带的吗?”
应无咎抬了下眼。
“擦擦脸,吃了饭再去。”
容双又看到一旁放着铜盆和布子。
安静一会。
“陛下你好勤快,臣还没醒您就做了这么多事,多谢陛下。”
应无咎没再说话,一直到容双收拾妥当吃完包子,跟着应无咎离开了客栈,在外面看到了隐在人中的李彦才反应过来。
帝王在外,怎么可能没有司察监的人随行做事。
尬笑两声。
善庄上的铺子不多,零星几家,容双想了想还是觉得给杨恕带些东西比较好,拐进里面买了一包米,一包糖,装好。
昨天晚上脑袋沉沉的给忘了,这东西都是用油纸包好的,就算杨恕给他扔出来了,也好捡。
应无咎纯骗他。
杨恕住的地方并不在这庄子里,但离庄子不算远,西行五里路,有河有柳树的地方,修了座没门头的小院子。
不用走近就能窥见院中全貌,收拾得很整齐很干净,靠墙有一个葡萄架,架上绿油油的攀着藤条,院中菜畦与墙外菜地都理得十分规整,看得出院主人是个很勤快的人,并且多少带点强迫症。
容双没见到人,正嘀咕着,就见一个身形清隽头发花白的老头从屋里走了出来。
杨阁老?
容双和应无咎对视了一眼,确认了出来的人确实是杨恕。
杨恕身上穿着最简单的粗布长袍,头发也束得和平头百姓无异,但毕竟做过那么多年的首辅,身上的官气却遮不住,肩平背直,冷峻寡言,脑门上就写着登阁拜相四个大字。
容双往前走了几步,杨恕敏锐抬眼,见到是他,先是莫名,而后很快蹙起了眉。
又看到他身后的男人,神色绷紧了,多了几分复杂。
之后一言未发,将院中的零星飘落的杂草清理了,便又回了屋中,从头到尾就像没看到他们一样。
容双抬头:“怎么办啊陛下?”
应无咎:“你在此处不要动。”
容双:“你去买几个橘子?”
应无咎低头看他:“?”
容双当即抿紧了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安静躲在门口,看应无咎走进了院中,屋门已经紧闭,应无咎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屋内传出一道冷淡的声音:“陛下,请回吧。”
应无咎:“阁老知我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杨恕:“不知,也不想知。”
应无咎也不多说:“依阁老愿。”
容双贴着门,扒着那木扉朝里探头看,只见应无咎很淡然的从院中走了出来,在门口停住,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走吧。”
容双瞪大眼:“这就走啦?杨阁老说什么?”
应无咎:“请我们回吧。”
“就这?”
“就这。”
敢给皇帝吃闭门羹,果然不是凡人。
容双已经模糊勾勒出杨恕的性格,忧心忡忡的跟着应无咎离开。
“那我们要回京城了吗陛下?”
应无咎:“不是,回善庄,明日再来。”
容双想,要三顾茅庐啊。
也是,杨恕那样有个性有傲骨的人,第一天就被他们说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消极一点,可能说个五六七八天都不会理。
他问:“如果我们来了好多天都请不动杨阁老的话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