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73章

作者:仗马 标签: 甜文 沙雕 古代架空

  诶?

  容双以为最近京中局势动荡,应无咎会与他说些鲍文斌的事或交代他些什么,万没想到应无咎问了这样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他点点头说:“之前骑射会的时候答应了景清兄的。”

  应无咎听到这称呼挑了下眉。

  景清兄。

  “你与他很熟?”

  容双答得很认真:“倒是还好,在骑射会之前没什么交集,不过那日在席中喝了两杯,他又是谭阁老的孙子,品性纯良端正,为人温和有礼,是个很好的人,不说一见如故,多少也算投缘。”

  品性纯良端正。

  为人温和有礼。

  很好的人。

  投缘。

  应无咎嗓音不咸不淡:“这样啊。”

  容双又往前凑凑,继续道:“是啊,骑射捶丸会那天他还把第一个头筹送给臣了,虽然臣没收,但臣心里知道他是因为见着了臣头上的簪子,臣头上的簪子是假的,所以他才送真的给臣,他是个很细心的人。”

  应无咎这回不说话了。

  容双却叭叭叭停不下来:“我们当时在观山楼吃饭,那酒楼的江河鱼鲜做的特别好吃,景清兄学识渊博,不仅四书五经读得好,日常小事也知晓甚多,我问景清兄这道菜是如何做的,他便能把这鱼从何处捕捞哪个季节的这种鱼最鲜美说得清清楚楚……唔!”

  话音还没落,他的嘴巴就被捏住了。

  容双:“>3<”

  耳边嗓音沉沉:“开始胡编乱造了?”

  容双:“……”

  “朕不捏着你,你还要给朕编点什么出来?”

  容双努力的从他手里挣了下,眼眸一弯,瞧着一副开心模样:“陛下怎知臣是胡编乱造的?”

  应无咎:“学会给朕下套了。”

  心里清楚他知道这些时日谭景清的动向,便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胡话。

  语调一转:“学得不错。”

  容双谦虚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应无咎又揉了揉他饱满的唇肉,松了手:“不必答了,去吧,还有两个时辰的路要走,吃些糕饼垫垫肚子。”

  糕饼就在一旁的紫檀小案桌上,稳稳当当盛放在上面,也是这时容双才意识到,这銮驾好稳。

  他都没恶心没吐。

  也是哦,谁敢颠皇上。

  他点头:“多谢陛下~”

  然后拉着蒲团坐到銮驾的飞檐轩窗旁,捏了一个糕饼,边吃边朝外面探头看着。

  这个时节天气转凉了些,城外不再像之前那样绿意大片铺洒,而是晕了些浅淡的黄,层林叠染,容双时不时惊叹一句,果然大好河山哇。

  一只麻雀扑棱扑棱从眼前飞过,容双吃完后把手心的糕饼渣渣递出去:“嘬嘬~不对……咕咕~”

  “啾啾~”

  应无咎撑着侧脸,望着窗边的人眉眼飞扬,袖口松松的挽着,露出一小截细白的手腕。

  一时窗外的景都失了颜色,应无咎很少会出神,这次却不知怎的,一直到青年惊喜的叫了声:“陛下!”

  应无咎骤然回神,小猫脸上喜滋滋的,只用眼神唤他,身体却一动不动钉在窗边。

  仔细一看,原是那飞走的小麻雀又回了头,稳稳当当落在他手中,低头一下一下啄着那浅红色的糕饼渣。

  “陛下你看到了没有,小鸟听懂我的话了!”

  应无咎唇角掀起,慢声:“听懂你的嘬嘬咕咕啾啾了?”

  容双:“嘻嘻。”

  他一下不敢动,想让小麻雀多留一会,他观察着麻雀身上浅棕色的纹路,看着它嫩黄色的小嘴,说:“还是一只很小的麻雀。”

  应无咎心中起心动念,眼前的人也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小麻雀吃了会就啾啾啾飞走了,容双好可惜,探着头目送小鸟飞得很远,直至一点也看不见了。

  “喜欢鸟?”

  容双回头,看到应无咎懒散的斜倚着,问他。

  他便故作深沉:“只喜欢野外的鸟,自由自在,圈在笼子里的鸟是没有灵魂的。”

  应无咎笑了声,没再说什么。

  容双又去看窗外风景了,看了会趴在了窗沿上,歪着脑袋小声说:“陛下,我们就这样离开了,京中真的不会有事吗?”

  应无咎:“自然会有。”

  容双刷一下看过去。

  应无咎:“想听?”

  “嗯!”

  应无咎勾手:“那就回朕这里来。”

  容双懂了,不能给第三个人听到,手脚并用到应无咎身边,刚坐稳,便被他按住了后颈,头不受控制歪向帝王,几乎要贴住帝王的衣袍。

  而意识到应无咎要和他说悄悄话时,耳边已经痒得他一哆嗦了。

  要靠这么近吗??

  应无咎抵着他的耳道,贴得好紧,完全贴上来了呀。

  “那日你与你景清兄去观山楼,可在码头上见了许多卸货的脚夫?”

  容双第一反应是,什么他景清兄?

  第二反应才点头:“见了。”

  应无咎:“那是鲍文斌招揽来的逃散军户与武夫罪犯,分散各地,约五百人马。”

  容双一惊:“他要造反?!”

  头又被那把粗糙的大手掰过去。

  纠正他:“换个词更贴切,负隅顽抗。”

  容双:“……”

  看来鲍文斌凶多吉少了。

  “可陛下你已经知道那些私兵在往京中聚集,为何不直接拿下他们?将苗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应无咎轻轻揉着他另一侧耳垂。

  许久才落下一句:“自是因为大鱼还在后面。”

  容双忍不住感慨:“那日我只看了几眼,竟没发现异样,好吓人。”

  应无咎:“你没发现,你景清兄也没发现?”

  容双:“?”

  啊?

  -

  帝王离京,京中守备瞬间少了一半。

  鲍文斌疑神疑鬼,等他的人马尽数集结到京城时,他最后给江南送出了一封密信。

  永王将近两个月没收到鲍文斌的消息,这次突然收到,闭上眼睛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反复看了好几遍。

  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他要干什么???!”

  属官接过信件,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集结了兵马,要在帝王回京之日控制宫禁挟制帝王。”

  永王气疯了:“他他娘以为他是曹操啊!还挟天子以令诸侯!!还要本王派兵去援引!”

  反复踱步之后一拂袖子把桌上的杯盏玉壶扫了个干净,噼里啪啦碎在地上,永王近乎是从喉间吼出一句:“他要害死我们!”

  属官当机立断:“此事绝不可拖,这信件来的蹊跷,宫里头那位是故意让他送到我们手上的,这京中的守卫现在只怕是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殿下,这事定然不能留把柄。”

  永王这会心脏病都要犯了,话也说不利索,抖着手指头:“写……写……呈奏……”

  属官赶紧叫来亲信拟奏本。

  永王:“宫里呈一份,那老不死的府中呈一份。”

  “宫里的就写本王年事已高身体抱恙,要去宝台山休养半年。”

  “给鲍府的只写侧妃身体不适,本王要带侧妃一同去休养,除简单问候外其他的一句都休要提!”

  亲信下笔飞快,属官又道:“那信王那边呢?”

  永王阴沉沉的:“鲍文斌克扣粮饷信王早就恨死了他,恐怕在这事上是同宫里那位一条心,更何况,斩我们一条臂膀,他何乐而不为?”

  “不用理会他,本王本就不与他在一条船上,若当年是本王登基,他也是第一个要死的。”

  而永王的这些心思信王也早就想到了,他们这些兄弟一个两个都是笑面狐狸,前脚捅你一刀,后脚还能搂着你脖子兄弟相亲。

  齐王怎么死的,宁王杀的,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藩地都不曾有,就敢带着兵马去东南斩杀齐王。

  宁王又是听谁的话,自然是宫里头那个,个个拿兄弟的头当球踢。

  只有太子大哥是真为兄弟们着想,梁惠帝还在的时候倒总是训斥他们,一家人闹成这个样子,岂不让天下人看笑话,让列祖列宗蒙羞,于是个个装出一副纯良模样。

  大哥一死,皇位空悬,手起刀落,谁还记得是一家人,更别说本就不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

  权势地位当头,新仇旧恨叠加,谁让步谁先死。

  应衢在西北被一道圣旨逼得又打了半个月仗,许是恼怒转化成了战力,楼契让打得四处逃窜,节节溃败,就差跪在地上磕头叫爷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