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第23章 gay瘾又犯了
朝廷砍向齐王旧党的那把刀实在太快了,快到许多人都还没有心理准备,不少官员人头就已经落了地。
这是一场对叛党彻头彻尾的清算,也是一场血腥十足的警示……更是一场无声蔓延的博弈。
各路藩王在等,等应无咎作为帝王的失误与越界,等一个起兵北上的借口。
应无咎也在等,等一把他们亲手递来的刀,等一个削藩收兵的时机。
齐王是个狂妄自大的蠢货,率先成为了这场博弈的垫脚石,他太蠢了也太急了,宫里头巴不得他造反,巴不得用他的人头来开这第一场削藩的杀戒。
其他藩王也巴不得他造反,因为这是他们对新帝最直白的一次试探。
那些兄弟和睦兄友弟恭的谎言被裱上一层浆糊,光鲜亮丽地挂上了朝堂,这场关于人心与合法性的权力斗争中,没有人会先摘下自己伪善的面具。
说直白点就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装大家一起装。
容双在诏狱里待到第十天时,听传来的消息说赵公言被抄家了。
这位容双更是连面都没见过,压根不知道什么情况。
只感叹这哥们起了个好名,听着像是能登阁拜相流芳千古的能臣,希望下辈子真能做个好官吧。
就在容双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瞎感慨时,没想到他竟然在诏狱中见到了赵公言。
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赵公言三十几岁的模样,体型清瘦颀长,哪怕是落到这般田地脊背也挺得很直。
只是匆匆的一瞥,赵公言的形象就给容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趴在牢门口呆呆地盯着空处看了很久,心里冒出个念头,虽然但是,他怎么看起来像个好人啊。
……
京中叛党血流成河,为时半月的清算终于落幕。
容双这边也得了道圣旨,念他那日宫中遇刺时救驾有功,所以就不计较他屡次御前失仪的事情了。
又搏了个宽宏大量的好名声。
容双心里直呵呵,和我的白眼和鄙视说去吧你。
出诏狱那天,容双两腿发飘,有些畏光的挡着眼睛,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注意到,来接他的人居然还不少,老葛来福他们都在,秦天扬和孟涵也在。
秦天扬大老远就咋咋呼呼跑过来:“我就说咱们陛下是最仁善的人了吧,你看你这不就出狱了吗。”
容双:“……”
他很想知道应无咎忽悠秦天扬的时候良心有没有痛过。
算了,也痛点应无咎有的东西吧。
容双假笑:“是啊是啊。”
他跟着漫无目的走了几步,秦天扬好奇的看着他:“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们带你去哪里?”
容双:“噢,去哪都行,我睡大街也可以。”
秦天扬睁大眼睛。
疯了??
孟涵道:“之前的府邸被司察监查封了,不过陛下早就考虑到了这些,让黄公公帮忙置办了新院子,就在东福巷。”
容双沉默。
早陈奏请赐一处院子装听不见,猪撞树了你知道拐了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
望叔一把年纪了,见此情形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您没事就是最大的幸事了,别在这里待着了,我们快些回家吧。”
老葛也很动容,感动道:“大人,以后住在东福巷,您上朝就近多了。”
容双说我求你了。
一路回到了东福巷,这院子虽然简朴,但已然被修整过,比他上次跟着孟涵和牙侩看时干净多了,连院中那两颗老树都打理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孟涵和秦天扬请人帮他收拾的,也是,这段时间容府的人都被下了狱,有心也无力。
果然患难见真情,容双也没什么好叽歪的,左手拍拍秦天扬,右手拍拍孟涵。
“兄弟,请你俩吃饭。”
秦天扬乐道:“铁公鸡终于肯拔毛了,不容易啊,醉仙楼还是六名居?”
容双拿钱袋子一把捂上秦天扬的嘴:“我允许你贪心,但是你也不能太贪心。”
秦天扬:“……”
就知道不能对这个人抱有太大的期待。
他扒拉下钱袋,抢着说了句:“多加二两肉总成吧。”
容双:“我们府上没有点菜的规矩。”
“你抠死得了!”
话是这么说,但容双还是给了老葛一多半的银子嘱他去采买了些好菜好酒,虽然比不上醉仙楼和六名居,但放在容府已经算是国宴了。
之后来福烧了热水,他回去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了一套新衣。
和上次出来看院子时穿的款式差不多,都不是什么昂贵的面料,但胜在干净利索。
秦天扬瞧见他出来,托着下巴沉思了会,跟上去认真道:“我觉得你和以前比起来变化真大,撞一下脑袋后劲这么大吗?是不是撞了脑袋以后喝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把你脑袋喝坏了,你确定你不是换人了吗?”
容双:“……”
过程全错答案倒对了。
容双:“我不知道啊。”
说完弯着眼睛道:“不过你要是不适应的话,可以叫我的小字,我小字一个双,叫我容双就行。”
秦天扬静止两秒,转头问孟涵:“他小字是双吗?我怎么记得不是。”容之焕小字不是枕流吗?啥时候叫容双了?
孟涵挠挠头,没说话。
秦天扬:“算了,容双就容双吧,听起来还怪可爱的,像个好人。”
容双:“你不会夸人你就不要夸,旁边玩去。”
秦天扬现在已经能对他话里的攻击力免疫了,听完毫无反应,还像个大爷一样跟着他一起巡视院子,还到处指指点点。
“你能不能在这置办两张躺椅,回头我过来乘凉。”
容双:“谢邀,你自己有家。”
“这里怎么这么破,小偷摸进来怎么办?”
容双:“隔壁住着礼部周锷大人,你说周锷大人是小偷?”
“这里……”
容双扭头朝着孟涵跑了:“走吧孟涵咱两去东市买糖人,别带他!”
秦天扬:“???”
“喂!!”
最后秦天扬还是跟上了,他们三个人在东市买了三串糖人,纯糖,咯吱咯吱拔丝,吃了几口粘得牙疼。
容双边走边说:“我在诏狱里见到赵公言了。”
孟涵顿了顿。
容双挠了下脸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目前这种情况赵公言的九族是板上钉钉的没了。
想了会:“算了,当我没提吧。”
孟涵:“容大人,你好好休息休息吧,其他事过段时间再想。”
秦天扬点头:“你别给脑袋想得更坏了。”
容双踢他:“滚啊。”
宫里面旨意给了他三天休息的时间,容双现在礼部的官职被革,更无所谓了,每天在他的新院子洒扫洒扫,要么就是从早睡到晚的补觉。
竟然意外的有点安逸,不对,简直就是容双梦寐以求的生活。
咸鱼到第三天时,容双听老葛说宫里头下了道罪己诏。
彼时容双正趴在榻上看小人书,没听懂似的,眯着眼睛疑问:“你说陛下下了个什么诏?”
老葛:“罪己。”
容双反应了半天,最后听老葛一通解释才知道罪的是什么。
大概就是一封公关文书,万方有罪罪在朕躬,责自己用人不当未辩忠奸,恩威失衡致臣节沦丧。
反正意思就是这次的事情我有很多错,一二三四列了一堆,但这个错认的又很有水平。
我错了,我错在看错了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逆党,我错了,错在给你们好脸色给多了。
说白了就是白说了,句句都是我有错,句句都是我没错,认的点都认人腰眼上了,跟阴阳怪气没两样,只不过表诏的词写得极其有水平,稍微没文化点的人都看不出来。
其他宗室藩王见状一个赛一个着急的上表揽责,年长的说自己没尽到表率作用教化责任,年幼的说自己没能及时发现这些不臣之心为陛下分忧。
一时之间人人都成了忠臣良臣,个个上表说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陛下一点过失没有却要为他们承担罪责,这胸怀简直太宽广了,我们都无地自容了。
就差直说一句,让你一个人装上了。
容双竖着耳朵听老葛给他讲了半天,由衷的鼓了鼓掌。
感觉看了场精彩的政治大戏。
而且这罪己诏他妈的就不能是应无咎写出来的东西,黄连打头的公关团队写的吧。
应无咎宰人跟杀鸡似的,更何况还是证据确凿参与了谋反的这些人,应无咎杀这些人就不可能手软。
容双自己也大概想明白这是件什么性质的事了,决定不再多问。
话出有责可究是真的,虽然他之前说是骗秦天扬的,但是谁都知道是这么个理,何况容双很清楚自己根本玩不过这些人,只能明哲保身。
按照他的计划一切都很顺利,但是他偏偏忘了应无咎是个变.态神经病。
因为第二天晚上他就又被一道圣旨带进宫了。
家都抄了官都革了人都下过诏狱了但经还得念字还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