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这是一条很清澈的浅河滩,汩汩流淌着,如同丝带一般绵延着不知终处的远方。
应无咎抬了下手,身后的部队人马便知晓帝王的意思,纷纷“yu”了声停下。
只见帝王下马,在河滩不远处顿住脚步,那里生长着一大片不知名的野花,在夜间习习的凉风中缓慢摇曳。
帝王俯身弯腰,摘了两朵下来,抵到鼻尖下嗅了嗅。
而后插在了胸前的甲胄之中。
应殷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挠着头疑惑道:“十四哥,这花要带给谁啊?”
应无咎喉间压着很轻的笑意。
“皇后。”
应殷:“?”
……谁?
第65章 也被你亲得很爽
容双是被什么东西挠醒的,睁开眼时只看到眼前两朵摇摇晃晃的浅紫色小花。
他慢吞吞眨着眼睛,脑袋里反应了许久,什么东西,唔,花。
花。
……
花?
容双顺着晃晃的小花往上瞧,整个人的视线便被俯身倾轧下来的帝王占据。
应无咎盯着榻上小猫:“醒了?”
见小猫没动静,又用花瓣点了点他的鼻尖。
容双终于回神,一下子从榻上坐起来,扑进帝王怀中:“你……你有没有受伤?”边说边用手去到处摸,但都只摸到硬邦邦的金甲。
纵然这样也没有收手,摸着摸着便不知摸到了哪里,只感觉手上一阵湿黏,拿到眼前定睛一看,满手的血红。
容双心脏登时漏了一拍,脸色苍白,跳下来要去查看。
“怎么流这么多血……伤到哪里了?你把盔甲卸下来,太医呢,太医……太……”
又被帝王两手捞起来栽回了榻上,并没有抱他,只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下:“别人的血,乖乖待在这里,卸了甲来抱你。”
容双紧盯着他,眼圈红红的,鼻音也很重:“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
应无咎:“朕带你回王府慢慢看。”
容双不依不饶:“不要,就在这里!”
回营的军队打破了原本中军大营的宁静,营帐外的动静十分嘈杂。
容双朝外望了会:“你叫太医来。”
应无咎全都依了着急的小猫。
军中的随行太医很快就进了营帐,帝王正卸着甲,就见青年很急的催促道:“快些,我帮你。”探手在帝王胸口摸来摸去,找金甲的开口。
太医:“嘶……”
摸完胸口又去摸其他地方,探头探脑跑来跑去,帝王竟也不见一丝恼意。
太医擦擦冷汗,等卸完后才小心翼翼过去先观察身体,没什么明显的外伤,再把脉,很平稳。
这……这什么问题都没有哇?
青年紧紧盯着他,一副好紧张的模样:“太医,陛下有没有伤到哪里?”
太医尬笑:“没有啊大人。”
如果手上划了一个小口子也算的话,那确实是伤到了。
容双还想问,应无咎就抬手让太医下去了,将人搂过来抵了抵他的额头:“不是要亲自检查吗?你来看。”
容双便将人摁下,去扒他的衣服。
扒掉外袍扒中衣,扒掉中衣扒里衣,直至帝王将整个精壮的上身赤.裸出来,容双跪在榻边,摸过帝王宽阔的背肌,摸到后腰,转向前到胸口,最后还是落在了那道陈年旧疤上。
手指点在上面,默然一会,乖乖拱进了帝王怀中。
应无咎:“放心了?”
容双哼哼着蹭他下巴:“我以为是你的血,吓死我了。”
哼完抬头去亲,啵啵啵胡乱亲了好几口。
这才长呼一口气,想起了应无咎给他从伦温河带回来的花,回头去找,发现落在榻上,赶紧探身去捡起来。
也学着捏到帝王脸前,用花去挠挠他。
弯着眼睛笑起来:“谢谢陛下,我很喜欢。”
应无咎抱着他倒在榻上,说道:“再休息会,天亮回陵州城。”
容双其实已经不困了,但他知道应无咎该是很累的,不吵不闹乖乖被抱着,在帝王唇上蹭蹭,小声道:“你睡觉吧。”
应无咎垂下眼眸,见小猫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启唇:“看什么?”
小猫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手心贴到他脸上,将两人距离拉到最近。
“当然是要把分开这段时间没看到的都补回来呀。”
说罢又蹭了蹭:“想你。”
应无咎只在青年额上落了一吻,很轻。
“朕也是。”
容双本来是不困的,但在应无咎坚实宽厚的怀中靠着,许是太安心了,竟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好沉好香。
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营外在整兵,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容双从榻上爬起来,急匆匆出了营帐。
几位副将见了他都是会心一笑:“容大人醒了,陛下在营外,与老侯爷谭阁老在一起。”
容双谢过他们,果然出营后没走几步就瞧见了人。
帝王身前是一匹极高大的战马,通体乌黑油亮,鬃毛也打理得蓬松顺滑,威风凛凛,一看就是顶尖的好马。
不知在聊些什么,帝王有所察觉,回头看来,而后转身朝他伸出了手。
容双快跑过去,本不想在老侯爷谭鸿面前和应无咎太过亲密,脚步微停,却不想应无咎很自然的将他搂进了怀中,还顺势低头吻了下他。
“睡好了?饿不饿。”
俩老头默契的转开视线,只留容双面红耳赤起来。
飞快摇头:“不饿。”
躲了躲应无咎的亲吻,拉开距离才礼貌喊人:“老侯爷,谭阁老。”
事实上应无咎的手还扣在他腰间。
不过这两位在当睁眼瞎这方面都有着极高的造诣,说看不见就看不见,谭鸿说:“陛下多日辛劳,不如早些回陵州城休养,营中琐事留我与老侯爷整顿便是。”
说完这句两人就默契的借口有事离开了。
容双望着两个老头离开的方向,耳根更热了。
但并没有说其他,而是回抱住帝王腰身,将燥热的脸藏在他颈间,然后趁无人注意在他脸上很快亲一口。
还学着谭鸿说话:“陛下多日辛劳,不如早些回陵州城休养吧。”
应无咎低低哼笑一声,含住了他的唇舌,卷进口腔细细的吃了一会。
容双吓得一激灵,虽说俩老头已经借口溜了,但中军大营外来往的人还是很多的,急切的推推他:“……别……”
应无咎也并未亲他太久,浅尝辄止,很快就松开了。
蹭蹭小猫嘴巴:“没人敢看。”
这话刚落下,身旁的马就fu一声打了个鼻息。
容双:“……”
是没人敢看,但还有马。
应无咎伸手在马脸上拍了拍,问他:“上去试试?”
容双:“可以吗?我记得很多马一生都只认一个主人的,尤其是一些比较名贵的马,很多都很有个性,别人骑他他会不高兴。”
应无咎:“那你亲自问问他愿不愿意。”
容双觉得也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危狮。”
容双夸道:“好威风的名字。”
然后也凑过去摸摸他:“危狮,我可以骑着你走两圈吗?”
危狮晃晃头,然后用大脑袋拱了拱他,很亲昵的模样。
容双迟疑道:“他这是……同意了吗?”
应无咎颔首。
容双便上去试了两圈,危狮的性格好像比他想得要好许多,虽然是战马,但在他身下却十分温顺,脾气十分好的模样。
他伸手去摸危狮的脸,危狮就靠过来蹭蹭。
好乖。
容双对应无咎笑起来:“他好听话。”
危狮好像还能听懂人的夸奖,打了两个响鼻,是愉悦的意思。
应无咎帮他牵着缰绳,说道:“他像朕,也喜欢你。”
容双便也探下手去摸摸帝王的脸,再弯腰下去,亲一亲:“那我也像他,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