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111章

作者:仗马 标签: 甜文 沙雕 古代架空

  “当然是因为想你了呀。”

第50章 朕该侍寝了

  容双承认自己说这话有哄应无咎的成分在,贡院太忙,他和沈岚要盯的事情太多,有些账要现场核算,所以每晚回府倒头就睡,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其他事,实实在在冷了好些天。

  前几天老葛同他说过宫里似乎赏了什么东西下来,他前脚应下后脚就忘光了。

  昨晚想起来回府一看发现是吃食,都是他在宫里吃过应无咎知道他爱吃的,他没动老葛他们也不敢动,硬生生放坏了,容双好心疼,扔了觉得可惜,想吃又怕被毒死。

  于是容双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

  小时候他爸妈爷奶出现这种情况也是要反省自己的,还要在七岁的他的强迫下,写五百字检讨当着全家人的面念出来,至少要得到三票通过票才能过关,而他拥有一票否决权。

  他当然要以身作则。

  亲完应无咎的额头,抱紧他的腰身贴靠过去,在帝王的唇上轻蹭了下。

  “陛下,那你要不要再亲亲我?”

  唇上喷洒来青年柔软的鼻息,像灼烫的浪,晶亮的眼眸定定望着他,只装着他一人,如同奖赏一般的邀请。

  应无咎喉头微咽,接受了这个邀请,舔开了他的唇缝。

  容双的舌头很快被卷走,侵吞的力道划过口腔,没一会就被吻得迷糊了。

  浑身发软的往下滑,应无咎一反常态不将他抱起,而是跟着倾轧,他的后背不知不觉便躺在了御案之上。

  哼唧着说:“奏折……”

  “哗啦”一声,应无咎将御案上的折子掀了出去,原本堆放整齐的奏本散落满地。

  黄连听到动静,嘴里直喊哎呦喂,平日都不曾有过这么大的声响,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抬脚过去就要推殿门。

  结果手刚碰到门钹上,就听到了另一阵不是很和谐的动静。

  黏.腻的口水声,青年的喘息声。

  还有低语声:“今日可以亲几个地方?”

  “唔……两个……”

  黄连:“……”

  这宫里没有人比他背负的秘密更多了。

  转身,下台阶。

  叫顺喜过来:“去厨房备着点夜膳吧,容大人来时还没用饭。”

  顺喜:“备些什么?”

  黄连抬手在他后脑勺上一拍:“这也要问,自是容大人爱吃的那些。”

  顺喜摸着脸腼腆道:“是,是,知道了干爹。”

  黄连尽职尽责在门口守了半个时辰。

  祁德殿内,容双是真的被亲困了,各种意义上的亲,各种意义上的困。

  容双眯着眼睛,一条腿被应无咎抬到了肩上,只感觉殿中凉飕飕的。

  吃够了他才从御案上被抱下来。

  黄连进来送夜膳时容双已经快睡着了,趁着他整理奏折的间隙,容双喝了两口粥。

  然后轻声说:“在金竹轩闹事打架的顾家子弟前几日被官府抓起来了,是齐正大人亲自审的,还请了礼部曹闻去坐堂。”

  “这种状况曹闻也不敢再保人,所以他们估计要关到春闱前夕才能放出来了。”

  小猫咕哝着将这件事说完,又打了个哈欠,瞧着便是疲惫的模样。

  应无咎细细摸着他瘦削的侧脸,颌骨更明显了。

  “朕听李硕都说过了,在宫外忙了如此多事,也难怪瘦了许多。”

  黄连也开始祭出了他的眼瞎耳聋大法,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把奏折轻手轻脚的叠放回御案上。

  容双说着微蹙起眉:“这些人横行霸道惹是生非,金竹轩那日打架闹事也不是独例,如今被关进去了实属活该,京中能消停几日。”

  “臣也是赶了巧,不然还真不好找由头把他们送进去。”

  应无咎掌心蹭得更慢,垂眸看着,看了许久,瞧出几分刚直的正气来。

  本就是善良正直的人,从前不显,如今在户部内阁待久了,身上也带两分官家气,肩背平直,身段如松。

  加之最近在贡院跑了许久,总是来去匆匆风尘仆仆,那种正气便揉了进来,让本就精致的眉眼更加漂亮夺目。

  从前的应无咎也并非不欣赏清流文官直臣诤臣,国家是需要这些文臣来做脊梁与风骨的,只是在他看来,达不成目的的死谏直言与无谓的正直是下策。

  在陵州就藩时沈沛在朝中的弹劾之言他一尽皆知,秦泓那时便担忧沈沛成为西北在朝中的大患,所以一直留着后手,应无咎也是默认的。

  只是他高估了沈沛的城府,也低估了沈沛的刚直,他没想过沈沛会用那样惨烈的方式去上谏削藩,而后大刀阔斧的对江南钱政下手,最后被人联合戕害,死得凄凉。

  沈沛死了,没有对大梁的任何一个藩王造成实质性威胁,只留下一个刚正不阿忠君体国的美名,还有一个缠绵病榻任人欺凌的儿子。

  他懒得去在意这种刚直,因为如果他是沈沛,他有千百种方式能让陵州与西南乖乖交了兵权,唯独没有死谏这一条。

  所以这种刚直在应无咎这边掀不起波澜,也不会特别去在意哪位直臣,或因为哪位臣子品行如此便提拔上位。

  直至现在,他在眼前的小猫眉眼中瞧见了这种正气,打了个照面,凌凌的,清亮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写尽纯净与直率。

  耳闻与面见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若时移事易放在从前,应无咎仍会觉得青年多此一举,因为他最擅长的是放长线钓大鱼,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给出放纵,再全部收回打落谷底。

  说直白些,他从不是什么好人,帝王家刻进骨子里的冷漠与无情,他只看重结果与长远利益,过程中的任何牺牲都不能撼动他,一盘大棋中,必然要有人成为弃子。

  但在他将弃子随手挥出去之后,小猫却灰扑扑的捡了回来,乐意为所有冤屈讨回公道,并告诉他世事本该如此。

  他无论如何都移不开视线,从前的想法如何不重要了,只希望眼前的人留得住这份直率的心气。

  从身后将人环进怀中,侧头蹭他的脸,盯着小猫喝粥时翕动的嘴唇。

  轻声说:“查这样的事情不需要由头,有朕在,想查什么便去查。”

  容双不知道应无咎想什么,还在咕哝:“很多事情要查也没有那么简单,各方利益错综复杂,贸然去查会得罪人。”

  停下喝粥动作,拿开瓷勺:“就像这件事吧,肯定是要得罪曹闻的,他担着风险保下来的人,叫我一扭头送进了衙门,还把他踢了下水,让齐正去诘问他,怎么可能不记恨我,这还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若我主动去问责,恐怕曹闻还要反将我一军。”

  应无咎鼻尖陷在容双柔软的侧脸中,吸着气:“那朕杀了他?”

  容双:“??”

  应无咎这什么暴君发言。

  吓得容双粥都放下了,转回头去看他:“他是保了顾家那几个人,但也不至于死吧?”

  应无咎有意吓唬小猫:“他记恨你,朕替你杀了他,不好吗?”

  容双:“……”

  该说不说,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做过的一个梦。

  鲍玉书被打死在午门前那天,他梦到在听雨阁中他骑跨在应无咎身上被颠来颠去的时候,应无咎也是如此暴君发言,说他想杀谁都替他杀了。

  怎么梦境突然照进现实了。

  容双严肃着脸:“当然不行,倘若只是因为保了一个顾家的人,贬官足以,以个人喜恶为由杀人太荒唐了,从古至今都是要被骂死的,还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应无咎喉间压出低笑。

  容双才反应过来应无咎耍他。

  啧。

  容双恼了,气鼓鼓转过头又端起了粥碗,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他。

  应无咎支着一条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慢条斯理的打量小猫的侧脸,笑意渐收。

  “江南一系官场盘根错节多年,地方官与京中的这些桩子钉子联合起来瞒着朝廷,吞了朝廷多少盐税,你也知道曹闻是青州人士,受了不少江南士绅的资助,从一开始身上就打着江南与永王的印记。”

  “江南钱政收权,他的脑袋不过是万千颗落地脑袋的其中之一,他该不该死,朝廷早有定论。”

  容双睫毛闪了下。

  应无咎:“不过朕觉得,他因为这件事记恨你说明他愚蠢……从古至今,好人不一定掉脑袋,恶人也不一定掉脑袋,但愚蠢的人迟早都要掉脑袋,容卿以为呢?”

  容双咽下口中米粥,转头定定道:“又吓唬我,不爱和你说话。”

  应无咎也不在意这句谴责。

  只轻声说:“快些吃。”

  容双反而吃得更慢了:“干嘛?”

  “朕该侍寝了。”

  “(//////)”

  真不爱和应无咎说话。

  夜深,偏殿中的帷幔又层层叠叠的放了下来。

  不仅梦中的台词照进现实,梦中的姿势也照进了现实,趴在应无咎身上与他接吻。

  容双出了好多汗,额发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皮肤上。

  去身后抓应无咎的手,却被他带得整个人失了重心。

  翌日从宫中离开,在宫门外碰见沈岚,与他一道朝着贡院去。

  沈岚也不问他今日怎么从宫中出来,只说贡院事:“京中官员捐赠的修缮款已经重新整理成了花册,昨日李缮部送到了我府上,我看过没什么问题,收工在即,贡院倒也没什么太要紧的事了,若容大人有其他事忙,我一人过去监工便可。”

  只说贡院事,又不止说贡院事。

  容双脑子刚醒过来没多久,懵懵的,没听懂沈岚言外之意。

  摇摇头:“无事,一同去吧。”

  沈岚:“好。”

  进了贡院,容双打了个哈欠。

  沈岚侧目,温声问道:“容大人昨夜没睡好吗?要不要进去休息会。”

  也不算没休息好,应无咎还是允他睡了很久的,只是今早他还睡着就被抠醒了。

  以至于到了该起身的时候他又很困,这股困意一直持续到吃过早膳,离开祁德殿,出了宫,进了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