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 第76章

作者:不乜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爽文 市井生活 经营 日常 古代架空

“少爷,从我得知你心里也有我时,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和你成亲。”余浪摸了摸他的脸,“可是,沅沅你想好了么?”

温沅微怔,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他把食肆当成家,是因为食肆的铺契就在他手上,只要他不想,别人就拿不走,可当他真的去和一个人成亲建立一个家时,他承认自己没有勇气,即使他很喜欢很喜欢这个人。

他已经被最亲的人抛弃了两次,要是再来一次,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可怖。

温沅抿了抿嘴唇:“余浪,我……”

“沅沅,我不会走,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走。”余浪弯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所以你不用担心,慢慢想,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晚上,伙计们从周七豆那处得知少东家不高兴,少东家没说什么原因,他们也没有多问,只说些俏皮话逗少东家开心。

郭巴子还从今日看的戏里学到了耍猴戏,吃过晚饭,他就让大家伙排排坐,他站在木墩上龇牙咧嘴抓耳挠腮,吊着嗓子装猴搞怪,惹得众人捧腹大笑。

他见少东家笑了,更加卖力,要不是郭年子拉着,他非得窜屋顶上去。

他一人耍还不够,还把弟弟也给拉上。郭年子刚开始矜持自己读书人的脸面,哥哥这么一闹,什么脸面都丢了,索性跟着哥哥闹。

吕小云在食肆呆久了,性子活泼了许多,她本就是爱玩的年纪,见两个哥哥耍得逗趣,她也上去学,还学得有模有样。

吕三娘看得又是好笑又是欣慰,周七豆笑出了眼泪。

温沅靠着余浪乐不可支,拍手叫道:“巴子年子云儿,再来一次方才的戏!”

余浪怕小少爷摔,连忙搂住他。

少东家发话,三人闹哄哄地重头演,只要逗趣演成什么丑样也不管,一群人闹哄成一团。

休息日过去,温家食肆照常开门。

偶尔的关店休息,让伙计们的精神更足,招呼起客人来,比往日更加细心周到。

现在伙计们也有了默契,郭巴子负责在门口吆喝、领客人们进店坐下,随后由余浪、郭年子和越木灵招呼点菜。

后厨吕三娘和周七豆分别掌勺,吕小云洗菜烧火打下手,蔡多多杀鸡杀鱼又剁骨,偶尔还得切菜备菜,相比大堂,后厨显得稍许慌乱。

少一个帮厨还是不行,温沅把主意打到了余泽安身上,余泽安手脚麻利,人也勤快,若能把他招来,后厨就能从容些。

早上余泽平和余泽安来送鱼,温沅便和余泽安说了此事,余泽安没多犹豫,一口应下。

余泽安之前来做过帮工,对后厨的活计很熟悉,立即就能上手。

伙计们在后院忙着,后门突然传来轻轻几下敲门声。

周七豆抬起头看见来人愣了愣,犹豫问道:“您是?”

其余伙计们也跟着转头看过去,越木灵一顿,猛地站起身,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少东家的房间,略微慌张地走去后门:“您是不是走错门了?这儿是后院,您得绕过巷子才能到七里大街。”

她走到这人面前,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压低气声说:“叔爹,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木灵……”肖叶往后院里看了看,没看到想看的人,哀声道:“沅儿在不在?我……”

他话没说完,只见其中一道房门从里边拉开,他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十六年的孩子。

然而,不等他开口,出来的人脸色骤变,冷声道:“木灵,把无关的人请出去,关门。”

肖叶脸一白,他想绕过越木灵进去,越木灵回过神,连忙搂住叔爹,半推半抱地把人带出去,而后关上后门。

她拉着叔爹往前走了几步,心下不忍,小声劝道:“叔爹,您先别着急,少东家还不知道您是他����”

“沅儿知道了。”肖叶说得肯定。

“什么?”越木灵愣住。

“他肯定知道,所以才不愿见我。”肖叶捂住双眼,呢喃道,“他恨我。”

“不、不会的……”越木灵着急道,“大哥说了,得给少东家接受的时间。”

肖叶缓缓地摇了摇头,神情悲戚的望着那扇紧闭的旧木门,许久,他说:“木灵你回去吧。”

“叔爹,您在哪落脚?下了工我去找您好不好?”越木灵问。

肖叶勉强笑了一下:“不用,你好好干活儿。”说完转身离去。

越木灵看着叔爹一向直挺的后背忽然变得佝偻,心下着急,却是两头都不能劝。

她叹了叹气调整好神情回食肆。

食肆里的伙计们不知道少东家为何突然不高兴,但想到来人和少东家相似的容貌,对此人的身份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只是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多问。

他们一如往常地洗菜备菜劈柴烧水,给今日的午食做准备。

温沅冷着脸来到柜台后坐下,正大门外写水牌的余浪看他神情不对,连忙走过来。

“我没事。”温沅不等他说话,笑了笑,“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余浪摸了摸他的手,手心是暖的,心下一松,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水牌写好了,少爷要不要看一眼?”

“怎么,你这护院不识字啊?”温沅调侃道。

“我卖给了少爷,是少爷的仆人,少爷可没说过仆人需要识字。”余浪说。

“那不成,少爷识字,仆人怎能不会?回头我教你认字。”温沅说。

余浪挑眉:“白日做工不得空,辛苦少爷晚上教我。”

温沅眯起眼,拉过他的衣襟咬了他一下,哼道:“你个恶仆还敢挑三拣四,爱学不学,本少爷不教了。”

“少爷我错了。”余浪果断道:“求少爷教我。”

温沅扑哧一笑,用折扇拍拍他的脸:“算你识相。”

巳时刚过,温家食肆开始进客。

今日用上了新进的五指毛桃,奶味更浓郁香甜,且用的鸡肉也换了,皮脆肉紧实,客人吃出了不同,赞叹不已。

“之前的药膳鸡就足够好喝了,没想到今日还能更香。”

“昨日温家不开门,我去别家吃,那味道差得远咯!”

“别说药膳鸡了,这鱼都不一样,我最近去丁家食肆吃了几回,他们家的鱼啊,一吃就知道不是现捞的,跟温家食肆的一对比,那简直难吃极了!”

“温家食肆的菜品都是经过老板亲自品尝才端上桌的,那能一样么?我啊以后就认准温家食肆!”

午食过一半,食肆忽然来了一群汉子,打头那位头戴布巾,满脸络腮胡,身量极高体型壮硕,长得一副不好惹的模样,这群人进了店径直往柜台走。

周围客人的目光不由地跟着这群人移动,有些胆儿小的,甚至放下了手中勺子,做好了食肆被砸就夺门而出的准备。

温沅微微蹙眉,偏头朝郭年子看了一眼,郭年子心领神会立即跑去大棚找余浪。

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围到柜台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温沅。

温沅一派从容地坐在椅子上,轻摇折扇,挑起眉道:“食肆满客,几位想进店吃饭,得在外头排队。”

打头那位拧起眉,朝身边的人使了个颜色,那人“砰”地一声把手里的小抱桶砸到柜台上,劲风让一旁的账簿掀了两页。

大堂里的客人全都停下了动作,越木灵赶紧走过去挡在少东家面前。

越木灵把布巾横在身前,呵道:“你们想做什么!”

“没事。”温沅拍拍她,把她拉到身后,他看了一眼好似冒着冷气的抱桶,抬头对打头的汉子说,“几位这是何意?”

打头那位没说话,示意一旁的小弟把桶盖掀开,小弟刚想掀开木盖,门外匆匆进来一人,眨眼就站到了温沅前面。

打头那位看到来人,忽地展颜一笑。

他一笑,身后的一众汉子脸色一变,笑呵呵地开始点头哈腰。

温沅愣了愣,一下没反应过来。

越木灵和众客人都呆了。

唯有余浪面无表情地看着打头的汉子,那汉子笑问道:“余兄弟,许久不见,伤可好了?”

温沅闻言,看了余浪一眼,余浪偏过头说:“这是船帮的全大当家。”

“哎,什么大当家,那都是道上兄弟给面子瞎喊的,喊我大全就行。”全大当家道:“想必这位就是温老板吧?余兄弟受伤时,一直念叨着您呢。”

温沅拱手笑了笑,“全大当家,久仰。”

“��,温老板客气了 。”全大当家摆摆手。

既然是认识的,温沅也不用担心了,他看了下座无虚席的大堂,让余浪把人带进后院去。

这么一群彪形大汉杵在这儿,客人吃饭都难以安心。

一群人哗啦啦去了后院,有些和温沅相熟的客人赶忙过来打探,一听是船帮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可是全家船帮?嚯,那可厉害了,听说咱们今州城好多货物都是全家船帮运来的呢。”

“方才他们桶子里装的可是海货?”

“是不是温家食肆要上海货了?”

“那我可得提早来,免得吃不着,你家这菜太多人抢了,要是上了海货可还得了。”

温沅都没来得及看抱桶,哪知道里边装了什么,他笑了笑:“目前食肆新菜品暂时没有海货,以后兴许会有也未可知,几位可留意食肆的水牌。”

“行,真要上了温老板可得提前说一声,我一定来!”

“对对,提前说一声,我们都来!”

温沅笑道:“一定。”

这几位客人猜得很准,那抱桶里的确是海货。

温沅探头看了一眼,冷气腾起,一股鱼腥味扑面而来,加快了摇扇子的速度。

“余兄弟温老板,这是时下最珍贵的鲥鱼、黄鱼、柔鱼、龙头鱼还有童子蟹海蜇,多谢余兄弟救我们船帮一命!你们可不能推辞啊。”全大当家说完,身后小弟把木桶抬过去,一一打开木盖。

温沅手一顿,和余浪对视一眼,余浪说:“这礼我们收了,先前的事无需再提。”

“那怎么行!”全大当家横眉竖眼道:“余兄弟救了我们,那就是我们船帮的大恩人,以后食肆想要进海货香料或者稀奇食材,来船帮说一声,我们一定给二位送来!”

温沅心一动,多一样新食材,意味着多一道新菜品,开食肆不仅需要稳定的招牌菜,还需要偶尔的推陈出新。

小少爷眼珠一转,余浪就知他在想什么,当即问道:“量多少,怎么送,什么价。”

“你们放心,量管够,多的不说,就这龙头鱼半旬二十桶没问题,我要说不收钱,你们肯定不愿,但是按别家进货价收恩人的钱,我也没那个脸,这要传出去,我这船帮也到头了。”

全大当家说,“不如这样,运费省了,就按食材本身的价来算,如何?”

海货贵就贵在这“运”字上,这笔钱若是省了,那这海货和那河里捞的河鱼有什么区别?

这是个大人情,温沅并不是很想接。

全大当家看出他的犹豫,爽朗一笑:“温老板,其实我也有点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