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 第10章

作者:不乜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爽文 市井生活 经营 日常 古代架空

一看到这几人,被追得脚酸腿软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连忙把周七豆招呼过来,“七豆,把余□□出来。”说完张屠户等人已到跟前。

四人各自打量着食肆,张屠户双手叉腰正要说话,被温沅抢了先。

“张哥,里边请。”温沅笑道,“三娘啊,给几位烤两盘小鱼。”

张屠户没耐心跟他瞎扯,几步上前就想发难,却见一高大健壮的汉子从食肆内走出,默默站到了温沅身后,单手背在身后,神情淡然。

一见到那个高大健壮的汉子,张屠户登时想起那日的破竹,眼睛都不舒坦了。

这厮竟然真被这温少爷收下。

四人均想起那日打的架,一时之间真不好动手。

周围客人投来目光,议论纷纷。

趁着这个档口,温沅把人带了东六雅间,这是食肆唯一的雅间,门一关,里边发生了什么都无人得见。

张屠户压着气看了余浪一眼:“温少爷玩的什么把戏?别以为把人叫来就不用还钱了。”

“自然不是,钱肯定会还。”温沅撩起衣摆坐下,笑道:“不过几位来了,怎么也得请几位吃顿饭,也谢谢几位给食肆赊账。”

说到肯定会还钱,几人都不太相信。

这时,周七豆端着两盘烤小鱼进来,刚出炉的炙鱼威力不容小觑。

带着清酸的食物总会让人忍不住口中生津,误以为自己肚饿发馋。

张屠户等人咽了咽口水,脸上松动不少。

“请。”温沅把小鱼移到四人面前。

张屠户等人对此不屑一顾,这点小恩小惠妄想收买他们!

温沅并不将他们的态度放在心上,继续说:“有什么事,也得先吃了饭再说,炙鱼放久味道可就变了。”

“几条小鱼就想打发……”张屠户拿起咬了一口,“嗯?”

这味道不对啊?

他来食肆多次,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口味的炙鱼,怪不得外头这么多人买。

炙烤小鱼刚吃完,几道硬菜辣烩鱼腩、砂锅焖鲈鱼、白玉鱼汤纷纷上桌,最后端上来一大盆大白米饭,量足管饱。

白送的晚食,不吃白不吃。

张屠户等人顾不上来之前的目的,闻着香大快朵颐。

吃完后,张屠户颇为意外地看了温沅一眼,这少东家看着年纪不过十六七,厨子这么烂的手艺都能被他救起,还挺有本事。

再看那如同煞神般的余浪,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让其心甘情愿留在食肆做工,还给食肆供鱼。

一时间,对温沅的印象都改观不少。

“张哥,这新菜品如何?可还合口味?”温沅笑问。

张屠户用鱼刺剔了剔牙缝,哼了声:“也就那样。”说完舍不得把剔出的鱼肉丢掉,砸吧砸吧吞了。

温沅抽出折扇点了点桌面上的一碟菜,“这是时下最鲜嫩的鲈鱼,一盘五十五文,最肥美的鱼腩,一盘五十二文。”

“食肆以前的确是千疮百孔,一滩烂泥,但现在欣欣向荣,一片光明,焕发新生����”

“这价钱和别家食肆有什么区别?说到底,还是没钱,对吧?”张屠户一拍桌子。

余浪皱了皱眉,抬眼看去,张屠户倏地收回手。

“哎,别拍,鱼汤都被你拍撒了。”和张屠户一同来的人说。

“……”张屠户瞪了他一眼,“吃吃吃,就晓得吃!”

“我瞧温少爷说得不错,就这味道,来日肯定能还钱。”

张屠户哼了一声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有回旋的余地,温沅冲他笑了笑。

“既然没钱,逼死你也没用,之后我要时不时来你这瞧瞧,看看是不是如温少爷所说的欣欣向荣一片光明焕发新生。”张屠户说。

“欢迎光临。”温沅笑说。

温沅起身把人送走,走之前又一人送了两条炙鱼。

张屠户等人怒气冲冲地来,喜气洋洋地走。

“方才若是没有你的武力威胁,怕是不好把人送走。”温沅说。

余浪偏过头看他:“少爷,你想岔了。”

“嗯?”温沅不解。

“他们是被你所做所说劝走的。”余浪说:“如若没有少爷严格把关的新菜品,他们不会相信食肆有希望。”

“希望啊……”温沅喃喃道。

天边染上昏黄,街市上的行人渐渐变多,对于辛勤劳累了一天的人们而言,无比期待吃上一顿美味的晚食。

喷香可口的菜饭下肚,所有的疲惫统统散去,只剩饱腹后的松快。

因此,挑选一家好食肆美美地吃上一餐,尤为重要。

这时,焦香味传来,本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的路人脚步一转,径直往温家食肆去。

一整桶小鱼见了底,犹豫不决的几位客人闻言立即要了最后几条小鱼。

后边赶来的客人:“没了?我下了工特意赶来,竟然没了!”

七文买两条刷油上酱的炙鱼,鱼是新鲜的,油是实打实的,酱汁是入味的,这样的好事不常有,结果没买到!

“真没了?莫不是骗人?”

“今日第一回做,备得不多,您若喜欢,可明日再来。”温沅说。

后面没赶上趟的客人听了此话,七嘴八舌喊着明日一定多烤些。

晚食过去,食肆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忙活了一整天的伙计们累得趴到了四方桌上。

这多少年没干过这么多活儿了,坐下的那一刻,双腿和双手似乎都不是自己的,抖得不像话。

郭巴子气若游丝:“再来一天,我会死。”

周七豆欲言又止。

“你想说甚?”郭巴子问他。

“食肆若是变好,这样的日子天天都是。”周七豆说。

“我就不爱跟你说话。”郭巴子说,“闭嘴吧。”

“今日客人对新菜品都很喜欢。”周七豆到食肆当伙计这么久,首次见到这样热闹的场景,心里一直很兴奋。

“那不都是靠我?”陈大立得意道:“要没有我,哪有这么客人喜欢?”

“那也是因为少东家试了菜啊……”周七豆小声说:“之前哪有这样。”

陈大立顿时不爽:“他就出张嘴,没有他我也能做,我之前就是不想做,你以为我不会?我会的多着呢!你个小哥儿你懂个屁!”

周七豆抿了抿嘴,没和他争辩,起身到外头和吕三娘一块儿收拾烤炉。

“狗腿子,就知道给少东家说好话。”陈大立啐了一口。

郭巴子趴在桌上翻了个大白眼,等歇够了才慢吞吞起身去打水擦桌子。

下工的时间到了,陈贵礼也没走,全心留意少东家什么时候算账,等温沅拿出钱匣,他立马凑了过来。

温沅开始算账,今日接待了约莫十八桌客人,过百文的客人有十桌,剩下的大多在八九十文,拢共收到二千零八十七文。

而外边的炙烤小鱼卖了有一百多条,四百三十文。

加起来是二两五钱十七文。

天呐!

食肆多久没挣过这么多钱了!

温沅提笔写完最后的账目,自己都懵了,他想到今日挣得不会少,但也只是想着能有个一两多足以,谁知竟超过了二两!

若是每日都能挣二两,何愁还不上钱!

陈贵礼瞪大双眼,顾不上别的,拿过算盘和账簿自己算了一遍,两遍、三遍……账目没错,就是二两五钱十七文!

他手一松,难以置信。

温沅看他脸色精彩纷呈,一展折扇:“陈掌柜可算清了?”

“……”陈贵礼脸一僵:“少东家亲自算的,怎会错……”

温沅拿回账簿,喜笑颜开:“这么一瞧,我的口味还挺让人喜欢,陈掌柜,你觉得呢?”

陈贵礼咬碎了后槽牙,笑不出来。

温沅瞥见余浪从后院过来,笑着招了招手:“过来。”

余浪瞧见他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再看他手边账簿,挑起眉走过去。

“你今日送来了二十三条大鱼,三十斤小鱼,来算算多少钱。”温沅刚想把算盘给他,想到一件事,“你会打算盘么?不会的话你来说,我来算就成。”

余浪卖鱼多年,怎可能不会打算盘?

他说:“辛苦少爷。”

“你说,我记。”温沅不疑有他,三指弹了一下算盘,“啪啪”几声。

余浪目光停留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棕黑的算盘衬得小少爷手指白皙,果真应了那句十指不沾阳春水。

“嗯?说啊。”温沅抬头看着他。

余浪干咳一声认真报账。

“那就是大鱼三百二十二文,小鱼一百五十文。”温沅记下成本。

除开鱼,还有柴米油盐酱醋和香料,这些花了三百四十文,青菜花了六十九文。

人工也得算上,食肆里的人不少呢,光是掌柜,一个月就得四两月钱,大厨三两,伙计一两,而余浪的月钱没正式说过。

按护院来算月钱,少说得二两,这毕竟是份容易打架受伤的活计。

这样算来,人工得四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