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7章

作者:花晨与月夕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科举 古代架空

“嗯。”林乔乖乖地应了,把肉片夹进嘴里。

投喂成功,陆明远看着小哥儿圆圆的头顶,心里一阵满足。

“家里只有洗衣服用的胰子,先凑合洗几天,下次去镇上的时候,你自己去铺子里挑几块洗澡洗脸的香胰子。”

原主虽是个读书人,但没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讲究,心思全然不在这些琐事上,洗衣洗澡就一块普通的胰子。

他以前也不在乎这些,但现在不行。林乔连件鲜亮的衣服都不能穿,断不能再在其它事情上将就凑合。虽然这辈子不想卷了,但家里一应事物该有的还得有。

林乔听了陆明远的话,顿了下,微微抬头看陆明远,“不用了夫君,有胰子用就行了。”

陆明远看着林乔一副温和柔软的样子,挑挑眉,突然就忍不住想欺负下,“可是,为夫就喜欢小乔儿香香的。”

这下林乔不仅脸上烧红,耳朵和脖颈上也绯红一片,紧抿着嘴,瞪了陆明远一眼,低头吃饭。

陆明远被瞪得心痒,却不好再欺负人。

晚饭后,陆明远拿了小板凳坐在门口给林乔守门。

只隔了层门板,老宅这边又静,屋里洗澡时“哗哗”的水声清晰入耳,脑海里不禁就出现了林乔微红仰头看自己的画面。陆明远咋了下舌,抹了把脸,赶紧打散这些想法。虽然名义上林乔已经是他的夫郎了,但两人到底还没到那步呢。

林乔洗完澡窝在被子里,听着外屋厨房里的水声,心里七上八下,紧紧揪着胸前的衣襟,手指摸了摸眉间的位置。哥儿一旦破了身眉间就会长出孕痣,一长便是一辈子的事。

他想笼络住陆明远,给自己找个能缓口气的地方,陆明远既是他夫君又是他主家……前两日陆明远伤着没动他,但今天特意烧了热水,洗了澡……

林乔捂着胸口,心跳不断加快,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闭紧眼睛装睡。

脚步声渐近,熄了灯,身后的被子凹下去,陆明远身上带着丝丝凉气,但身子却是滚热的,两人身体接触到的地方,隔着布料依旧能感觉到那份灼人的热气。林乔双手攥拳,胳膊蜷在胸口,一动不动,竖着耳朵听身后人的动静。

但陆明远躺下后就不动了,还拉开了些两人间的距离。

林乔心跳渐渐平复,却又生了些焦躁和不安。他是陆明远的夫郎,陆明远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能干活了,却依然不动他,不圆房。这是没想让自己长长久久的留在他身边,还想着要还他“自由”呢。

他也没那么差啊,虽然是个哥儿,但昔时去林家提亲的人也总是不断的,怎么到了陆明远这儿……林乔手里揪着被角,没了刚刚的紧张和畏惧,心里多了几分委屈和烦闷。

这几日接触下来,陆明远品行确实不错,必会善待家眷。如今家里没钱,陆明远身边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有其他人,不如先下手为强,相处的久了,就是块石头也能捂热,更何况,他瞧着陆明远的样子至少是不讨厌他的。

林乔深吸一口气,翻身,双手搂上男人的腰,额头抵在男人背上,悄声细语,“夫君,我可以的。”

可以?!

可以什么?!

搂着他腰,可以什么?!

陆明远脑子瞬间炸开了花。腰上的胳膊软绵温热,小哥儿说话的气息全扑在背上,酥酥麻麻的,从脊梁骨直蹿到头顶。

这哥儿还真当他是柳下惠不成!

陆明远闭眼深呼吸,抓住小哥儿的手臂,翻身,准备好好和这个不知死活的哥儿谈谈。哪知,一转身,嘴上便突然印上两瓣柔软。就那么抵在他唇上,毫无章法地乱蹭,贝齿磕到他上唇。

谁说古人含蓄的!

再忍,他就不是人了!

只看过几个话本的林乔哪是阅片无数的陆明远的对手。

突然一声闷哼,瞬间换回陆明远的理智。嘴里有铁锈味儿,他把林乔的嘴咬破了。

陆明远手拄在林乔耳侧,声音喑哑,“小乔儿……”

林乔忙拽住陆明远的袖口,呼吸还没顺畅,“夫……夫君,我没事,不疼……”

小哥儿声音里明显带着不安和紧张,陆明远叹了口气,翻身坐回被子上,轻抚林乔一侧的脸颊,安抚道,“小乔儿,你安心留在这儿,我不会赶你走。我们先相处一段时间,到时,若是还想做我的夫郎,我们再在一起。”

林乔依旧拽着陆明远的袖口不放手。陆明远虽然是个好的,但男人再好,哄人的话也不能全信。

当初林家被查的时候他已经订婚了,他们这一支只是受牵连,不累及出嫁的姑娘和哥儿,若是那男人愿意娶他,他也就不用被贬为贱籍和流放。但结果呢?他母亲给他千挑万选的哥儿婿又何尝不是个好的。

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夫君……”林乔反握住陆明远的手。

“乖,听话。你信我一回,再给彼此一点儿时间,好不好?”

陆明远这人乍一看是个细致耐心的,但耐心着实有限。一听他说“乖”,林乔便知今天只能这样了。

陆明远这粒米他还煮不熟了!大家来日方长,有本事就做一辈子和尚!

“嗯。”林乔浅浅地应了声,那声音软绵乖巧。

陆明远将林乔散开的上衣重新整理好,摸着黑,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第9章 这婚不离了

“哎呀,明远啊,得亏你是个读书人,要不然把咱们兄弟的饭碗都抢了。”赵二看着锅底艳红的火苗笑着夸赞,“你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会读书,连炕都会砌。”

“哪有,不过是自家的事,天天想着,自然就明白些。这炕还多亏了赵二哥、秦大哥帮忙。”陆明远谦虚道。

秦冬看着锅底越烧越旺的火笑着摇头,“还是你的法子好,咱们以前可没这么砌过,又是呛风石,又是挡火砖,累死也想不到打个炕还能有这些讲究。就说今儿个这风向,十家得有九家呛烟,剩下那家估计火都点不着。”

陆明远这下倒不反驳了,他这炕确实打得好。

河口村这里火炕还没完全普及,火炕从北边传过来才五六年,村里人照葫芦画瓢,打的炕没什么技术含量,炕面热不匀不说,风向一变,火都点不着,常呛一屋子的烟。

“赵二哥、秦大哥不嫌弃的话,日后也按着这法子给人做活儿,效果应该不会太差。”

赵二拍手笑道,“那感情好,日后赚了钱请你喝酒。”

“那就等着赵二哥的酒了。”陆明远笑道。

他家这活儿半下午就做完了,工钱依旧按着一天的结,赵二和秦冬心里过意不去,一个牵着牛,一个扶着犁,把老宅旁边一亩左右的地给犁了。

陆明远也没拒绝。他家没牛,这地虽然不多,但靠他自己一锹一镢头的来,少不得一两天的工夫。

“明远,快回去拿个筐!”赵二牵着牛,朝跟在犁后面捡石子儿的陆明远喊,“你这地里长了不少荠菜,一大片一大片的,正鲜嫩着呢。”

陆明远把手里的石块扔到地边石堆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往那边去,边走边说,“我瞧瞧,长这么快吗,前两天过来收拾干草的时候还没看到呢。”

湿润的新土裹着白嫩嫩的荠菜,新绿的叶片还没完全展开,牛犁豁开地面,所过之处荠菜遍地,只需要拍拍泥土,轻轻松松就能捡一堆。

听到地里的动静,林乔紧忙收拾干净锅底的火,跃跃欲试,拿了箩筐送去。以前家里每年春天也都会买一些荠菜尝鲜,但他没挖过。

“筐拿来啦,我正想回去拿呢,一伸手就捡了一堆,舍不得起身。”陆明远接过筐,抬头笑着对林乔说。

“嗯,在家听你们说有荠菜就过来了。”林乔蹲在陆明远旁边,捡了一根问陆明远,“这个是荠菜吗?”

“对。平常是要用铲子挖的,今天跟赵二哥和秦大哥沾光了,光捡就行了。”陆明远捡了两根拍拍土丢进箩筐里,又起身拿着箩筐把自己刚捡的一堆一并装进去,瞬间装了半箩筐。

“以前没见过荠菜?”陆明远将箩筐放到两人中间,漫不经心地问。他声音放得低,悄悄话似的,只有两人能听到。

“见过,但都做熟了。”林乔的声音也跟着放低,“这是第一次见活着的荠菜,也可能以前见过,但不认识。”

李老太说林乔识字儿,读书是个费钱的事儿,哥儿不能科举,但他这小夫郎却识字儿,不管读了多少书,以前家里定是不缺钱的。见过的荠菜都是做熟的,那就是有人伺候着。如今却沦为可以随意买卖的私贱籍。

一个十几二十几的小哥儿能犯什么大错,无非是受了家里的连累。

享受了家里给的恩惠便利,出事时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换做是别人,陆明远可能还会觉得这案子判得好,但此时到了林乔身上,他便觉得心疼、罪不至此。

哪怕贬成奴籍也好,至少还有自己赎身的机会,可以重新做人。但贱籍,完全没有了主动改籍换面的机会,是生是死,全看主家怎么想。

陆明远怕勾起林乔的伤心事,接过话题,“做包子来不及了,那咱们今晚就吃荠菜馅儿的饺子,正好家里还剩点儿肉。小乔儿喜欢吃蒸的,还是煮的?”

这时没有现成的酵母,家家户户都是用自制的“面引子”做馒头或者包子。面引子需要提前几天做。他们这几天忙,家里没蒸过馒头,也就没有发面的面引子,做包子自然就来不及。

林乔想了会儿说,“蒸的快,省柴,香味儿也更浓。”煮水饺要把锅烧开两次,蒸饺只需要烧开一次。

“那好啊,咱们今晚就吃荠菜馅儿的蒸饺。”陆明远笑道。

他家这片地朝阳,荠菜露头早,赵二和秦冬犁完地离开的时候,陆明远倒了半箩筐荠菜在牛车上,让两人拿回去尝个鲜。现下这个时节,即使在村里,荠菜也还是个稀罕物。

送走两人,陆明远和林乔又捡了一箩筐背回去。

他们今天一共捡了两筐半,送人半筐,家里还剩两筐,拿去溪边洗了。

荠菜放久了容易发黄变烂,家里就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陆明远和林乔商量着,除去今晚吃的,其余的,明天一早拿去镇上卖了。

他们家这几日花钱如流水,家里的钱去了大半,这辈子虽然不想卷了,但总不能穷得响叮当,身边连个应急的银子也没有。

陆明远余光扫着林乔脚上不太合脚的鞋,明天怎么也得领着林乔重新买一双。他家小乔儿是贱籍,布庄里的新鞋不能穿,就还只能去石桥下缝穷妇那买旧布做的鞋。大周对贱籍管得忒严了些。陆明远心里不爽,手上一用力,白胖胖的荠菜就被掰成了两段。

陆明远抬眼看对面的人。

林乔低着头洗荠菜,两排鸦羽样的眼睫又密又长,额头边漏出两缕碎发,乖软柔和,惹人怜惜,头顶却包着一块灰扑扑的粗麻布,陆明远更心疼了。

洗完荠菜,林乔和面,陆明远将荠菜焯水,剁碎,又切了些肉,搅匀拌馅。他们家没什么调料,陆明远只放了点儿盐、油,又去田边挖了把野葱调味儿。

柳木的菜板还算平整,勉强能当个小面板,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包饺子了,陆明远突然砸了下舌,擀面杖,家里没有擀面杖。

原主虽然偶尔自己生火做饭,但都是整简单的吃,弄熟就行,根本用不上擀面杖,家里也就没有。

“没事儿,我去后山弄一根。”陆明远拿了锯和短刀出门。

他以前没少跟着工地的老师傅们混。老师傅们年纪大,阅历足,心里敞亮,待人真诚,聊开了,只要问,什么东西都愿意教,一点儿不藏私。

怎么做擀面杖,还是一位支模板的木工师傅无意间跟他讲的。说是年轻的时候家里生活条件差,媳妇嫁到他家之后,连做菜的菜板、蒸馒头揉面的面板都没有,除夕夜包饺子的时候才发现还缺个擀饺子皮的擀面杖。

那时老师傅才学木工,去柴堆里翻了个木棍,修了修,就给媳妇用了。没想到那临时做的擀面杖一用就是三四十年。

陆明远在山上挑了棵柞树,放倒,拖了回去。挑着粗细合适的部位截下来,剥了皮,用短刀修了修,既不能凹凸不平,又不能滑手握不住。

陆明远掂了掂新鲜出炉的擀面杖,笑着递给林乔,“试试手感如何,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用。”

林乔一双杏仁眼亮晶晶的,把擀面杖凑在口鼻处闻,“这么香?”

这个品种的柞树确实带着淡淡的木香。

“喜欢的话,日后可以用这种木材打家具。”陆明远说。他也喜欢这味道,要不然也不会专挑这种树砍。

“真的?会不会很麻烦?”林乔仰头看陆明远,秋水盈盈,满是期待。

陆明远晃了下神儿,笑着否定,“怎么会麻烦,咱们自己出木材,倒是可以便宜不少,不过是多往山上跑几趟的事。”

“那到时我也跟你去。”林乔道。跑几趟,说得轻松,到底是费时费力,怎么能让陆明远自己去。

“行啊,到时我砍树,你就在附近摘摘野菜。”

两人说着开始包饺子。陆明远擀面皮,林乔负责包。饺子进锅,陆明远烧火蒸饺子,林乔用小砂锅熬小米粥。偶尔聊一两句,安静温馨,竟有些老夫老妻,老两口过日子的感觉。明明才认识没几天,甚至还没洞房。

陆明远坐在灶台旁烧火,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林乔。不比他巴掌大多少的小脸,许是风吹日晒的缘故,肤色有些暗黄,但美人在骨,杏仁眼,柳叶眉,温软漂亮。

林乔正站在灶台旁煮粥,小砂锅上热气腾腾,脸上也微染了些红色。感受到陆明远的视线,林乔一脸疑惑地转头看陆明远,“夫君?”

“嗯。”陆明远笑着应了,继续添火加柴,老婆孩子热炕头,他现在占两样了。

蒸饺子,锅烧开之后,停一刻钟再开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