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39章

作者:花晨与月夕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科举 古代架空

林乔鼻子里轻哼了声,“嘴角都快挂耳朵根儿了。”

“这么明显?”

“嗯。想到什么好事了,说说看。”林乔问。

“就不告诉你,明儿就知道了。”陆明远一脸神秘。只是夫妻没有隔夜仇,秘密同样也留不到第二天早晨。

第二日一早,陆明远满面春风,拿着小夫郎亲手烙的饼,扛着锹和背篓,哼着小曲上山了。

他今天也不捡蘑菇,只专心地找百合。先把前些天看到过的挖了,再稍稍往深山里走走,他也不去昆山内围,就在外围和中围转转。

深山里少有人类活动,植被更加茂盛,百合地上部分的枝干都有拇指粗,地下球根,大一点儿的,不比他拳头小多少。

已经挖了大半背篓,陆明远找了个平坦、视线好的地方吃午饭,旁边就有一丛野生的蓝莓,随手摘了两个长了白霜的扔嘴里,顿时酸得合不上嘴,“咔咔”咬了两口手里的豆沙馅儿甜饼,总算活过来了。

好吃不好吃的,也算个稀罕物。陆明远挑颜色深、挂了霜的摘了两把,用之前包糖饼的纸包着,放背篓里,准备拿回去给小夫郎尝鲜。

休息好了,陆明远扛着锹和背篓,开始往回赶。

下山的时候,还顺手猎了两只兔子,看到一只跑得飞快的鹿。他身上东西多,眼看着鹿跑了也没追,打算哪天再回来一次,若是能抓到鹿,就不用继续装“凑钱”的样子了。

他依旧从村口下山,穿大半个村子回家。

“小乔儿,是我。”陆明远站在院门外喊。

他们家修了院墙,林乔在院子里看不到外边的情况,听到声音赶忙过来开门,接过陆明远肩上的锹,笑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棵一棵挖,费了点儿时间。”陆明远说。

林乔目光一垂,看到陆明远腰上的两只兔子,眉心一蹙,回来的晚还猎了兔子,“你去深山了?”

“没啊。”陆明远立刻否定。他就在中围转了转,这不算深山吧。

林乔下巴朝陆明远腰上的兔子努了努,“那怎么有兔子?”

“啊,这个啊,咱后山偶尔也能看到兔子啊。兔子、山鸡都不需要进深山的。”

陆明远边说边跟着林乔进了院子,把身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卸下来,背篓放在井边儿,方便一会儿洗百合根。

“回屋洗洗,吃饭吧。锅里有热水,小砂锅里温着饭。”林乔挽了袖子准备洗百合。他昨晚已经从陆明远嘴里知道这百合根是干什么的,怎么用的了。陆明远一开始信誓旦旦地要保密,但到了床上,稍微哄两句,就什么都交代了。

“中午吃了饼,不饿,我先就着这身脏衣服,把兔子处理了。”陆明远说。

林乔点点头,看到背篓里的纸包,问,“怎么把包饼的纸也拿回来了?这个又没法洗,不能重复用吧。”

“唉?”陆明远看了眼纸包,笑道,“啊,这个啊,摘了点儿野果,你尝尝?”

看着小夫郎眉眼间荡开的笑容,想到这人昨晚哄着自己把淀粉的事儿交代得清清楚楚,陆明远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硬把那句到了嘴边儿的“有点儿酸”,咽回了肚子。

林乔不疑有他。前些日子陆明远上山的时候,给他带过两次小樱桃,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这个应该也不会太差。

往嘴里一放。

林乔只想回到前一刻,打死那个毫不怀疑、满心满意信任陆明远的自己。

他皱着脸,呲着嘴,看着一旁笑到捧腹的男人。

“陆明远!”林乔酸得牙齿打架、合不上嘴,含糊不清地控诉道。

小夫郎睫毛都湿了,酸出眼泪了,凶起来的样子也可怜兮兮的,陆明远憋住笑,“是为夫嘴笨,说话慢了,没来得及提醒。”

“你故意的!”

“晚上让你打回来好不好。”

林乔伸腿踹陆明远小腿,陆明远拎着兔子往后一躲,笑道,“我到那边扒兔子皮,别沾你身上血。”

“哼。”林乔气哼哼地开始洗百合。

陆明远收拾完兔子,回屋洗澡吃饭,换了林乔特意给他做的短袖和大裤衩,拎着小板凳凑到井边,坐到林乔对面。

百合只差最后几个就被林乔洗完了,陆明远拿了锤子开始砸百合,充当人力破壁机。

旁边放一个大盆,倒半盆水,水面盖一层棉布,陆明远把砸得细碎的百合渣放到棉布上,用棉布包裹着百合渣,在水里反复搓洗,白色的淀粉透过棉布溶进水里。

“就这么洗出来了?”林乔一脸新奇。

陆明远低头洗淀粉,看着水里逐渐变浓的淀粉一脸得意,“嗯,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刚刚!”林乔控诉。

“好啦,好啦,是夫君的错。”

陆明远将洗好的百合渣拧干,又用锤子砸了砸,换到另一个装着清水的盆里洗第二遍,洗完再砸,直到第三盆水,几乎洗不出淀粉了,才把百合渣倒进旁边的桶里,留着喂鸡。

所有的淀粉液倒在一口大缸里,沉淀一宿,水和淀粉分离,大分子的淀粉沉到水底。

上清液舀出,只剩缸底的淀粉。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淀粉晒干,夏天天气热,长时间晒不干容易发酸。

洗出的淀粉洁白如雪,比面粉还细滑。越是如此,林乔看着蹲在锅灶前掏草木灰的陆明远越不放心。

“你确定?”林乔已经问了第三遍了,依旧不信,那么白的淀粉上盖一层灰扑扑的草木灰,还能好了?

“确定以及肯定。”陆明远答。

为了防止草木灰纷扬的满屋都是灰,陆明远动作极轻,像捧着价值千万的易碎品,小心翼翼地把锹上的草木灰倒进垫着棉布的盆里,继续掏灰。装了满满一盆,才用棉布兜着,拎去院子里。

林乔看着陆明远毫不犹豫地把兜着草木灰的棉布放进装着淀粉的缸里,心头忍不住跟着一颤。都这样了,不相信也救不回来了,只希望陆明远能像以前一样靠谱,千万别把得之不易的淀粉给糟蹋了。

陆明远抻了抻棉布的边角,确定草木灰不会透过缝隙落到棉布下的淀粉里,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过一会儿来把灰兜走就行。”

林乔一脸担心,陆明远不禁解释,“放心,真不会把下面的淀粉弄脏的。草木灰干燥,没有水分,淀粉里的水分只会往上走,弄不脏淀粉的。”

林乔姑且信了,等到亲眼看着陆明远把润湿了的草木灰兜出去,缸底的淀粉依旧细白如雪,而且干燥不少,才彻底把心放回肚子。

“夫君真聪明,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林乔笑着夸赞。

“老祖宗的智慧,大家都这么做。”

林乔点点头,不管是谁想出来的,这办法实在巧妙。被草木灰“蒸”过的淀粉已经半干了,很好晒。

陆明远拿着菜刀,横两下竖两下将淀粉分了九块,拿出来摆在盖帘上,放到日头底下晾晒。

晒干之后,淀粉自动散成小块,直接用擀面杖撵碎就行。

这是后话,且说两人晒完淀粉,刚把装淀粉液的缸洗净,滚进杂物间,就听院外有人敲门。

“小乔儿,明远,是我。”

是白露的声音。

“就来。”林乔回道。扫了眼露胳膊露腿儿的陆明远,催促,“快回屋把衣服换上,我去开门。”

陆明远急忙跑回屋里,也没脱身上的衣服,长袖和外衫直接套在短衣短裤外面,迎了出来,“露哥和沈兄来了。”

白露和沈君庭一起来的,林乔领着两人逛院子拖延时间,见陆明远穿戴好出来了,才松了口气。

沈君庭和白露带了四刀纸,两方墨,两斤灯油,一条肉,是来感谢陆明远帮沈君庭敲骨治腿的。沈君庭在家养了三个来月,终于能活动了,夫夫两个便过来道谢。

四人寒暄后进了屋,林乔开了两罐草莓罐头给白露和沈君庭解渴,装了两碟西瓜糖,一叠放在书桌上给陆明远和沈君庭,这两人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另一叠端到炕上给白露,他自己拉了白露坐在炕边说悄悄话。

白露见过草莓罐头,但没见过西瓜糖,“这是什么?怪好看的。”

林乔拿了一块吃,“西瓜糖,你尝一尝,挺好吃的,自己家做的。”

第55章 村里日常

书桌上堆了几摞书,还有一些陆明远自己写的文章,两人自然聊到科举的事。今年秋天有乡试,明年春天便是会试、殿试。沈君庭三年前中的举人,会试前要上京的时候,突然得了水痘出花,错过了上京会试的机会。

说到明年的会试,沈君庭轻轻一笑,反问陆明远,“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文章,或许能给点儿用得上的主意。”

“那真是太好了,求之不得。”陆明远立马同意。他只是记性好,沈君庭可是真学霸。

他见过沈君庭举人的腰牌,那可是丹江郡的解元,妥妥的省状元啊。中了乡试的举人多,但解元能有几个?别说县里,就是府城里书院的先生也比不了。

听这两人说到文章上,林乔和白露互相递了个眼神,轻手轻脚地去了外屋厨房。

“快中午了,咱俩先做饭?”林乔问。

“好,我给你打下手。上回你在我家做的那几个菜,我都学会了,现在做得可好了。”白露答。

“那今天就做几个不一样的。”林乔笑着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今天中午的菜单。正好陆明远昨天打的兔子没吃,可以做一道红烧兔肉

做好了兔子肉,林乔又领白露去菜地,摘了筐茄子、黄瓜,拔了一把白菜,割了一把韭菜。做了炸茄盒和蚬子干炒白菜。家里有做好的糖醋黄瓜,但还是教着白露重新做了一次。再加一个海带汤,凑了四菜一汤,足够四个人吃了。

用过午饭,陆明远和沈君庭继续回屋讲文章,林乔拿了针线笸箩,在院子里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教白露缝衣服的针法。

白露一点儿也不笨,以前不会是因为没人教,现在一个真心学,一个实意教,自然一点就通。

“等有时间了,我教你裁衣服。”林乔说。

“我真能学会?”白露有些不自信。缝缝补补容易,但他印象里,做衣服已经可以算一门手艺了,村里上了年纪的夫郎和妇人也不是人人都会的。既然是可以赚钱的手艺,那必是有一定难度的。

“放心,肯定能学会,没你想象中的那么难。”林乔鼓励道。

陆明远和沈君庭讲文章一直讲到申时,陆明远拿了镰刀和绳子,赶着骡车送白露和沈君庭回去,回来的时候,顺便去山下放骡子,再割一车草回来。

林乔在家做饭,喂鸡,把院子里晒着的黄瓜、茄子、蘑菇和淀粉收回屋里。整个傍晚都忙忙碌碌的,晚上吃饭的时候,夫夫两个才有时间说说白天的事。

“沈兄真是,见了沈兄才知道什么叫天赋型选手。”陆明远感叹,“满腹诗书,落笔生花。我那文章,被他一润色,就好像枯木逢春。”

“夫君莫要妄自菲薄,沈大哥是厉害,但夫君也不差。试问这世间,古往今来,能有几人如夫君一般过目不忘的。”

“小乔儿,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乔皱眉,问道,“西施是谁?”

“哦……”这个世界没有西施,陆明远顿了一下,没敢告诉林乔西施是位大美女,怕林乔胡思乱想,怀疑他喜欢姑娘不喜欢哥儿,于是改口,“是古时的一位大美人。”

“没听说过啊。”林乔仔细想,实在想不起哪里有这么个典故。

“嗯,这典故有点儿偏,出自一千多年前的一个小国,不怎么出名。”陆明远胡编乱造。

林乔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上次游园会他也算见识了陆明远的博识多学,再偏再怪的诗词典故都记得。

林乔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既然西施是位大美人,那陆明远嘴里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典故是指……

林乔微微抬眼看陆明远,陆明远天生长了一张探花脸,剑眉星目,不可以说不俊俏,美人又不分性别。但……

林乔一脚踹在陆明远小腿上,“臭美。”

“打是亲,骂是爱。”陆明远更高兴了,一脸欠揍的表情。

林乔瞪了陆明远一眼,话题又转回沈君庭和白露身上。

陆明远惋惜道,“也不知道沈兄明年会不会上京参加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