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寝小太监是个财迷 第8章

作者:温饵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正剧 古代架空

公主尊贵,宫里人人皆知,只是不知道公主居然把御赐的东西随处赏人。

“你是不知道,陛下疼爱公主,后宫又没有妃嫔,每年珍珠都赏给了公主,说是给公主镶在衣裙上玩儿,我曾见过那身衣裙,华丽无比,数十颗珍珠在黑夜里还能照明呢。”

许是拥有的太多,公主觉得没什么新奇,有的珠子都用来打赏了,陛下又实在宠爱,所以并不在乎。

“我哥那儿还有一颗呢,我让他送给我他都不乐意,宝贝得跟眼珠似的。”施原对着太阳小心翼翼地转着珠子,看着他发出奇艺的光芒,“我听说去年南海一道进贡的还有一块玉石呢,通体流光,在月光下烨烨生辉,触之温暖,更加的弥足珍贵,好像被陛下雕刻成了一块玉坠子,喜爱得不行,时时带在身边。”

“可真有钱啊。”全福不禁感慨一颗小珍珠都价值千金了,那么大一枚玉坠子怎么也得万金吧,他知道做皇帝的有钱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有钱。

“那可不,南海盛产玉石与珍珠,据说从海里随处捞出一两颗珍珠都能卖二钱银子呢,待哪日有机会一定要去南海一趟,恣意地在里面捞捞珍珠和玉石,我就能发家致富了!”施原越想越美,甚至能看见美好生活在向自己招手了。

“南海很远的。”要跨好几座城池。

“听说明年陛下要去微服出巡,可能会一路向南海而行,说不定我可以求求我哥让他带我去呢,你想去吗?”

全福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大顺历年来,陛下每三年微服巡游一次,但由于前几年时局未稳,慕翎不曾出去过,明年正好又是新一轮的三年,若是无巨大变故,他是要去巡游的。

按照惯例,陛下巡游,宫人们会放假一天,在那天里可以出宫半日探望家人。

全福自从入宫来就没有去看过母亲与弟妹,他有些想念了如果陛下真的要出巡,他想在那一日回家探望。

襄阳城。

刘跃封正在查看襄阳城的地形图。

“将军,陛下下令封了襄阳城,让我等暗中搜查,还派了裴之远裴大人过来。”

“嗯,知道了,方渐青如何了?”

“方大人身上的余毒已经清了,但此时还晕睡着。”

那箭射来时,刘跃封扯了方渐青一下,没有叫它射中要害,谁知那人居然在箭上淬了毒,好在毒性不强救回了方渐青一条小命。

刘跃封推开门的时候发现方渐青已经醒了,正虚虚地靠在床头支撑着要起身,脸色惨白得像一张宣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方渐青看到他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羽完伊纨抓到没有?”

“还没有。”刘跃封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方大人如今这身子骨还是好好歇着吧,抓羽完伊纨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如何不费心,若是让他逃了回去,后果不堪设想,陛下也会……”

方渐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跃封打断了,“所以说,陛下就不该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派来,碍手碍脚的,若不是你自作主张为我挡那一箭,害我分神去救你,早就抓住他了。”

刘跃封的父亲是个小将领,他从小就在军营里混,他瞧不上像方渐青这样只会动动嘴皮子的文臣,说话自然也毫不客气。

方渐青也是有些气性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如果不是我替你挡了,那一箭就插入你的心脏了,你还有命在这儿说话吗?”

如果当时他没有去当箭,刘跃封被射中心脏,羽完伊纨也会趁机逃跑,到那时他们又损失了一员大将更加得不偿失。

谁知刘跃封听完掐住了他的下巴,冷冷道:“方渐青,趁我还有些耐心,你老实地在这儿呆着,你要是再敢妨碍我,我就把你丢出去自生自灭,陛下当你是宝贝疙瘩,我可不会轻易纵容。”

说完便拂袖离开了。

方渐青揉着发疼的下巴,“刘跃封,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可恶!”

第9章

晚上从襄阳城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羽完伊纨的踪迹,刘跃封与裴之远正带人全力搜寻。

第二日一早,全福跟着苏公公来伺候陛下洗漱更衣,有了施原的药,他脸上的划痕已经消了许多,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他还是同之前一样,在一旁端着洗脸盆,苏义轻车熟路地将帕子浸了浸水,然后递给了慕翎。

净完脸便开始穿衣,苏义让全福将陛下的朝服拿来,全福不敢有一刻地耽误,毕恭毕敬地拿来,全程都低着头,慕翎没有注意到他。

直到全福拢着慕翎的腰身,给他系上腰带,他身上还留着昨天沐浴完的清香,这么一靠近就被慕翎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他这才低头拿正眼瞧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太监。

慕翎张开手臂任他伺候着穿衣,这么一靠近,倒像是小太监窝在他怀里一般。

不过仅有一瞬,全福便直起了身体,全程都不敢抬头望一眼,手下的动作更是快中有稳、稳中有静,他想着赶紧做完,赶紧离开陛下的身边。

腰带系好戴上冕冠,朝服便也穿好了,但奈何全福个子矮,就算是垫着脚尖也还差一点儿才能将冕冠戴上陛下的头上,眼见着下盘不稳将要摔倒了,苏义连忙上前接过冕冠,扶了他一把并将他推到一旁,厉声道:“毛手毛脚的,赶紧下去。”

全福稳稳站住,道了一声“是”便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出了殿门的那一刻,全福松了一口气,若不是苏公公扶他一把他都要扑到陛下身上去了,真是幸好幸好。

羽完伊纨之事又有了新消息,在追击的过程中,羽完伊纨不慎落入水中,待打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息,慕翎下令务必将尸首带回来。

刘跃封的军队再次整装待发,明日便可抵达京都。

听到这些消息,慕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

因着和苏公公学习规矩,早晨伺候完陛下也不能回去,苏公公陪同陛下一起上朝,全福跟着沏茶的小太监学习手艺。

到了晚上,全福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一动都不敢动,更不能叫自己睡着了,直到慕翎准备上床。

全福以最快地速度滚下来,蹲下身给陛下脱鞋,服侍陛下上床,盖好被子,然后猫着身子准备功成身退。

“去哪儿?”慕翎叫住了他。

“苏公公说,任务做完了就要赶紧出去,不能在寝宫逗留。”

“这次学会规矩了。”慕翎撑着手靠在床边,说道。

“是,前日是奴才不懂规矩,冲撞了陛下,幸得陛下宅心仁厚不曾责备奴才,奴才感激涕零。”全福又跪了回来。

慕翎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长进倒是挺快,不过才一日就不怕人了,也知道说些好听的。

全福久久没有等到陛下让他出去的命令,以为陛下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于是悄悄儿地抬眸,想要一探究竟。

谁知道和陛下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他又连忙低了下去。

他看见了施原所说的那个玉坠子,正挂在陛下的脖子上,似乎被雕成了兰花的样子,小小巧巧的一枚。

“在瞧什么?”慕翎饶有兴致地问道。

“瞧……瞧陛下长得好看。”全福渐渐红了耳朵。

慕翎的容貌确实好看,白皙的面容,像玉雕地似的,生得一双桃花眼,弯起来的时候能醉死人,叫人看得挪不开眼睛。

“如何好看?”

“自然是……自然是貌美如花!美若天仙!”全福脑海里能立即反应过来关于“好看”的词语就这两个,完全忘了这两个词其实是形容女子的!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全福再次将头低了下去,温暖的屋子让他额间沁出了汗珠,额头触碰地板,好不容易维持的镇定又被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击溃了,“奴……奴才读书少,想不出什么了……”

“嗯,确实是读书少,明日抄一百个形容男子长得好看的词语,再背给朕听。”慕翎换了一个姿势,平躺了下来。

“啊?可明日……明日奴才不当值……”

明天是小荣当值,全福的本意是能逃一日算一日,毕竟一百个成语,字都没认识几个,怎么可能背得下来。

然而陛下的一句话又给了他当头一棒,“那就换你当值,若明日抄不完背不下来就……”慕翎仔细想了想,能给他什么惩罚。

打板子?瞧他那个小身板儿估计没两下就要一命呜呼了,出去罚跪?看看他单薄的样儿,一阵风儿都能刮跑似的,别到时候得了风寒,还把风寒传染给朕。

慕翎思忖了良久,最终给了个不痛不痒的惩罚,“就不许吃饭吧。”

这个惩罚于全福来说就是个晴天霹雳。

以前做苦活,最害怕的就是吃不饱饭,吃不饱就没有力气干活,不能麻利地干活就会被打被骂。

全福的脸色顿时白了两分,猛地磕了两个头,“奴才……奴才一定背出来!”

然而大字不识得几个的全福简直泛起了难,那夜回去后根本就没有睡……

第二天一早他就对着小册子犯难,甚至去求助施原。

谁知道他还不如自己呢,连个“貌美如花”都写不出来。

“你写这干啥啊?”施原从全福手里抽出小册子,看了看,并对上面写着的歪歪扭扭的字表示不理解。

“就……就是忽然想练字了,想从练习赞美男子的词语开始,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见到什么大人什么贵人的,适当地恭维一下,至少不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全福谨记苏公公的话,陛下所说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往外传,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要把嘴巴闭紧了,何况这还是自己被惩罚的事,全福更不想说。

还好施原心思单纯,全福说什么他都相信,认认真真地在给他想办法。

“我那几个朋友他们都不识字啊,我去找我哥帮忙,他好像认识藏书阁的先生,一定能给你写出一千个来!”

“不……不用了,太麻烦了,我还是……”全福站起身,连忙将自己的小册子拿过来。

本来托程泛程侍卫将自己安排到御前伺候就已经够麻烦人家,怎么还能拿这么一件小事去叨扰。

谁料施原往后一缩,叫全福拿不到,并拍拍胸脯保证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大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哥还巴不得天天往藏书阁跑呢,再说了,我也能识得两个字,就跟你说得一样,说不定会遇到两个达官贵人让我拍拍马屁呢。”

施原长得实在是高达,任凭全福怎么够都够不着小册子,下一刻施原就跑远了,一边跑一边挥着手,“就这么说定喽,我今儿下午就送你送来,很快哒!”

全福无奈就随他去了,他躺在石阶上看着高耸的屋檐与阴沉沉的天空,三三两两的乌云聚集在一起,又有了下雨的预兆。

施原果真厉害,下午真的拿着写满赞美词语的小册子给了他,他按照上头的笔画一一抄了一遍。

晚上,外头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渐渐地有了变大的趋势,站在门口只能看见如瀑布般的雨幕。

全福揣着一沓写满了字的纸,打着伞,在小荣满脸笑容的注视下去了明德殿。

外头的雨真大,打在身上像刀子一样,全福生怕纸张会被淋湿,就把纸揣在了怀里,自己倒是浇了个半湿,幸好去明德殿还能沐浴,不至于弄脏陛下的床榻。

趁着陛下不在的时候,他矜矜业业地完成他的暖床任务,但陛下迟迟没有回来。

待到后半夜雨势变小了,才等到了陛下。

全福猛地掐着自己,赶走了瞌睡虫,麻溜地滚了下去,服侍陛下上。床。

慕翎原本是打算歇在勤政殿的,忽然想起来还有个小太监没罚呢,若是不去瞧瞧,今日的乐趣便要少了一半,于是等雨小了又回了明德殿。

他坐在床边,问道:“写的字呢?”

全福把写得歪歪扭扭、丑陋不堪的字呈了上去。

“真丑啊,跟狗爬的一样。”慕翎一脸嫌弃且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慕翎的字是他父王亲手教的,老王爷没什么才能,却在书法字画上颇有造诣,那一手字苍劲有力气吞山河,有大顺“第一笔”之称,曾引得无数人追捧,但由于混乱的那几年,他的字帖已经绝迹了,唯有慕翎这里还存有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