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寝小太监是个财迷 第54章

作者:温饵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正剧 古代架空

这个问题,慕翎自然有考虑到,如今期盼着汝灵王的孩子出生也不过是多一个选择罢了。

“朕只是有这个考虑,并非即刻便要施行,况且王妃也未必就能一下子生出个小世子啊,还可能是小郡主呢。”

慕氏虽子嗣凋零,但也并非一个不剩,族亲里有的是失去双亲、孤苦无依的孩子,只是需要花上一些时间好好去寻寻罢了,就像当初王相寻到他一般。

“既然……既然陛下并不想娶妻纳妃,那为何……为何还要将络娅公主留在宫里?”全福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差点儿被他糊弄过去。

除了害怕自己会被慕翎抛弃之外,他还是很在意漂亮热情的络娅公主。

“你还记得赵深给朕下的毒吗?”慕翎问道。

“嗯。”

“那毒叫枯骨花,便是西沅剧毒,轻易弄不到手,朕想知道,彭宜王造反之事,其中有没有牵扯到西沅。”

若非如此慕翎是不会将西沅使臣及公主留在宫里,毕竟从前万寿节又不是没有人送过美人与小国公主,都被他唐塞了过去。

全福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神色紧张,“若真的和西沅有关,陛下岂不是很危险?西沅人可都擅毒啊。”

“比起担心朕,你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离那位毒公主远些。”慕翎轻轻地刮了一下他哭红的鼻子。

“可……络娅公主看起来性格直爽,而且也是被逼无奈才会被兄长带来大顺的,不像是阴险之人……”

公主也有公主的无可奈何,要被迫嫁给不喜欢的人,还不能轻易反抗。

“防人之心不可无,看上去越是纯良无害之人往往可能越是心狠手辣。”慕翎教导着全福事事都要留一个心眼,莫要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全福吸了吸鼻子,“陛下应当……应当事先告诉我一声的,这样我就……就这般不懂事的同陛下大呼小叫了。”

冷静下来的他这才意识到刚刚的那些行为有多么无礼。

“这算什么呢,当时是不确定西沅是否真的有意要将公主留在宫中,所以朕没有事先告诉你,说来也是朕的错,不过能看见福宝为朕吃醋,朕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慕翎吧唧一下在全福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哼~”全福轻轻摸了摸被慕翎亲过的地方。

慕翎见人不那么生气了,便再次端起了那碟子糕点,“从晚宴开始你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吃个小糖糕吧。”

全福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一如既往的软软糯糯、甜甜蜜蜜,吃了便叫人心情好了不少。

忽然,全福想起了什么来,在床头柜里翻找着什么,掏出一个东西就塞到了慕翎手里。

“本来……本来是不想送给陛下了,但是毕竟……毕竟是陛下的生辰,不送生辰礼就太说不过去了。”

慕翎有些惊讶地接过荷包,这次绣的可比那朵兰花要精细多了,他摸着上面细细的金线,道:“又是丝绸又是金线啊,得多贵啊,福宝这次想要多少银子呢?”

谁料慕翎的这句话又让全福炸了,道:“这是我送给陛下的生辰礼物!要什么银钱,难道……难道在陛下眼中我就是……就是如此贪财之人吗?”

虽然他以前确实视财如命,可是那是为了家人能够过上好日子才将每一份钱都看得如此重要,但现在家人不需要他了,他也没必要要那么多银子了,每月的月钱就已经够他用好久的了,再说了为自己喜欢的人送东西哪里还有要他钱的道理。

“没有没有!”慕翎连忙摆手,“是朕不好,朕没有这个意思,真好看啊,上面的龙栩栩如生的,福宝这是绣了多久啊。”

“很久很久,龙太难绣了,丝绸很滑,金线又软,我的手指都戳破了。”全福将自己的手伸出来,给慕翎看上面的针眼儿,有的还没有完全消呢。

慕翎心疼死了,忍不住亲了亲他的手指,轻轻呼了呼,“呼呼就不痛了。”

全福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陛下……你这样,我是会被宠坏的……”

与他说不会娶妻生子,只要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关心他哄着他,耐心地跟他解释,不嫌自己是个麻烦精。

全福从来没有这般被偏爱过。

他真的会恃宠而骄的……

“嗯,宠坏便宠坏吧,朕喜欢你恃宠而骄的样子。。”慕翎轻生笑着,怜爱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谁不爱又可爱又会撒娇又有点小脾气的小人儿呢……

作者有话说:

慕翎:嘿嘿,老婆吃醋了,真好,但也不能惹老婆哭,心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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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西沅公主住在了宫里,已经有几日了。

由于公主的留宿,西沅使臣与王子也逗留了一些时日,宫中难免有些议论之声。

“咱们宫里是不是要多一位娘娘了?”一个宫女便擦窗台边说道。

“很有可能哦,不然陛下为何要将公主留在宫中呢。”

“可是都好些日子,陛下从未去见过西沅公主,也没说要给个什么封号啊?”

这要是换了戾帝,拥有公主的第二日就要大张旗鼓地送东西赐封号了,可是陛下却毫无动静,恐怕连西沅使臣都要急了。

“对啊,陛下为何迟迟不召见呢,若我能得那样的美人儿,恨不得日日都能见着呢。”一个小宫女心里畅想着,其他的人无情地嘲笑。

“说不准陛下只是为了不和西沅撕破脸呢。”

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西沅又毗邻大顺,若真有什么,应当也是件麻烦事儿。

“切,西沅一个芝麻大点儿的地方哪里用得着害怕,恐怕刘将军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他们灭了,就如当年的东宛一样,不过是个区区小国罢了……”

说得正高兴呢,忽然他们看见了全福,立刻噤声,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们想起了之前那些乱嚼舌根的太监宫女们被罚的惨状,立刻害怕起来,心里懊悔着没有管好嘴巴。

全福并不厚此薄彼,不是议论自己的就不罚,直接,“去吴公公那儿领五下戒尺,且晚上不许吃饭,好好管住你们的嘴,不要说闲话。”

“你,”全福指了指那个说“轻轻松松便可灭了西沅”的小太监,“陛下向来仁善,你竟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可恶,你将大顺看成什么?又将陛下看成什么?当年东宛一站有多少战士尸横遍野,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轻飘飘的一句话了?你,领十下戒尺,好好长长记性。”

从前他就讨厌在人前人后议论纷纷之人,如今更是厌恶。

那群人灰溜溜地走后,全福顺了顺气,忽然听到了一丝异动,转头发现了一直躲在柱子后的络娅,“公主?”

被人发现的络娅有一丝丝的尴尬,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原以为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没想到还是个管事啊。”

全福愣了愣,随即笑道:“我不是管事的,我只是……只是职务比旁的小太监略高一些罢了。”

西沅与大顺的等级制度并不是十分相似,络娅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便信了全福的话,以为他是个地位不算高但又能管人的太监,比低等太监强一些。

不过,络娅才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在这宫里能和她说得上话的也只有全福了。

“他们说的也没错,我现在的身份挺尴尬的,明明将我留下的是大顺陛下,对我不管不顾的也是大顺陛下,现在不仅我王兄成天骂我,就连宫里的奴才都能如此说我。”虽是这么说着,但络娅的表情神色表现得并不是十分在意,好像巴不得慕翎不理自己才好。

“二王子是公主的亲哥哥,怎会骂公主呢。”全福有些不解。

据他所知,西沅王一共孕育三子一女,大王子二王子与小公主出自同一位王后,王后去世后,西沅王便将最宠爱的妃子扶正,成了新一任的王后,三王子就是她的儿子。

“他说我没有手段,笼络不了陛下的心,说得跟他很懂一样,我是没手段吗?!我是不喜欢他才懒得耍手段。”谁会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又不喜欢自己的人费劲心力呢,还不如省下时间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呢。

她来的这些日子已经把膳房的各样菜色尝了个遍,为了这些吃的,感觉留在宫里也不是一件坏事。

“对了,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明里暗里地向你们陛下表示过什么?我听人说你是暖床的小太监,那岂不是有大把的时间和他相处,你们就没有擦出什么火花来。”络娅深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燃起了八卦之神,无比地期待。

虽然她不想和慕翎扯上关系,但并不代表她不想看别人和他扯上关系,甚至还巴不得如此呢。

“陛下冷漠地很,暖完床就让我回去了,能有什么火花。”全福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其实每每他想一个人睡的时候,慕翎都不肯,就算自己去了偏殿都不放过他,可偏殿的床小,虽说全福是个太监,但到底也是男人,两个男人睡在小床上就只能挤在一起,第二天早上起来胳膊都是麻的。

络娅失落地很,“多好的机会啊,都爬上龙床了,居然都不好好把握一下,要是他能爬上我的床,我……”她忽然顿住,意识到自己有些语出惊人了。

全福却已经捕捉到了重点,立刻问道:“他……是谁啊?”

八卦是人的天性,全福也不例外。

“啊?什么他,我可没说啊,你别诬陷我。”络娅矢口否认,紧接着又岔开话题,“对了,我来宫里几日了,除了膳房都没好好逛逛呢。”

说着便要去抓全福的手,却被全福躲开了。

络娅不禁有些疑惑,“嗯?你躲什么?”

全福往后退了退,刻意与络娅保持距离,试探道:“我听闻西沅擅毒,就连身上都带着毒,那岂不是摸一下就会中毒吗?我不敢碰你。”

“你听谁说的?怎么可能连身体都带毒,那我们岂不是把自己人给毒死了,你的小脑袋瓜子不太灵敏啊。”络娅轻轻地戳了戳全福的太阳穴。

虽说西沅擅毒,但又不是人人都擅毒,只有会制毒炼毒之人,常年泡在毒水里,身上才会带着毒,让人难以靠近,西沅皇室身份珍贵,就更不可能了。

“哦,原来如此啊,看来传闻也不能全信。”

“那当然了!传闻大多都是以讹传讹的。”络娅轻轻捏了捏全福肉肉的脸蛋,好好地揉搓了一下,“看,你没中毒,脸色还是白里透红的。”

被络娅那么一揉搓,脸颊上红了一小片,倒也不是很疼,只是除了慕翎外还没有人这么捏他的脸过,让他有些不打自在,微微躲了躲。

但络娅对他的脸蛋子好像情有独钟一般,爱不释手的摸着。

打开了这个话题,全福继而问道:“我还听说呢,西沅有种剧毒,沾上一点点就会肉烂到骨头,肉化为腐水,白骨成枯骨,真的有这么厉害的吗?”

“那是什么毒,怎么我身为西沅皇室人从来没有听说过,”络娅疑惑不已,她未听说过这种毒,“你从哪儿听来的?”

“啊?书……书里看的。”

“莫不是有人杜撰出来的吧,关于我们西沅人的谣言还不少呢,还有人说我们的金发碧眼是怪物呢,不过,我还挺喜欢你们中原人的眼睛和发色的,黑漆漆的一片,充满了神秘色彩。”络娅虽在说他的眼睛,可是一直在捏着他的脸,以至于另一边的脸颊也被捏红了。

“假的吗?真的没有吗?”全福仍旧不死心地问道。

“我真的没有听说过,你怎么这么在意这种毒?”络娅不由得反问道。

全福愣了愣,觉得自己问得实在是有些明显了,立刻岔开话题,“我只是觉得……觉得神奇罢了,居然会有这种毒药,若是没有就再好不过啦,不然沾上一点儿可就死翘翘了。”

“对啊,哪里那么厉害的毒,况且,我西沅制毒都会配备好解药的,就是怕出什么意外毒死自己人,所以就算是再毒的毒都有它的解法。”

“嗷,原来如此啊。”全福点了点头。

她说没有不能解的毒是不是说明“枯骨花”也有解药?

就在全福沉思的时候,络娅已经在他脸上揉了好几轮了。

终于忍不住道:“公主,奴才的脸就这么好玩吗?”

“当然了,我是我父王最小的孩子,从小就希望能有个弟弟妹妹,软乎乎的弟弟妹妹,可惜到现在都没能实现这个心愿。”络娅叹了一声气。

全福没有注意到络娅突如其来的低落感,他却觉得做最小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好,如果当初他不是长子,也不需要背负这么多的事情,最终还反被抛弃。

可其实他的年纪比络娅大的,他今年十九了,而公主才年芳十七,不过他并不想揭穿,便随她捏着了,甚至还蹲下了一些,方便她的动作,完全不在意慕翎说让他离“毒公主”远一些的话里。

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哪里会很“毒”。

“除了二王兄,我还有一个大王兄,同父异母的三王兄,连个姐姐妹妹都没有。”一提到大王兄,络娅的心情忽然不好了起来,也不捏了,松开了手坐在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