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饵
转头一看,发现了颇有闲情逸致在喝茶的陛下,身侧站着服侍的苏义。
全福吓了一跳,连忙扒拉着被子站起身,然而感觉自己的腿凉嗖嗖的,低头一看才发现没有穿长裤,白皙光洁两条腿就那么光溜溜地露着。
看着那白花花的大腿,又看了看陛下不自在的神色,见多识广的苏义此时此刻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且脑海里想了许多。
“奴才……奴才……”全福攥紧了衣角,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苏义瞬间反应过来,佯装生气怒道:“还不赶快去浴间把自己收拾好了!免得污了陛下的眼睛。”
“陛下,这……”
慕翎只是看了苏义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苏义明显地看见自家陛下的耳尖红了。
全福冲进了浴间,发现自己的裤子正稳稳当当地挂在架子上。
他努力想了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连裤子都忘了穿,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唯一能想到的好像是陛下骂了他是贱奴才!
于是手脚麻溜地把太监服换好,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走了出去。
苏义已经收拾好了早膳退下了。
“陛下……”全福走上前来跪着。
“昨夜不还挺大胆的吗?怎么今日又畏畏缩缩起来了?”
“嗯?”全福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看着他懵懂的样子,让慕翎拧起了眉头,“你莫要告诉朕,你都不记得了?”
“奴才……奴才昨天是做了什么吗?”全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记得陛下叫他“贱奴才”的,定是他犯了什么错。
慕翎左看看右看看,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不爽,淡淡道:“呵,也没什么,就是告诉朕你偷偷喝了酒,还不让朕告诉别人。”
“奴才不是有意的!是……是因为昨日是岁旦,奴才一时放纵了一些,所以才……才喝醉了,请陛下恕罪!”全福不断地磕着头,害怕极了,在陛下面前醉酒,那是多大的罪过啊,可不得被罚的掉一层皮啊。
他本就不想为难他,在知道他不记得昨晚的事了更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不能叫一个奴才瞧见帝王失态的模样,多丢面子啊。
但没想到小奴才竟怕成这样,明明平时都能说会道的,可每次犯了错再面对自己时就像只小鹌鹑一样,他何时说过要罚他了。
全福跪趴在地上迟迟不敢抬头,身子都得跟筛子一样,哪里还有昨夜小妖精做派的样子。
他没有戴毛领,脖子那块光秃秃的,头发全部被束起,能够明显地看见他颈后的一片肌肤,白皙光滑,还是和昨夜那个“小妖精”别无二致。
为什么一个小太监能这么白,慕翎忽然觉得自己很渴,赶紧喝了一口热茶。
“咳,昨日是岁旦,是个该高兴的日子,朕也不追究你的过失了,但下次不许喝酒了。”
听到陛下说不罚自己了,全福的心里高兴坏了,猛地直起身子摇着头,“奴才不敢喝了!”
慕翎没有再说话,全福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下去,还是应当跑到小隔间去练字。
忽然,“咕——”的一声,全福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在空荡荡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地洪亮。
从昨夜到现在他都没有吃几口菜,空空的肚子全用来装梅子酒了,现下早就饿了。
“饿了?”慕翎挑了挑眉头。
“没……没有!”全福一口否认,但是“咕咕咕”直叫的肚子再次出卖了他。
慕翎将桌上的糕点往前推了推,“朕不爱吃甜的,赏你了。”
起先全福还有一些犹豫,可是糕点好诱人啊,看起来糯糯的,陛下的东西一定很好吃的。
于是全福怯生生地看了陛下一眼,又将眼神停留在糯糯的糕点上,伸出手拿了一块,“多谢……多谢陛下。”
全福咬了一口,眼前一亮,陛下的糕点好吃,入口即化,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直接咬掉了一半。
红润的嘴唇上还沾了一些点心屑,全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没有舔完全,又轻轻地咬了咬下嘴唇,带走了剩余的白屑。
一系列动作看得慕翎有些血气上涌,“你……你怎么吃东西的!”
“唔,”全福被吓得不敢吃了,往后缩了一下,咬了一半的点心捏在手里,生怕陛下会把它收走一般,“那……那应该怎么吃啊?”
“你……你非要舔吗?不会用袖子擦?”
“那是新衣裳,奴才舍不得。”
“……”
见慕翎久久不说话,全福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下意识地又舔了一下嘴唇。
慕翎觉得小奴才此举就是故意的,别过脸去,撑着额头,“滚下去。”
“啊?是。”全福不明白,明明陛下刚刚还神色如常呢,下一刻就又生气了,简直是喜怒无常。
他不敢耽搁,麻溜地跑了出去,手里还拿着半块糕点,一点一点地咬着,好好吃,可是就这么一点儿了,吃完就没有了,他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刚刚多拿两块了。
看着盘子里软软糯糯的糕点,慕翎脑海里就想起了小奴才粉粉润润的嘴唇,还有那一点看上去就很软很弹的舌尖。
这是中邪了不成!
慕翎恼羞成怒,直接将书盖在了糕点上,眼不见心为净。
原本这个时辰他是该在明德殿内练字的,但陛下把他赶了出去,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便回了太监所。
太监所的门半掩着,里面似乎有人影在晃,平时这个时候太监们都该各司其职去了,都不会在住所的。
全福推开门,看见了墨笛。
墨笛慌里慌张地穿好衣服,“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我散职了啊。”
“你平时不都是不回来吗?”
“今日陛下特意让我回来休息的,对了,你呢,你怎么回来了?”他没好意思说其实是陛下让滚回来的。
“我……我不小心弄湿了衣裳,回来换一身。”
“哦,这样啊。”全福不疑有他。
忽然他看见了墨笛脖颈处有红色的痕迹,不禁问道:“墨笛,你的脖子上红红的,好几处呢,好像很严重耶,要不要用些药涂涂?”
“没……没什么,大概是蚊虫咬的!”墨笛一下子捂住了脖颈,神色有些不自然,留下一句话就匆匆地跑了出去。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全福不禁觉得奇怪,“啊?大冬天哪来的蚊虫啊?”
***
“陛下,你回来呐!”
慕翎掀开幔帐,床上坐着一个少年,眉毛修长,眼睛水灵漂亮,嘴唇红润软糯,圆圆的小脸儿精致好看,包裹在宽大的寝衣里,半只肩膀都漏了出来,白皙的皮肤晃人眼。
一瞧见他回来了便激动地直起身朝他扑了过来。
身上有刚刚沐浴完的皂角香,淡淡的玫瑰味儿,勾人心魄。
慕翎忍不住承受了他的热。情,将他紧紧地拥入了怀中,嗅到了一股酒香,浅浅的。
“喝酒了?”
“没有。”少年摇了摇头否认,又嘟着嘴巴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其实……其实只喝了一点点,这次没有喝醉,奴好好地记着陛下的话呢。”
“是吗?可朕怎么记得,说的是不让你喝酒呢。”慕翎没忍住掐了他的后腰。
“啊?奴没有遵守,陛下要惩罚奴吗?”少年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一样,光洁的大。腿似有似无地往前靠近,“可是酒的滋味儿很好呢,陛下~你要不要尝一尝?”
少年嘟着嘴巴,水嫩嫩、红润润的,像块软糯可口的糕点,想要叫人拆食入腹。
慕翎慢慢靠近,碰上了那两片绵软的唇瓣。
酒香交织着玫瑰,不断缠绵……
慕翎猛地惊醒,大口地喘着气,身体内有股无名之火蠢蠢欲动,唇上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温软,糯糯的嗓音回荡在耳边。
越想越难耐,越难耐越想……
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简直魔怔了一般。
慕翎从来没有过这般感受,陌生、狂乱、还有隐隐的兴奋……
这很不好,尤其对象还是一个小奴才!
他不能容许。
“苏义!”
第23章
明德殿。
“让你去和全福说今晚不许来了,去说了吗?”
免得自己胡思乱想,他今日不想再见到那个小奴才。
苏义道:“说了的。”
“那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呃——陛下,王丞相又递了帖子来,说让陛下去参加他孙儿的满月宴。”苏义呈上来一个红艳艳的请帖。
“朕不是说了不去吗?”慕翎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懒得理会这种事情,还有个更为棘手的等着他呢。
苏义有些为难,“可这几日以来,丞相大人日日递帖子,若陛下不去,怕是还会再递。”
“都宴请了哪些人?”
“朝中众臣皆被邀请,还有……”苏义顿了顿。
“还有什么?”
“还有一些有适龄女儿的人家。”
“呵。”他就知道,这不单单只是请他去露个面吃个酒那么简单,他不愿意见的人,总会有人想着法儿地让他见。
苏义见慕翎久久不语,便道:“陛下,这些年来丞相大人为了大顺殚精竭力,好几个儿子都是为了大顺而死,仅留一个女儿,招得夫婿才生下了一个孙儿,维系着那点子血脉,于情于礼,陛下都该去露个面。”
烦,烦,统统都是烦心事。
“什么时候?”
苏义笑了,道:“明日。”
“帖子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