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强力粘鼠板
第41章 郎君:被哥哥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档事
乐湛骤然被腾空抱起,手臂死死抵在李修宜的胸前,身体很抗拒地往后仰,要不是背后还有只手扶着,只怕早就要仰面倒下去了。
“戏耍我很有意思吗?我不会再信你了,骗子!”
昨天分明说好了让他自己来,最后还是没有履行承诺,乐湛尚存力气的时候哭骂了一宿。
李修宜对此并不分辩,也没有好言相劝的打算,“那就当我没说,提议就此作罢。”
若是他能再多辩白或是许诺两句,乐湛更能确定他就是在诓骗欺诈,偏偏他就是一句多余的话懒得再说,反倒叫人有些摇摆不定了。
正想着,死命抵抗的双手刚松懈了点,立马被单手握住反绕到后颈,又顺势将他的后脑往前推了推。
他最喜欢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
乐湛被迫主动吻上来,嘴里呜呜两声,又擦着嘴唇偏头躲过去。
乐湛歪到一边,不留余力地挂在他的手臂上,用很冷静的声音怨他,“你总是爱骗我的,我不敢信你说的话。”
话说出来就是要让人哄的,李修宜自是要怜语宽慰一番。
“权当是我的过错,再没下回了,”他抽出手来,轻轻托住乐湛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别气了,好不好?”
乐湛很不耐地晃了两下脑袋,甩开他的手。
李修宜高高在上惯了,想从他口里听到一句不是难比登天,要换做从前,乐湛绝对想不到李修宜能有这样盱尊降贵地来哄着自己的时候,从来只有他讨好李修宜,哪有李修宜温声细语讨好他的份。
果然有了两次床笫之欢就是不一样了。
乐湛声音再冷淡不过,但为了能有点商量的余地,仍是做出点迎合撒娇的样子,冷幽幽说,“什么叫权当,原本就是你的过错。”
李修宜低头一撇,他虽然偏头不肯看过来,却是故意收了力气,不是邀请又是什么?
“是,我的过错。”
乐湛没注意到头顶炽烈好似正午日光的眼神,“要是我信你了,”他回眸一眼,“你方才的话便能作数吗?”
李修宜盯住了那双剔透好似琉璃的眼珠,片刻后抬头,“不一定。”
果然是骗他的!
乐湛好不容易被安抚下的情绪立马掀沸了,他蹬直了腿,直挺身子借此反抗李修宜的搂抱。
轻轻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若是能再听话点,说不准要不了三个月,一两次后腻味了立马就能叫你如愿,但你要是一直推三阻四,我的兴趣兴许会消减得慢些,时间上便很难说了。”
乐湛果真停了抵抗。
真畜牲!用强就算了,还要让人心甘情愿。
李修宜拿鼻尖蹭蹭他,“又在心底里骂我什么了,嗯?”
乐湛这下没躲,只是垂了下眼眸,低声嗔他道:“到最后还不是你说了算,要是三个月之后你还没有腻味呢。”
“的确如此,不过事在人为,你也可以做出一点努力,用你能想到的一切办法,让我感到厌倦。”
换而言之,主动点。
即便是给他选择也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要是不同意便是一点机会也没有,至少同意了还能有一点微弱的希望。
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乐湛一早就放缓了抗拒的动作,甚至微微昂起脖子迎合他的啄吻,乐湛紧绷着脖子,青黛色的筋脉突突直跳,被湿滑的舌尖反复舔舐安抚。
乐湛忍下想尖叫逃跑的冲动,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肩头,“你要是想要的话一堆人等着被临幸,偏要来强求我,说出去不怕影响你的名声?”
“你情我愿有什么意思,正是因为强求的是我一手带大的弟弟才能叫我提起兴致啊。”
乐湛从来不受先帝重视,能有皇子的礼遇对待全仰仗他哥是太子,说一句长兄如父也不夸张。
这么一提起,乐湛刚刚麻痹自己而强行忽略的手足关系又摆在眼前,他装不下去了,双手捂住李修宜的嘴,“别这么喊我。”
“我可以陪你做三个月,随你怎么玩,但是,别喊我弟弟恶心人。”
李修宜笑了一笑,乐湛知道他这是要开口说话了,于是撤下了手。
“小乐也不让叫,弟弟也能不让叫,那么什么称谓才能合你的意?”
乐湛想了一圈,只要是从李修宜嘴里说出来的都恶心,不如不叫。
“爱妃。”
不等他开口,笃定的声音就传进他耳中。
乐湛嫌恶地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地皱眉,“能别这样吗。”
“既然不情愿,那提议便作废了罢。”
“别……”
乐湛明白过来了,交易和这个恶心的称呼是绑定在一起的。
反正做都做过了,只是个称谓而已,他还忍不了了?
“算了,随你喜欢吧。”
“爱妃终于想通了?”
乐湛闭了闭眼,应声:“嗯。”
李修宜继续得寸进尺,“爱妃唤朕什么?”
乐湛毕竟也是自幼在宫里长大的,回想了一下从前那些后妃是怎么唤先帝的,心中便有了答案,“陛下。”
“太疏离,朕不喜欢。”
乐湛抿唇。
想起从有得宠的妃子几次犯上挑衅萧皇后,当面炫耀先帝的宠爱,萧皇后不欲与她较劲,只是以皇后的身份口头敲打敲打了两句,那妃子心中不服,又跑到先帝跟前告状诉苦,先帝原本还哄两句,谁料那妃子仗着一时宠爱真将床上的闺房意趣当真,将皇帝当成了夫君,一口一个郎君,对着先帝颐指气使,冒犯天颜,直接夺了封号被幽禁寝宫至死。
不会也要让他这么喊吧?
这事当年闹得很大,李修宜肯定也知道,从他的眼神里,乐湛能看出,他就是这个意思。
刚要严词拒绝,转眼又想起交易废止的威胁,他越是推三阻四,李修宜就越是能从他的抗拒里获得快意,他就应该顺从点,趁早浇灭李修宜恶俗的兴趣。
“郎……”刚发出了一个音险些闪了舌头。
李修宜笑意更深,“说下去。”
乐湛嘴唇抿得很深,恨不得立即咬舌自尽,没有拒绝却也久久的没有出声。
李修宜放缓了脚步,等了他好一会,乐湛仍是开不了这个口,见状叹息一声,“罢了,既然不情愿的话朕便不强求了,反正来日方长,今天说不出口便明天说,明天说不出话就后日说,三个月后还是说不出口也无妨,朕不那么急切……”
“郎君。”
又轻又快生怕被人听清的一声后,乐湛再没脸见人了,埋进了李修宜脖子里,又成了受了刺激立马缩回壳里的贝类,哪怕面前这个人是造成刺激的最大祸首,乐湛也挑剔不了更多了,他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披身的长发下面,皮肤显现处薄薄的红,是轻轻一撮就能搓下一层皮,已然熟透的软桃。
“再满意了吧?”
脖颈里吐息如兰,带着让人心驰神摇的痒。
李修宜的确是身心都舒坦了,原本还想继续戏弄两句,但低头一看,人已经快在他怀里烧起来,明显感到温度拔高了些,再受一点挑逗就要化成一堆齑粉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说了两句他爱听的,“好了,听来似乎也没什么趣味,不愿意下次不喊就是了。”
乐湛默不作声,他求之不得呢,果然顺从就会让他失去兴趣。
现在想想,从小到大只要是李修宜想要的东西,甚至不用他表露出来,自会有一堆人揣摩他的兴趣,而后双手奉上,他对那些触手可及的东西早就没什么兴趣了,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反而会让他多看一眼。
说到底还是无用武之地的征服欲作祟。
顺从主动,对乐湛而言,说不定真的是个还不错的选择。
三个月。
只要三个月。
永乐宫中原本有一个汤泉,随主宫而称,因先皇后提倡节俭,以身作则,几十年来从未开放,已经荒废许久了,随着前几日永乐宫被开启,汤泉也一同被启用。
李修宜抱着人履步到了稍作整修的汤泉宫前,刚迈步进去,缭缭水雾就已扑面而至,四下看不真切,只能看清脚下的方寸之地,顺着玉阶缓步下沉。
乐湛被轻轻放进水里,原本就脱力的双腿在水波荡漾的水里更站不住,他攀住池壁支撑了一会儿,回头看着坐在台阶上的李修宜,“一起吗?”
按理来说,李修宜拒绝不了,但是他清楚乐湛打的什么算盘,他越是做出疏远的样子,乐湛就会趁胜追击更卖力地贴上来。
搭在膝头上的手摆了摆,“一会儿要去上清殿。”
乐湛想了想,乘着水飘过来,只留半个肩头在水面上,白皙细致的锁骨里盛着两滴水珠,发丝也在水里散开,他伸出湿淋淋的手捏住李修宜的指尖。
李修宜作势轻轻抽了抽手,到底没舍得抽出来,“换衣很麻烦。”
乐湛嘴角动了动,先帝时后宫极其充实,妃子为了夺宠,手段层出不穷,乐湛耳濡目染,多少也见识过,只是动作和声音略显僵硬,多少有些东施效颦的意思。
他不断念着,三个月,只需三个月。
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修宜,手指顺着手心往上,“真的不来吗?不是说帮我清理吗?我自己不会。”
李修宜又忍着推却了一回,“我叫人帮你。”
乐湛一只手在水下握紧了拳,强忍着不适,掬了一捧水浇到了李修宜身上,又将手上的水擦在他脸上,“陛下不得不换了。”
李修宜仍旧没有动作,目光一寸一寸地在他脸上梭移。
乐湛心中暗暗得意,果然只要是主动送到他手里的就没意思了。
只是还没高兴一回儿,李修宜就拽住他那只手,不顾身上还穿着朝服直接走人水中。
水流被下水的动作搅得太急了,乐湛猝不及防被拽回水里,没站住呛了两口水,他剧烈地咳了两下,抹去脸上的水。
不对!这不对!这和约定的不一样!
第42章 玉池: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档事
这汤泉池子以整块暖玉铺就,建造之初可谓声势浩大,前朝皇帝为博美人一笑,不惜耗费半城财力,开山凿玉,引泉开流,又筑莲台铺设其中,美人可于水上轻舞,玉足踏涟漪,流光解罗裳。
君王日日纵情声色,不事朝政,惹得民怨沸腾,最后被揭竿而起的义军反了。
人事不再了,这极尽奢靡的汤泉宫还留存着,到头来都给李修宜做了嫁衣。
那人声音舒缓,“怎么办呢?三个月似乎打不住了。”
乐湛站在水中,牙关紧咬着气得发抖,抬手扬起水泼他一脸。
“我才不管你,要是还敢戏耍我,就算杀不了你我也要让你身败名裂。”乐湛即便身处下位,仍用极其狠厉的口气威胁他,“三个月之后不放人,我一定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违背人伦的断袖,幽禁自己的弟弟,你且看着到时候你仁德之名会变成什么样,后世又会怎么品评你这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