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 第29章

作者:强力粘鼠板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架空

“一开始……?”

他迟钝地想,什么叫一开始?

他还在发愣,李修宜不但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手里的动作愈发过火,“还没明白吗?我早就想上了你,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早,我该高兴你背叛了我,不然我又怎么有理由对你做这种事。”

说着,像是要给他做出个示范一样捏住了他,力道没有丝毫收敛,就是冲着让他痛去的。

乐湛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背脊弓起,连连摇头,混沌不清的脑子里全是:怎么可能?

他们是至亲手足,由先皇后一同教养长大,虽无血亲胜似血亲,难道从前种种亲密之举,李修宜抱他,摸他,和他同床共枕彻夜长谈,都只是……想上他?

不可能,这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

即便被扒了个一丝不挂趴在李修宜身前,他仍然觉得李修宜这是气疯了,失去理智之下能想到对他最严厉的惩罚,只要像从前一样好好的再求上一求,肯定有转圜之机。

“哥,”乐湛蜷了身子,“你别这样,我害怕……”

十分的害怕恨不得做出一百二十分的可怜样,颤抖的眼睫有意无意地扫在李修宜的掌心,眼泪啪嗒滴到他的指尖上。

眼泪曾经是他对付李修宜最无往不利的武器,只可惜这一招现在在李修宜面前已经彻底失效了,李修宜很强硬地跨过了那条伦理纲常的界限,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将他拦腰掐死在当场,乐湛被吓得头脑不清,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死鱼,几乎以为自己立马要被开膛破肚,他一遍遍地喊他“哥哥”,一次次强调他们之间有违人伦的关系,期盼着这样能唤回李修宜的一丝良知。

可最后所有的幻想都被李修宜一句“放轻松点”给轻易打碎,成了轻易消散的镜花水月。

巨大的威胁抵在身后,乐湛浑身战栗不止,屈辱地含着泪。

不该是这样,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李祯!”乐湛被捆住的双手伸向身后,抓住李修宜欲行不轨的手,眼眶通红,摆出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样子,“你要是敢这么对我,我绝对会死给你看。”

毕竟李修宜舍不得杀他不是吗?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李修宜丝毫没有受到威胁,“行啊,你要是去死了,我就把程繇送下来给你陪葬,成全你们这一对鬼鸳鸯。”

乐湛剧烈抵抗的动作顿住了。

“她没死?”

“她死了我该拿什么威胁你跟我上床呢?”

乐湛被他粗俗露骨的话刺激地浑身一阵恶寒,“你他妈的就是个烂人!”

“说的不错,我是烂人,”李修宜又补上了一句,“现在烂人要来*你了。”

乐湛被烫地一抖,横竖躲不过去了,强撑着理智,“是不是我让你上你就能放过……”

在他说出那个名字之前已经有人用行动强行打断,话到一半就被人堵上嘴巴,乐湛瞬间被抽了线一样脊背垮塌下去,要不是李修宜还掐着他的胯骨,他只怕要化成一滩水瘫在地上,整个人好像被对半劈开,连哭喊的声音都发不出,大口地吸气。

在此之前,他还在寄希望于李修宜只是恐吓他,做不出来这种畜生不如的事,可是那点微弱的希望被一次又一次地碾碎了甩在他的脸上,脑子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绷断,碎裂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顾不上什么羞耻愤怒,指尖紧紧扣住横木,掐出几个深深的指印,咬牙生挨着几乎穿肠破肚的裂痛,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破旧的渔船稍微有点动作就晃得厉害,渔火一下一下地摇晃,照在荡起涟漪的水面。

淅淅沥沥的水声也盖不住船里的声音,直到隐忍呜咽彻底恹下来了,那几乎是行刑的声音才跟着停下。

近卫目不敢视,耳不敢听,站在雨里恭候圣命。

良久后,皇帝怀里抱着个意识不清的人从船上下来,是抱孩子的姿势,怕他淋了雨着凉,将从他身上脱下来的衣服又披回了他身上,那双还沾染了污泥的手臂无力地搭在皇帝的肩上,一截雪白的小腿露出衣服之外,也是无力地垂着。

“齐王已死,将人埋了吧。”

皇帝说完竟是抱着怀里的人走了。

近卫看了一眼被刨出来空荡荡的土坑,转瞬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第二日一早,两个消息传遍了邺城,引起轩然大波。

一个是齐王兵败仍不知悔改,放火烧宫企图弑君篡位不成,被皇帝斩杀于渭水河畔。

再一个便是几乎是在同一天,皇帝启用永乐宫。

要知道永乐宫自古以来便是皇后寝宫,自从萧皇后病逝,此后再也没人住进去,因此冷清已久。

一时间众说纷纭,一说是因齐王所烧的是萧皇后陵寝,触动了皇帝的思母之心,又说是中宫皇后一早就有了定数,正是众人口中那位与皇帝生死患难,最后一同夺下邺城之人。

乐湛对此全然无知,他意识不清地躺在永乐宫一直昏睡了两日,尽管那天在船上李修宜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是过度的惊吓加上先天的旧疾还是将他死去活来地折腾了一番。

意识还没有完全归拢,他先感受到了唇舌之间的异样,湿冷滑腻的舌在他嘴里肆无忌惮的搅动,故意轻轻舔弄他敏感的上颚,酥麻的痒意仿佛通电一般直窜头顶,上一波刺激还没有过去,那揣着恶意的舌尖一直深入他的喉口,深得好像要舔到他的胃里。

乐湛眼皮剧烈地眨动两下,没能睁开,绵软的手试探着去推开肆意入侵的无礼之人。

又被按着深吻了好一会,那人终于肯大发慈悲松开他。

乐湛微涨着鲜红滴血的唇,微微透着森白的牙齿尖,摊开手躺在床上喘气,慢慢的意识也逐渐回来了点,他是被人活生生吻醒的,转眼就看见了床边趁人之危的歹徒在看着他。

反应了好一会。

那天渔船上恶心的画面再度在脑海里闪回,几欲作呕的恶心涌上来。

乐湛强压着胃里的翻涌,刚一坐起来就感觉到哪里裂开了,弓着背撑身挪了挪,避开点伤口,心里的羞耻感更重,他狠狠地抹了一把刚被吻过的嘴,想用暴力的摩擦盖过唇舌相接的触感,当着李修宜的面也丝毫不掩嫌恶。

开口第一句便是:“我要见程繇。”

“不是说过了吗,已经杀了。”

乐湛原本还脸色发青压抑住恶心,当即诧异地变了脸色,“你明明答应了我的!”

“答应了吗?”李修宜试图回想一阵,终于想起来了,“没有吧。”

乐湛很快意识到他被人骗身了,“贱人……贱人……”

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一边掀开被子要往外跑。

“没用的,你这辈子都出不了永乐宫,”李修宜的手抚上他纤薄的腰腹,“你已经死了,宝贝。”

第35章 只见:撅完弟弟去母后灵前下跪这档事

自从那晚过后,乐湛怕极了他的触碰,低头抓住锢在他腰间的手腕,用力地掰开,只是他刚从昏厥中清醒过来,这点力气落到李修宜身上无异于调情,几番尝试不成,他愤愤回头,“你都已经报复过我了,还想怎么样?”

李修宜揽住他的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只有和他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感受到他的体温心跳,他才真正感到他身体里残缺的部分被填满了,下巴在他肩颈处故意重了重,“不够,远远不够。”

乐湛偏了头,竭力想跟他拉开点距离,“说是报复,其实你早就想做这种事了吧,你就天天盼着我哪里出错,好站在制高点指责我,还能维持住你仁德明君的名声!”

“说对了。”

李修宜毫无心里负担地就承认,他一直将名望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因为那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他生在这个位置上,有责任去扮演好一个万众期待的太子,一言一行都恰如其分,将自己原本的面目也湮灭在了这层身份之下,要是没了这个人人称道的仁善太子之名,他便找不到任何存在的意义。

可直到死过一次,才看穿了所谓君子之名,人人赞颂也无甚意思,泯灭了自我只为了成为一个活在他人眼中的虚无表象,真是无趣至极。

他现在只想要抓住更实质的东西,那些真正能让他快乐的东西,做回一次真正的人。

乐湛难堪地咬住唇,徒劳无功地抓住李修宜在他身前肆意妄为的手,他多挣扎一分,腰上的手臂就多收紧一分,直到被勒得喘不过气,感觉内脏都要被挤压出来了,他动也不敢动,只能垂了头任人拿捏。

指尖每动一下,他瘫软在怀里的身体就触电般剧烈颤抖一下,他想逃躲,宽阔的手臂天罗地网一般将他围了个密不透风,再怎么挣扎仍是在李修宜怀里,从未有过的刺激让他眼眶里蓄满了泪,两腿发软要往下滑。

“真敏感。”似是褒奖又似是轻贱的声音拂过耳边,带着些微的痒。

戏谑轻佻的话好似一只手,将他的自尊从半空拽下来碾碎一地,乐湛正正的被当头一记猛雷击中了,浑身僵住,抓住李修宜的手也无意识地松懈了力气。

背后熟悉的怀抱早就变了味道,再也不会让他感到片刻温情,而是一个彻底掌控了他的人生,掠夺了他一切的自由,随时准备入侵的掠食者。

李修宜握住了他的双手,另一只手去掰乐湛的脸,啄吻他紧绷抗拒的嘴角,再也不用顾忌过分强求的举动会吓到他,将人越推越远。

反正一切已经烂到了无以复加,就算再烂一点又能怎么样?

乐湛竭力抵抗掐在脸上的力道,向另一边偏过去,“要是……要是母后知道了你这样,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提倒还好,一提起来,后脖颈立刻就被一只手掐死了,身后那张脸贴上来,强迫他的目光与他对视,“你也有脸提母后?”

乐湛心里发虚,眼神飘忽不定地移开,不敢看李修宜的眼睛。

他不配拿母后来压李修宜,早就不配了。

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被重重地摔进床榻里,整个人陷进锦被里,顶着头顶赤裸而居高临下的目光,就这样躺在李修宜面前让乐湛下意识地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好像成了盘子里的一道任意尝味的菜,很快就要被吃个干净。

刚要起身就被一面幽黑的大山压住。

他拼命偏头去躲避李修宜的亲吻,挤出了几个字,“不行……我还没有……”

他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喊哥哥并不能唤回他的良知,得到李修宜的手下留情,反而让事态朝着反方向发展了。

乐湛只能惨白着脸求饶,再也顾不上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只要是能讨好李修宜,让他放过自己的话,什么都说出来了。

但是谁叫他那日将话说得太绝,李修宜再也不会听信他一句卖乖讨巧的话,就算有怜爱也早被他那一句“利用”碾碎,只剩下冷硬的一颗心,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他心中有多痛就要他身体上有多痛。

反而他求一句,手上的动作更几分。

他根本没拿他当人。

乐湛抓住李修宜那只手臂,瞳孔震缩地瞪大双眼,微微昂着头,眼泪流了满脸,在深吻里泄出一丝低微的哭.喘。

李修宜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松开了他的唇。

堵住的嘴方一被撤走,带着哭腔的呜咽便不可控制地溢出声来,片刻后又觉得羞耻地抿唇遏制住声音,只剩下些胸腔里发出来的闷声。

“这里吗?”

李修宜眼中晦暗不明,被一团火烧着了,滴下一滴水就能立马蒸发出去,有些发疼地眯了眯眼。

乐湛霎时间失了声,张着嘴却什么也听不见了,两眼空惘地看着头顶的纱帐,无声地淌泪。

李修宜像是看着什么绝世美丽的画中神迹,恍然又想起了那日毁灭在他手里的琼玉,目光贪心不足地临摹着他面上的每一丝表情的变幻,松了又紧的眉头,颤抖的眼睫,微张的唇,还有战栗的牙关。

像是欣赏着云上日出或是雪海初霁,不忍心错过一丝一毫,心中那片火越烧越烈,也越发觉得他做错了。

他早就该这么做了,早在知道他们之间毫无血缘关系就该将乐湛往床上带,也不至于走了这么多年的弯路。

他会为乐湛打造一座不见天日的金丝笼,将他关在里面日日夜夜地*,直到他的再也没有力气从床上爬下来,眼里装不下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再也没有办法跟他作对,只能躺在他的榻上一遍又一遍哭着喊他哥。

恨也没关系,怎么样都没关系,他必须这么做。

乐湛盯着帐顶看了好半天,久久的回不过神来,上衣搭在身上,堪堪盖住腰间的痕迹,双腿连收回来的力气也没有了,空荡荡的宫殿只留了他一个人,直到所有惊吓的感知消散下去,他才感觉到伤口敷上一层冰凉,缓和了原本的刺痛。

李修宜是在给他上药。

乐湛拿手臂挡脸,空惘之后,无声地哭起来,他甚至不敢睁眼看他现在的样子,更没有办法面对这个现实。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那一步出了差错?

不应该……

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