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对象出错后 第31章

作者:青端 标签: 年下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古代架空

谢元提秀气的眉拧起来:“你放心,我找个好医师来,你都疼成这样了,不能再拖。”

盛迟忌第一次感到好笑,眉梢挑得更高,重复:“我说了,不必。”

已经准备好扫洒用具的暗卫默默又往阴影里缩了缩。

主子向来说一不二,最厌恶别人让他重复说话,尤其当他笑的时候,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这回这个小美人要被砍了吧?

到底砍成几段啊?

方才在衣橱里挤着时,元元是不是脸红了?

分明才刚刚分开不到一刻,身体深处的焦渴感又涌了出来 

想像在衣橱里一样,和谢元提亲密无间的靠在一起,把那具柔韧的身躯揉在怀里。   

盛迟忌脑子里不免蹦出个念头。

做那种事会舒服吗?

如果……是和谢元提的话。 

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念陡然铺天盖地盖回来,盛迟忌喉结吞咽了两下,闭上眼,低低吐出口气,不再压抑着自己,尝试纾解。

从前他的日子总在危险中游走,没空在意生死之外的事,觉得自己很清心寡欲,从来不想这些。 

他过于生疏,起初确实没什么感觉,等到脑子里浮过谢元提的脸,轻微的刺激感窜上后脑,盛迟忌忽然打了个颤,眼底赤红,气息发沉。

疼痛中夹杂着欢愉,一时伤口似乎没那么疼了。

恍惚之中,他像是看到了谢元提被他囚在怀里的样子,苍白的面容泛着病态的潮红,脆弱的眉宇微微拧着,极力隐忍的样子,唇瓣被咬得湿红。 

他抓着谢元提的手,半是诱哄半是强迫谢元提握住自己。

想象中的画面过于清晰,仿佛触感都是真实的,盛迟忌呼吸越来越粗沉。 

要是元元真的愿意帮他就好了。

元元……元元…… 

盛迟忌着魔似的,小声叫出声:“元元……” 

外面突然传来声敲门声,惊雷似的,响起谢元提冷淡的嗓音:“我来送药。七殿下还没洗好?”

盛迟忌陡然一僵,脑子里嗡嗡的,眼前发白,几乎听不清外面的人回了什么。  

下一刻,门吱呀一声,谢元提敲了几下门没得到回应,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第24章第二十四章

谢元提顺手将门合上,走进屋中,抬头便见到盛迟忌正泡在浴桶里,像是有几分迷茫之色,见到他出现,才陡然反应过来似的,哗啦一声往下一沉,只露一颗脑袋,水汽蒙蒙的,也看不清神色。  

这小孩又在搞什么?

谢元提纳闷地看他两眼,他在自己屋里洗浴换好了衣裳,又等了会儿,还是没见盛迟忌过来,想起盛迟忌渗血的伤口,思虑再三,还是过来了。

毕竟若不是昏过去了,以盛迟忌爬窗户的积极性,应该很快就来找他了才是。 

见盛迟忌好好的,谢元提顿了顿,才抬步走到浴桶边,垂眸观察他的脸色。

还挺红润。 

“动作怎么那么慢,疼得动不了了?” 

方才肖想的人,此刻就站在面前,实在是让人很难平静下来。

盛迟忌耳根发赤,静默了一瞬,嗓音沉下去,带着几分喑哑:“嗯……疼。” 

谢元提把玩着从屋里带过来的药瓶,闻言看他一眼,搁下药膏,挽起袖子。 

盛迟忌呆呆看着他的动作:“元元?”  

谢元提拿过旁边的胰子,眼皮都没掀一下:“闭嘴,赶紧洗完上药。” 

盛迟忌哪儿舍得让他帮自己洗,而且他也不想让谢元提碰到浴桶里的水。

跟颗明珠般漂亮干净的人,稍微沾上点灰尘他都不乐意,要小心翼翼捧起来,吹掉那缕灰。 

他紧张地制止了谢元提:“我、我自己来就好。”  

谢元提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半眯起眼:“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总不至于跟冯灼言写的话本里一样,浴桶里躲了个人吧。  

他的视线并不遮掩,朝浴桶里看了眼,盛迟忌有一瞬间的情绪波动,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兴奋。

可惜安福殷勤地在水面上洒了一大把花瓣,遮挡了视线。别是十八段吧,不好清理啊。

见盛迟忌反驳了两次,谢元提就停下了步子,偷偷揣测他的心理。

是不是不喜欢陌生人?话本上说真少爷在那个农户家过得并不好,饥荒时差点被吃了,自小遭了不少罪。

好不容易来到京城,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亲人对他也不好,感到恐慌畏惧,不喜欢见陌生人很正常。

谢元提心亏得很,态度就不免小心翼翼的:“那怎么办呀?哥哥你是哪里疼?我能帮你吗?”

语气里充斥着真诚的担忧,一口一个的哥哥叫得也好听,比家里只会惹祸的废物好了不知道多少。

像只从窗外飞进来的漂亮小雀儿,鸣啼清脆优美,叽叽喳喳叫着也不吵人,扑腾着翅膀,盛迟忌觉得有趣。

他托腮靠在扶手上,右手屈起食指,点点太阳穴。

是头疼?

谢元提看着他的动作,又往前走了几步。

直到走到轮椅前,谢元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面前的人腿极长,肩宽背挺,看得出身形高大修长,站起来就能将他罩在阴影之中,明明是仰着头在说话,浑身的气度依旧闲适从容,仿佛在低头垂眼俯视着他。

哪怕视线被薄纱遮挡,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依旧强烈得难以忽略。

压迫感极强。

相比起来,站在他身前的谢元提显得那么细弱,风略略一吹就会倒了般。

谢元提呼吸一顿,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有种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擅长分辨旁人是好意还是恶意,截至目前,他从面前的人身上,感受到的都不算什么好意。

他其实有点怕这个人。

但还是鼓足勇气开口:“哥哥,要不要我帮你按按头?”

侯夫人从前经常头疼,谢元提特地向大夫学了按头的技巧给她按。

按头?

盛迟忌薄纱下的眼中涌出了杀气,嘴上却应:“嗯。”

暗处的暗卫提起了精神,盯紧谢元提的动作,哪怕他只是多余抬了下袖子,也会立刻将他的脖子拧断。

主子的脑袋也敢碰?

这回该砍了吧。

到底砍几段?

不会是要砍碎吧?那就更难清理了……

在一众暗卫的视线中,谢元提绕到盛迟忌身后,谨慎地伸出几根细白的手指……勤勤恳恳地开始给他按头。

盛迟忌:“……”

暗卫:“……”

没料到这小雀儿真敢动手,静默片刻,盛迟忌的肩膀慢慢松下去,食指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点了点,示意紧张得马上要冲出来的暗卫退下。

落在脑袋上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的,恰到好处,朦胧的香气萦绕过来,环绕在侧很舒适。

盛迟忌闭上眼,竟难得获得了一分安宁。

谢元提有心想为侯府说几句话,但真少爷似乎完全不想谈侯府的事,人家又正头疼着,他说那些事多少有点惹人嫌。

本身就很惹人嫌了。谢元提朝他友好地点点头,跟了上去,走之前又转头,使劲挥挥手:“哥哥再见!”

小雀儿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盛迟忌翘起条腿,重新握起剑,继续擦拭,头也不抬问:“哪来的?”

“回主子。”从阴影里走出的暗卫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欲言又止,“这些时日,京城的那些世家收集了许多美貌少年送来,此人今日是跟着安平伯府的马车来到别院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大胆,竟敢越墙而来……”

这么一说,盛迟忌就明白了。

自从他回京城后,大大小小的世家都试图往他后院里塞人,一开始是塞女人,统统失败后,又恍然大悟似的,纷纷开始塞男人。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谣,觉得定王殿下二十有五,后宅却空无一人,是因为爱好取向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要么就是身有隐疾。

盛迟忌“啧”了声,往后一靠,状态明显松弛了许多:“本王看上去像是喜欢男人的?可笑。把造谣的人揪出来,本王要把他的脖子拧成三截。”

暗卫不敢接话茬:“那,依您的意思?”

方才那个要弄死吗?

谢元提把话吞回去,默默地按了会儿,双手开始发酸。

察觉到他动作停了下来,盛迟忌不悦地睁开眼:“怎么停了?”

谢元提委屈地揉揉手腕:“……手酸,没力气。”

“没用。”

这才多久。

谢元提生怕他生气,赶紧软着声哄:“哥哥别生气,我休息一下继续给你按好不好?”

其实这么一会儿后,头疼已经略有缓解,纯粹是因为谢元提按揉的力道,还有身上的淡淡气息很舒服,盛迟忌才没让他停,见他这么乖乖顺顺的样子,恶劣的本性冒出来,更想欺负他了。

就在此时,黄莺的声音响了三声,是暗卫发出的信号,有消息递来了。

盛迟忌遗憾地收回摆弄人的心思,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

谢元提睁大了眼,无辜地看着他:“?”

盛迟忌:“?”

确认他没看懂,盛迟忌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退下。”

顿了顿,觉得他可能听不懂,又吩咐:“明日再来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