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橘子橘
大臣的心思转变全在一月之间,而小金子并不知道朝廷这些事。
他只觉得自己这一个月下来变得有些贪睡,吃得还比以前多了,肉都长了一些。
但是这些肉偏偏没长在别的地方,都长在肚子上了。
“哥,我不能再吃了,你看,我的肚子都鼓起来了。”小金子对着满桌美食糕点唉声叹气。
他一边说着不能再吃了,一边又期待着他哥再劝他吃两口。
林宵哪能不知道他这心思,于是劝道,“再吃一块吧,今天不是约了温嘉沐和谷熹去逛珍宝阁嘛,我们走一走消化消化就没了,肯定不会胖肚子。”
于是小金子在他哥‘盛情难却’的劝说下,又吃了两块糕饼。
出府之后,小金子直接去买了两串糖葫芦。
咬了一口,他觉得这次的糖葫芦一点都不酸,于是把手上这串给了他哥。
他哥不喜欢吃很酸的糖葫芦,这串正好合适。
然而林宵咬了一口,酸的他牙齿都打颤。
“这哪甜了。”林宵呸呸呸把嘴巴里的山楂吐在手帕上,外面那层糖倒是嚼了,“小金子你最近是不是味觉出问题了?”
“不甜吗?”小金子拿过那串糖葫芦又尝了一口,他嚼嚼嚼,品了又品,“可是不酸啊哥。”
林宵看着他吃糖葫芦的样子都觉得牙酸,他认真道,“你的味觉真的出了问题,一会儿我们逛完珍宝阁就带你去找个大夫。”
小金子很听他哥的,他点点头:“好哦,我最近也发现了,之前吃杏子干都会觉得有点酸的,可最近吃又没觉得酸。”
林宵一听,心里有些着急:“那我们现在就去看大夫。”
“也许是我的口味变了也不一定呢,哥,我想先去珍宝阁,”小金子把手上的糖葫芦三两下吃完了,他摇着他哥的手撒娇道,“我听管家说最近珍宝阁上新了一批玉器,我想去看看嘛,如果我们去的晚了会不会被买走了。”
林宵皱着眉还是有点不赞同。
“看大夫也不用那么着急嘛,大夫又不会跑,可是东西买不到就没啦。”小金子道,“我们快点买完就好了嘛。”
想了想买东西确实花不了多少时间,林宵这才答应了。
珍宝阁二楼,温嘉沐和谷熹已经到了。
林宵来的时候,他们正和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人争执着什么。
走近了,林宵才认出来。
那人是慕梁国的九王爷,好像叫慕倾城,花将军大胜慕梁国,于前几日班师回朝,跟她一起回来的是慕梁国的议和使团,其中就有这位九王爷。
他在宴会上见过,这个九王爷是个小哥儿,当时还献了一支舞。
“本王爷千里迢迢来到你们大诏,只是看上个东西想买都不行吗,这难道就是你们大诏的待客之道?”
温嘉沐当然也是见过这个九王爷的,所以一开始他对这人的态度也还算温和,只是没想到这个王爷这么无礼蛮横。
“首先,这个东西是我先看上的,而且我已经结过账了,你现在的这个行为叫抢,”温嘉沐叉腰道,,“其次,什么叫做你千里迢迢来我们大诏,战败,议和使团,这几个字你能理解吗?”
慕倾城丝毫不觉得自己抢别人的东西有什么不对,他从小就是这样,想要的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得到。
他扫了温嘉沐一眼,笑如蛇蝎,幽幽道,“你这是在挑起慕梁使团和大诏的争端吗?如果此次议和出了问题,战火再起,你可就是万千无辜百姓的罪人了。”
谷熹很是看不上这种人,他拦住被激起怒火的温嘉沐,淡淡道,“挑起使团和大诏争端的是王爷你才对吧。”
慕倾城素来在慕梁骄纵跋扈,横行无忌,他出生时天降祥瑞,父皇一直把他当福星宠着,举国上下,敢跟他顶嘴的,一个都没有。
现在来了大诏,一直求见陛下被拒绝就算了,还要被这两个区区臣子给羞辱。
他给了自己的侍子一个眼神,那侍子立即会意,要去抢摆在桌上的玉瓷瓶。
林宵看见了,他快一步将那瓷瓶拿了过来。
慕倾城见自己的侍子没能得手,气得狠狠剜了他一眼。
他不屑的上下打量了林宵一眼:“你们大诏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无礼,什么人都能来抢本王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温嘉沐就在谷熹的暗示下,跪下给林宵请安了。
“臣子参见晋王君。”
小金子从他哥手上接过瓷瓶,递给了温嘉沐身后的小福。
慕倾城目光一顿,他没想到这个居然是大诏皇帝那个一母同胞弟弟的王君。
“晋王君又如何,晋王君就能抢本王的东西吗?”慕倾城相貌只能算是清秀,他最讨厌的就是比自己生的好看的人。
像这位晋王君这样的脸,他不知道在慕梁划破过多少张。
而且他父皇说了,国师已经算出来,此行他来大诏和亲是能当君后的。
一个区区晋王君,在他面前自然不够看了。
他昂着头,一副用鼻孔看人的高贵模样:“我告诉你们,我这次来大诏是来嫁入你们皇帝后宫当贵君的,你们最好不要得罪我。”
众人:……
第 68章 哥 我肚子好疼
听到这句话,谷熹看都懒得看这个九王爷了。
他心想估计慕梁也是没人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把这么一个小哥儿送来和亲。
送这种性格的王爷来和亲,确定是讨好而非挑衅吗?
上来就把能得罪的人全得罪了。
温嘉沐也有点语塞,看这位王爷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物种。
从前他虽然也很狂傲,但应该也没有这么蠢吧。
嗯……想起自己在林宵面前嚷嚷自己和王爷是竹马竹马的事后,温嘉沐又没那么自信了。
难道以前别人看他也跟他现在看这个九王爷似的吗?
林宵和小金子听了这话也无言以对。
谁?你要当贵君?
当谁的贵君?
那个天天都翻王府的墙头当窃花贼登徒子的皇帝陛下的贵君吗?
你说你能当,他同意了吗……
慕倾城见他们一个两个都被他震住了,心中洋洋得意,遂又给了自己的贴身侍子一个眼神,示意他去把东西抢回来。
然而这次仍然没有成功。
“你们确定要和我作对吗?”慕倾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下面子,脸色十分难看。
“和你作对又如何呢。”林宵想到他说的话就想笑,“自封的未来贵君?”
温嘉沐现在嘲讽的话是张口就能来,他道,“我们大诏可不会有喜欢抢人东西的贵君。”
“若你真能进陛下的后宫,就算我们太师府无用。”谷熹凉凉道。
被人一人一句骂到脸上来的经历,慕倾城还是第一次。
他身后的侍子一直扯着他的衣服,想提醒他现在是在大诏,让他听从太子的话,收敛点,有什么事都等进了后宫,笼络住皇帝的心之后再说。
但慕倾城此时正在气头上,他转身狠狠给了那侍子一巴掌:“你究竟是本王爷的侍子,还是太子的侍子。”
慕倾城甩了甩打疼的手腕,看向谷熹:“我与大诏天子的姻缘乃是国师用观星之术推衍得知,是天定良缘,你和你身后的太师府若是不想覆灭,便尽管阻拦吧。”
谷熹:……
慕梁那个国师他其实有所耳闻。
其推算出来的东西荒唐程度闻名各国。
又不是所有国师都像他们大诏的慧度大师一样有真本事。
可以说,慕梁近十年的衰败同那位国师脱不了关系。
但慕梁皇族上上下下就是对那个国师十分信赖,连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都要请他算一算。
这也难怪这个九王爷能这么嚣张跋扈了,原来那个国师告诉他他和陛下是天定良缘。
有时候听爷爷说起慕梁的国师,谷熹甚至在想,那国师是不是敌国派去的奸细。
“天定良缘?”林宵很不喜欢这个慕倾城说这句话,他道,“可你连陛下的面都只见过一次吧,宫宴那次,陛下可曾多看你一眼?”
陛下每天处理完奏折就往王府跑,哪有时间见别人。
小金子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他把这点不舒服都归于对这个九王爷的讨厌。
他跟着他哥道:“你说你来大诏是为了进入后宫当贵君的,那就是和亲喽,陛下同意了吗?”
“明日我皇兄便会入宫向陛下禀明这事,到时候我会成为你们陛下后宫第一个贵君。”慕倾城瞪了一眼小金子。
这张脸,也很让他手痒。
不,这几个人的脸,都很让他手痒。
想划破,想见血。
慕倾城指着温嘉沐,俨然已经是一副君后雍容华贵的模样,“等我进了后宫,往后当了君后,我就把你许配给马夫。”
接着又指向谷熹,“你,我要把你许配给杀猪匠。”
“至于你,”慕倾城眼神阴狠,“我会下旨,让晋王休了你,再送他一堆貌美哥儿。”
温嘉沐和谷熹看傻子一样看着慕倾城。
谷熹本以为他们大诏的淳王已经很喜欢犯蠢了,没想到其他国家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小金子听到有人这样跟他哥说话,立马就生气了。
“君后是你说能当就能当的吗?”小金子护在他哥面前,“你根本就配不上我们陛下,他也根本就不会让你进后宫!”
被晋王君嘲讽,被这些臣子羞辱,现在还要被一个侍子说不配,慕倾城彻底恼火了。
他想上前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子一个耳光,却被身后的侍子抱住了腰。
“王爷,王爷三思啊……”
这是大诏的地盘,太子交代过了,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陛下和晋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