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怀了狼王的崽 第80章

作者:林不欢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轻松 古代架空

小病秧子用了点力气,但这一口于他而言实在没有杀伤力,甚至连皮都没咬破。

这种程度的啃咬,在狼王看来更像是伴侣之间的亲昵互动。

于是,他轻轻笑了一下。

“你还笑?”苏泛当真是气不打一出来,“我都要被你气死了,你还敢笑?”

穆成舟看着眼前之人又急又怒的模样,试图收敛笑意,但唇角依旧没能压下来。

苏泛顾不上在这种地方跟他废话,推着人想要让穆成舟先回家,免得被人看到解释不清。

然而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侍卫说话的声音。

“殿下,苏二公子在里头。”

“!!”苏泛立刻屏住呼吸。

没想到东宫的侍卫这么警觉,竟然发现他了。

那对方是不是也看到穆成舟了?

“苏泛,要孤进去吗?”门外传来太子的声音。

“快躲起来!”苏泛压低了声音,推着穆成舟躲到了门后。

然后,他打开门出来,朝太子行了个礼。

太子眸光落在苏泛身上,似是有些疑惑。

“若是累了想休息,让他们带你去偏殿。躲在这杂物房里做什么?”太子开口。

“没,没躲。”苏泛心虚不已,“走错了。”

“你不在京城的这半年多,孤一直不得闲,疏忽了东宫的规矩。今日在花厅出言不逊的人,已经让人撵出去了,在东宫大放厥词,当真是不将孤放在眼里。”

满京城,能受邀来东宫参加赏花宴的,多半都是有点身份的勋贵子弟。今日那紫袍青年被撵了出去,将来只怕再想进东宫,就难了。

身为储君,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断了一人前途。

苏泛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无论他道谢还是求情,都等于默认了太子此举是为了他出气,可太子没有明说是为了他。再说了,真让他求情,他也没那么大肚量。

紫袍青年这张嘴,在官场迟早吃大亏,早些歇了心思也是好事。

“先前听李云说你身子好了,今日一见,才知他并未扯谎。可是遇着了名医?改日孤让人备些赏赐,好好谢谢人家。”

“多谢殿下,我兄长已经谢过了。”苏泛恭敬回话。

太子看出他态度生疏,淡淡一笑,并未苛责,转而道:“你和李云在朔平查出的朱红尾羽箭,孤一直在让人调查。但涉事的兵器司官员已经畏罪自裁,再加上没有别的证据,所以没有太多进展。”

有这么大胆量,又是冲着太子来的。

这背后的怀疑对象,统共也没几个。

但没有证据,便不可能拿到明面上,哪怕再怀疑也无济于事。

“此事,你是亲历者。孤想问问你,可有别的线索?”

“线索?”苏泛想了想,实在没有头绪,又怕太子觉得他刻意隐瞒,于是将当晚的事情从头到尾朝对方说了一遍,“他们人很多,应该有三五十,射出的箭几乎把山神庙都扎满了。后来我的护卫带着我从通风的地方逃到了悬崖上,他们还在追着射箭,应该是铁了心要取我性命。”

太子从别人口中听说过许多次,但今日从苏泛口中听到同样一番话,依旧忍不住蹙紧了眉头,眼底闪过戾气。

“天太黑,那天还下着大雪,我看不清他们的装束,只认出了他们的箭……”

“那处悬崖,高吗?”太子问。

“挺高的,摔下去的时候,我骨头断了好多根,躺了几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你……”太子声音忽然有些哑,缓了片刻才重新看向苏泛,“你一直以为,是孤让人做的?”

苏泛抿着唇没有答话,答案显而易见。

太子苦笑,甚至有些着恼:“孤与你自幼一起读书的情分,这么多年了,你竟觉得孤会派人杀你?”

“殿下息怒,是苏泛小人之心,不该妄自猜疑。”苏泛单膝跪地,朝太子请罪。

岂知他这么一跪,太子面色变得越发难看,深吸了口气才一把将人拽起来。

“罢了。”太子摆了摆手,“原也是孤的疏忽,当初该派人护送你才是。”

苏泛垂着脑袋不应声,倒不是他有意生疏,实在是屋里还躲着穆成舟,他生怕对方弄出动静被发现。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苏泛这个念头刚一落下,就听到里头传来了砰地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像是碰翻了东西。

隔着门板,清清楚楚。

“谁在里头?”太子问。

“没……”苏泛刚想否认,又怕万一搜出来,那他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毕竟,储君也是君。

“进去看看。”太子示意身旁的护卫。

苏泛不敢拦着,只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思考一会儿该怎么解释。

不多时,护卫出来。

“如何?”

“殿下,里头没有人,方才应该是窗边的花瓶被风吹倒了。”

没人,穆成舟跑了?

苏泛松了口气。

太子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眸光中带着点探究。

“殿下……”苏泛得知穆成舟跑了,人渐渐放松下来,不禁想起了先前穆成舟收集的两张画像,“先前我失踪的时候,殿下可派人去寻过我?”

太子闻言神情一顿,面色似是有些尴尬。

苏泛见状有些不解,他问这话是想确认画像的来处。当时的画像一份来自兄长,另一份若不是来自太子,那就是来自凶手。

只是一张画像,也不知能不能寻出线索来?

这时有内侍来报,说是宴席准备好了。

苏泛只能暂时止住话头,跟着太子去了厅内。

宴会结束后,苏泛才从李云那里,得知自己失踪后京城发生的一切。

“你失踪的消息传回来时,殿下大病了一场。后来不知为何,又被陛下斥责,关在东宫半个月不得外出,也不能上朝。”

“啊?这么严重?”苏泛惊讶。

储君被罚半个月闭门不出,这可不是小事。

“没人知道为什么,咱们也不敢问,生怕惹殿下不痛快。”李云怕苏泛心里怨怪,又补充道,“你也知道,东宫卫虽得了陛下允准,但职责自始至终只有守护东宫。一旦东宫卫不经陛下特许出京,那可不是小事。幸好后来传回消息,说苏将军找到你了。”

苏泛点头。

他自始至终,也没期待过什么。

毕竟,那个时候他认定了要杀他的人,就是太子。

“我今日旧事重提,是因为想起先前在石槽镇,有人曾拿着我的画像搜捕过我。”

“画像?”李云来了兴致。

“是啊,殿下不是说没有线索吗?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画像你可还留着?”李云问。

苏泛想了想,他还真不知道。

这画像,当初是穆成舟收着的,后来他们村子里着火,多半是烧了。

“我回去找找吧。”苏泛说。

“嗯。”李云点头,他拉着苏泛去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压低了声音问道,“我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何当初在山神庙,你见到那朱红尾羽箭,就认定了是殿下要派人杀你?后来我还设身处地想了想,若换做是我,我绝不会怀疑殿下。不提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但是东宫卫不能出京这一条,也足以让我觉得事有蹊跷。

“我没你那么聪明。”苏泛说。

“得了吧,你只是不爱读书,不是不会读书。当年若非那一场病……”李云说着叹了口气,“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泛并未多说什么。

他这会儿急着回府,找穆成舟算账呢。

再说了,他和太子之间的秘密,打死他也不敢告诉旁人,就连兄长都不行,更别说李云了。

那是数年前的事。

那会儿,苏泛还没生病,和李云一道陪太子读书。

他年少时性子就跳脱,规矩也小,仗着和太子关系亲近,在东宫里经常横着走,也没个避讳。

某次他去了太子书房找人。

当时太子还不像现在这么独当一面,书房里没有太多机密,所以不算重地。

苏泛平日里就经常来,到了地方没见着人,便左看看右看看,等着人去通传。他好奇心重,等了一会儿没见人来,就翻看起了太子殿下收藏的字画。

直到他打开某幅尚未来得及装裱的画,看到了上头的内容……

画上是一个不着寸缕的男子。

只画了身子,没画脸,但看那人形态,十分出格。

像李云偷偷拉着他看过的春.宫.图,只不过李云收藏的图里,都是女子。

若仅仅是这么一幅画,苏泛多半也不会多想。

可那日太子推门而入时,看到那副画,当即就变了脸。

懊恼、愤怒、尴尬。

尚且年少的太子,不知道该如何掩饰。

苏泛第一次见太子发那么大的脾气,他当时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位储君一气之下,可能会掐死他灭口。

本朝对断袖的态度向来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