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怀了狼王的崽 第69章

作者:林不欢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轻松 古代架空

只因这箭,太过特殊。

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但今日这张图纸,却证明了箭并非出自京城的兵器司,而是出自朔平。

这就蹊跷了。

东宫卫若要追杀他,何苦路远迢迢来朔平制箭?

舍近求远,实在没有必要。

若是因为路途遥远,不宜运输,想就地取材,大可以直接用朔平的箭。

为何要大费周折?

是生怕他不知道追杀自己的人,是东宫卫?

这么做,是想诛他的心?还是……另有原因?

苏泛一手按着胸口,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心口痛得厉害。

穆成舟一把将他揽住,看向那张图纸,眸底闪过凌厉。

第54章

苏泛强忍着心口的闷痛,将那张图纸放回了原处。

他要看看,李云想做什么。

这位东宫执戟,在朔平的兵器司发现了画有朱红尾羽箭的图纸。

若此事确是东宫授意,李云定会在请示过后,帮忙遮掩。反之……这张图纸背后的授意者,将会同时成为东宫的敌人。

回到宅子后。

苏泛便咳得厉害。

自他坠崖养好伤后,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咳过了。

仿佛五脏六腑都快咳碎了。

这是苏泛的旧疾。

因为一张图纸,骤然复发。

穆成舟将人抱着,大手按在他的后心,以自己的灵力护住他的心脉,勉强压制住了咳嗽。

“我没事。”苏泛伏在穆成舟肩膀,声音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变得有些哑,“我本来以为都忘了,没想到看见那副图上的箭,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穆成舟大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抚着。

“我只是有点害怕而已。”苏泛说。

不过现在好了,一切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当初在山神庙想取他性命的,究竟是谁?

深夜。

苏泛睡着后,穆成舟用灵力探查了他的心脉。

当初在山上,穆成舟借着龙抬头的契机,引灵脉之力帮苏泛修复了心脉。但因为苏泛是个凡人,且身体底子太弱,所以只来得及修复了一半。

没想到这剩下的一半,竟埋下了这么大的隐患。

可惜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明年开春再试一次,将苏泛另一半心脉彻底修复。

因为旧疾复发,苏泛昏昏沉沉睡了许久,直到次日午后周肃过来,他才强撑着精神转醒。

“你脸色好差,生病了?”周肃有点担心。

“没事,老毛病罢了。”苏泛摆摆手。

周肃只当他是着凉之类的小病,没放在心上,“和北梁人勾结之人,我这边还没查到什么线索。不过李云那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连朔平知州都惊动了。”

“他做了什么?”苏泛忙问。

“他一大早就带着人去城防营,查了当初收缴的北梁人兵器,然后循着疑点一路追查到了兵器司。”周肃估计也没想到此人办事这么利索,言语间满是惊讶,“他不愧是东宫的人,做事有底气,拉着赵侍郎一起,一口一个通敌之嫌,硬是逼着城防营和知州衙门都搅和了进来。”

城防营和知州府的人都怕被扣上这顶通敌的帽子,自然极力配合。

于是李云只用了半日,就将苏泛查出来的疑点和线索全都抖落了出来。

“结果呢?”

“朔平兵器司里,查到了北梁人所用长刀的图纸。北梁人太猖狂了,但凡他们小心一点,用普通的兵器,也不可能露这么大一个把柄。”

可他们自认计划周密,抱了必胜的决心,没想到弄巧成拙。

“这还不是最紧要的,你猜,李云还查到了什么?”

“什么?”苏泛紧张不已,手指都攥得发疼。

“朔平兵器司里,竟然有东宫卫所用的朱红尾羽箭。要知道,东宫卫可是陛下亲自允准的太子私兵,所有武器均由京城的兵器司提供,朔平兵器司私存图纸,往小了说是僭越,往大了说那就是大不敬。”

苏泛骤然松了一口气。

李云将此事闹大了,这就说明……那些箭并非东宫授意所制。

当初在山神庙追杀他的人,也许另有其人。

“这下好了,事情闹大了,我朝有人与北梁勾结,已成事实。这么一来,当初将军私自派人去石槽县,不仅无过,反倒立了大功。”周肃说到此时,眼底也露出了喜色,“就连赵侍郎都改了口风,不敢再拖延。不出意外的话,将军很快就能被放出来了。”

勾结北梁和私造东宫卫兵器一事,哪一件拿出来都是能震动朝野的大事。

李云这么一闹,立刻将苏濯的处境逆转了。

“可查出是什么人在和北梁勾结?”苏泛问。

“能将图纸送到兵器司,并顺利提走兵器,统共过手的也就三五个人。朔平知州不敢怠慢,已经将人都扣下了,正在审问,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问出答案。”

至此,后面的事情苏泛就不用操心了。

有太子的人在,此事谁也糊弄不得。

没等审问的结果出来,李云就和赵侍郎一道,去将被看管的苏濯放出来,并好生安抚了一番。

苏濯表现得很从容,并未有过多的情绪。

“苏将军,我有一事想请教。”李云待赵侍郎走后,总算找到了和苏濯单独相处的机会,“听闻数月前,苏将军就找到了苏泛,不知他现在何处?身子可还好?”

苏濯胡子拉碴,战后也未及好好洗漱更衣,身上的战袍还沾着血污。

他盯着李云看了半晌,开口:“李执戟,有劳挂念,舍弟安好。”

“那就好。”李云淡淡一笑,“离京前,他病得厉害,殿下曾派我去劝过,想让他养好了身子再说。可他当初执意要出京,没想到后来还……”

苏濯闻言立刻拧紧了眉头。

他从未听说过弟弟病重。

这小子,究竟瞒了自己多少事?

当日傍晚。

周肃便将苏泛带回了大营。

先前要他避着人,是怕苏濯的事情牵连到他,又怕有人对他不利。如今苏濯的处境今非昔比,就不需要多此一举了。

“兄长!”苏泛见到人时,苏濯已经洗漱更衣,也刮过了胡子。人除了稍微瘦点,眼底带着点青黑外,看不出别的异样。

倒是苏泛自己。

面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就连唇上都没什么血色。

“脸色怎么这么差?”苏濯沉声问道。

“着凉了,没什么大碍。”苏泛连忙解释。

“着凉了也不能大意,小病若是不治,容易拖成大病。”苏濯示意人坐下,眸光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弟弟,“一会儿军医过来给我换药,顺便让他给你号个脉。”

苏泛本想拒绝,奈何兄长态度坚决。

不多时,军医过来帮苏濯手臂的伤口换了药。

苏泛眼见躲不过,只能乖乖坐着,让军医给他号脉。

苏濯一直盯着弟弟和军医的神色,眸光很沉。就见军医眉头深锁,几次想开口都止住了话头,似是极为纠结。

“他脉象如何?”苏濯问。

“呃,回将军,他的脉象……”

军医支支吾吾,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说。”苏濯冷声。

“这……小的从未在男子身上号出过这样的脉象,实在奇怪。”军医看向苏泛,问道,“你可有旧疾?”

苏泛眸光微动,登时有些心虚。

他的旧疾,从未朝兄长提过。

“病过,不过都好了。”苏泛只能含糊其辞,“这两日应该是太累了,再加上担心兄长的安危,吃不好睡不好的,脉象就乱了。”

“嗯,应是如此。”那军医点了点头,怕苏濯怪罪,他还忙不迭解释,“小的只擅长治外伤,医术实在有限,不敢妄下定论。”

他哪里敢说从苏泛身上号出了喜脉?

眼前这青年虽然生得俊美,可怎么看都是个男子。

他若将这话说出来,那可真要闹笑话了。

苏濯抬手,将人打发走了。

屋内,只剩兄弟二人。

“哥,他们不会再把你抓进去了吧?”苏泛感觉到了兄长今日的异样,说话时十分小心,“这几日,我都要吓死了,幸好你没事。”

苏濯抬眼看他,语气有点严肃:“我见到李云了。”

“哦,他这次和赵侍郎一起来的朔平。”苏泛说。

“他跟我说,你离京前病得很重,此事我怎么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