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穆成舟闻言抱着人翻了个身,将原本挨在他怀里的人抱起来放到了身上,这样有他做人肉垫子,应该就没那么硌了。
“不必这样。”苏泛觉得有点怪,这样一来他们两人的身体会紧紧挨着,尤其是凸出的部分会挨得更紧,稍一挪动身体就会磨到。
果然,苏泛刚一挣扎,就感觉到了什么。
不止穆成舟,就连他也……
“穆成舟?”苏泛不敢动,睡意全无。
但这么一直擎着很难受。
而且他满脑子胡思乱想,想冷静下来也很难。
“放我下来。”
穆成舟不说话,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苏泛眉头稍稍拧着,似是在忍耐着什么,眼睛也有点红,像是受了委屈。
“难受?”他问。
“唔,有点。”
苏泛一手撑在男人胸口,想翻身下来,却觉后腰一沉,被穆成舟按了下去。
两幅身体贴得更紧,隔了薄薄的亵裤挨着。
“唔……你干什么?”苏泛不解。
穆成舟不说话,手上力道更重,将苏泛压向自己。
然后,苏泛感觉到对方动了一下。
因为贴得太紧,男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不轻不重地摩.擦,像碎石投入湖面,激起的涟漪久久难以平复。
苏泛呼吸变得很重。
也许是因为近日在深山中远离尘世,也许是因为身在梦境中,苏泛心中崩着的那根名为“礼法”的弦变得一松再松。
他想,这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穆成舟的举动全凭本能,就像山里的野兽那般,饿了要吃东西,渴了要喝水。
他若小题大做,反倒尴尬。
何况,这是梦境。
醒来后,只有他会记得。
苏泛抿着唇不做声,将脑袋埋在男人颈窝。
但穆成舟始终不得其法,在最初的惬意过后,这种僵持变成了漫长的煎熬。
苏泛意识到,这么下去不行,太难受了。
反正他之前就想过要教教穆成舟,今日就当是在梦里行一回兄弟之职,让这傻子知道该如何正确纾.解。
念及此,苏泛便拉住穆成舟的右手,低声道:“用这个。”
穆成舟没有动作,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在装傻。
事已至此,苏泛只能硬着头皮教他。
“上回在县城的浴房同你说过,全忘了吗?”苏泛反应过来梦中的穆成舟并非真实,于是他摸索着,攥住对方,“我只教你一回,若是还学不会,可不再管你了。”
苏泛的手略有些凉,掌心不够大,但很软。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耳朵也是红的。穆成舟坦然欣赏着青年的模样,像个欣赏猎物的猎手,纵容着苏泛的每一个动作。
“你自己来!”苏泛没力气。
他病得太久,这段时日虽养回来了一些,但底子太差,稍一动就觉得累。
穆成舟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怨气,翻身换了个居高临下的姿势。
苏泛虽存了破釜沉舟的勇气,但面皮薄,稍稍侧过身想给穆成舟留出足够的位置。
可下一刻,他便僵住了。
那家伙将他们握在了一起。
穆成舟的手真的很大。
他掌心和指腹的茧子轻轻刮过,令苏泛止不住战栗。
“唔!”苏泛抿唇,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觉得这样有些越界了,但事情是他开的头。
更何况穆成舟这个傻子,此时想分说明白是不可能了。
罢了。
就这样吧。
又不会少块肉。
而且这是在做梦,一觉睡醒后,除了他谁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就连穆成舟本人都不会知道……
苏泛坚定地相信这一点。
虽然他曾对反复梦到一个情景产生过疑虑,可梦境终究是梦境。
梦里的穆成舟是真的会伺候人。
苏泛从未这般惬意过。
从前他偶尔会自行纾解,但并不热衷,也无甚技巧,几乎每次都是敷衍了事。
虽有零星乐趣,但不值一提。
可今晚却不一样。
穆成舟像一个无师自通的天才。
他能轻而易举地通过苏泛的呼吸和表情,来判断节奏和力道。
尤其是他手上的薄茧。
磨人,但不痛。
“喜欢?”穆成舟在青年耳边发问。
“你……”苏泛这会儿冷静下来,被这么问略有些恼,他甚至怀疑这家伙是故意逗他。
苏泛不回答,但他的一呼一吸,每一次战栗,都是答案。
穆成舟轻笑,凑近吻他。
苏泛也不躲,张着唇任人施为。
“穆成舟,今晚的事情你不许朝旁人说。”苏泛认定了他是梦中人,却还是很认真地叮嘱,“通常来说,男子之间这种事情是不会假手他人的,若是让人知道,定要说闲话。”
穆成舟不说话,只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
“不过你也不必觉得难为情,就当是……就当是我们一起吃了顿饭一般,不必放在心上,也不要胡思乱想。”苏泛也不知是在安慰穆成舟,还是在安慰自己,“毕竟春天到了,这种事也算人之常情……”
这夜,苏泛睡得很香。
等他醒来时,已经到了晌午。
他翻身坐起,透过木屋的窗子看到了外头树枝上挂着一条洗过的裤子。
他反应过来,伸手一摸,身上的裤子不见了。
果然是他的。
穆成舟又帮他洗裤子了。
一大早,穆成舟去捉了只兔子,于是早饭苏泛吃上了烤兔肉。
“穆成舟,你晚上睡觉会做梦吗?”苏泛一边吃着烤兔肉,一边试探问道。
穆成舟看了他一眼,摇头。
“你从来不做梦?”
“嗯。”
得知穆成舟从来不做梦。
苏泛一颗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这日以后,苏泛只要一睡着就会进入相同的梦境。
梦里,穆成舟有时会在岸边,有时会在树下,有时甚至会抱着苏泛在湖中游水。
无论梦境开始时多么正常,最后都会不可避免地重复相同的剧情。
“我觉得这样不好。”苏泛偶尔会恢复一点理智,但很快又会被穆成舟的手拖回去,“这是最后一次了,再这么下去,我们之间的友情都要变质了。”
苏泛觉得,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毕竟这是他的梦境,其中发生的事情都是他的所思所想。
也许是因为前头那些年他憋得太狠,所以才会在尝到了甜头后,一发不可收拾。
在梦里放纵原本也没什么,又不会妨碍到别人。可梦中与他亲近的人是穆成舟,这就让苏泛心中渐渐生出了羞愧来。
那家伙虽没有边界,动不动就亲他,可也仅仅是亲他而已,连舌头都不会伸。
可他呢?
整夜在梦里这般那般。
“我想下山了。”这日苏泛对穆成舟说。
他们来此已有五日,再有两日就可以回去了。
穆成舟看着他,问道:“难受?”
“不是难受,说了你也不懂。”
苏泛不知道该怎么朝穆成舟解释,哪怕知道他也不能说。若是让对方知晓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以后他可真没脸见人了。
都是春天惹得祸。
定是这深山里有什么奇怪的树木,激发了他那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