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第112章

作者:祝秋来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忠犬 白月光 HE 群像 古代架空

知礼数、懂进退,降低存在感,不多说一句话,还做得一手好菜,将众人的生活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

殿下宽厚。在深宫中行走,碰见这么个主子,真真是三生有幸。

屋外的动静越发衬出屋内的平静。狼毫在纸上磨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小半个时辰过去,雀音领着鸩止一块儿进来了。

鸩止与莺宁两人,从出了引墨阁就没有堂堂正正做过云十和云十二,两年前更是派给了方尽墨,与季望泫,是有些许生疏的。

他二人性子也不张扬,不跳脱,稳扎稳打,这是最容易让人忽视的。

“小十,”季望泫总是一视同仁的,他把手下信件分类,一半递给雀音,一般递给鸩止,“上回送你的笔墨用得差不多了吧,也不知道来讨?”

鸩十虽是个武人,却独独钟情笔墨丹青,写的、画的不好,也喜欢静下心来去描摹。

“回主子,还能凑合用,嘿嘿。”

季望泫浅笑:“这些日子被送了不少珍宝,在库房里,让半盏待你去挑。”

“是,”鸩止应了,不太好意思地笑笑,“不比小九文武双全,属下看不出好坏,主子看着给便好了。”

“呀~热闹呀!”一道轻快的女声从窗口传来,为惨白的冬日填上一抹粉红的色彩。

鸢夕一身交领襦裙,披了条短毛斗篷,风风火火地翻进来。

“小六!”雀音眼睛都亮了。

鸢夕“诶”了一声,先向季望泫行礼:“主子,又是好久不见。”

日前鸢夕递了信,问季望泫她能不能逃了宫宴,来与他一起过年。言辞恳切,几乎是“声泪俱下”,称思念主子快要念出病来了。

念她流离在外不容易,季望泫索性让她过来,也认认人。

耳边叽叽喳喳吵闹起来,雀音给他俩互相介绍,又指了指里头“苦闷”受罚的人儿:“那是小九。”

“去办事。”季望泫一声令下,屋内安静了。

只有鸢夕留下,站在季望泫身旁笑:“小八还是跟往日一般闹腾,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

“还好,坐。”

鸢夕自然地搬了把椅子过来,开始汇报正事:“朝中一切正常……”

整个上午就这样消磨而过,任外界熙攘,燕翎是一字不错地写完了。

写完了他也只是放好笔,仍然笔挺跪着,不打扰他二人的谈话。

事情说完了,季望泫才侧过头看了燕翎一眼:“写完了?”

“是。”

“过来,”季望泫示意他起身,“这是云六,鸢夕。你们年岁相仿,唤小六即可。”

燕翎下了凳子,站过来:“小六,我是燕翎。”

“早有耳闻。”鸢夕美目带笑,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如此,属下去厨房给您添两个菜。”

屋内骤然安静,炉子里的沉香燃尽了。

季望泫注意到了他袖摆下微微颤抖的手,吩咐道:“取来,我看看。”

燕翎又走回去,把写得满满当当的宣纸递给他,而后跪下。

“知错么?”自是挑不出什么错处,季望泫看了一眼便放下了。

“属下知错。”

听出他声音微哑,季望泫给他倒了杯热茶。

清透的茶水碰到白玉杯,发出清越的声响。

“这不是会背?霁月楼这么些个暗桩,没一个能为你所用么。”季望泫给他续上一杯,语气里责备意味不重。

燕翎原先是不懂的。而当他与云水卫接触得越多,就越知道并肩作战的重要性。

于是他反思自己:“属下惯常单打独斗,未曾想过寻求帮助。”

“属下行事武断,与云水卫风格相悖,是属下之过。”

“是,”罚也罚过,季望泫扶他起身,“下回回藏雪宫,我要为了你加上第一百零九条宫规──护己锋芒,爱己羽毛。”

“让后世都知晓,这条规矩出于燕翎前辈。”

燕翎:“……”

他不敢说“不”,只再度跪下来,抬起一双过分水润的眼睛,乞求着望他。

季望泫心情愉悦,笑意也多了几分肆意,恐吓似的:“还犯不犯?”

“不犯了。”这一路的“羞耻”不堪回首,燕翎老实应了。

“别跪了,去换身衣服,”季望泫知道他爱干净,“回来用膳。”

“是。”

……

院子一下热闹起来。季望泫便是有这样的神力,走到哪儿,身边都是一派祥和与宁静。

下午云水卫几个年纪小的张罗着要贴对联,剪窗花,奈何手巧的只有鸢六与鹭十一,于是其他人去街上置办年货。

鸢六邀请季望泫写对联,季望泫欣然应允,燕翎则去书房备好红纸金墨。

他手上因长时间握笔压出来的红痕未消,依旧动作利索。挑了季望泫最钟爱的笔和墨,把砚台也带出来。

燕翎原也想帮忙剪窗花,然而两刀下去红纸被劈得稀碎,鸢六欲言又止地让他住手,季望泫也制止他进行“脑力活动”。

索性站在一边,专心看主子写字。

主子的字才是相当好看。飘逸中形神兼具,风骨长存。

暮色渐沉,一群人嬉闹着回来。七里八里的东西放好,进院就打起了雪仗。

季望泫独坐里屋,开了半扇窗户,笑望他们打闹。

年夜饭是鸢夕、燕翎与三更半盏一块儿做的,今年也是热闹的一年。

不与他们共同守岁了,季望泫引着燕翎,关严门,吹灭灯,在一串爆竹声里相拥着上榻。

“将你前些天说的话再说一遍,想与我作何?”耳鬓厮磨间,季望泫凉润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燕翎没来由地羞赧,张了张口,喉中阵阵发紧,说不出话。

细细密密的吻像春雨一样落到他的身躯。而他便如同雨中的一枝野花,随风飘荡、震颤。

“不理人?”季望泫的双手也在他火热的身躯上游走,“还是说……想被我绑起来。”

燕翎的呼吸声重了几分。

这滋味太复杂了。季望泫轻轻按住他并起来的手腕,贴到他起伏的胸膛上。

水火交融。

“主子……”他发出一节气声。

季望泫不知从哪变出来一纯黑带扣的皮质项圈,“啪”的一声细响,扣在了燕翎的颈项。

留有一指余地,呼吸没有阻塞感。

然而,下一瞬,季望泫骤然勾起项圈,将那点空隙占满,迫使他扬起上身,又将他压在床头的木板上。

燕翎不得已与他对视,咫尺间,尽是彼此的呼吸声。

“说的什么?”季望泫再度发问。

燕翎呼吸彻底错乱,被轻易钳制住,逃也逃不掉,躲也不会躲。

他的耳朵红透了,眼睫在黑暗中一颤一颤:“属下说……属下思念主子,肖想主子,想与主子尽鱼水之欢。”

声音轻得好似一阵随时要消散的雾气。末了,他沉沉眨了下眼,自我批判道:“属下,实在是太大胆了……”

“太大逆不道了……”

这句话尾音未尽,因为季望泫已经吻了上来。

“允了。”他说。

第116章 赐他囚笼

新年第一班, 由雀音来值。昨夜守岁,跟鸢六、鹭十一,还有鸩十莺十二聊到天际泛白, 此时来了主子屋檐上都还在打哈欠。

他靠着补了会觉, 被食物的香气勾醒了。

已近巳时,屋里仍没动静。

已经到了主子喝药的点,鹭沅端着装有药和早膳的餐盘, 在屋前抬头, 同雀音看了个对眼。

“来猜拳, 谁输了谁进去。”鹭沅无声道。

来啊!雀音倒勾着, 上身倾下来, 正好昨夜没玩尽兴──

到底为什么要答应他啊!雀音看着自己手上的盘子,追悔莫及。

“咚咚咚……”

昨夜季望泫兴致高, 体力也不错,跟燕翎酣战至天明,沉沉睡到方才才醒。

却是不想起, 于是摆摆手,支使已经坐起来的燕翎去取。

燕翎乐得他休息, 下了榻, 拢了拢衣裳,出去开门。

“主……”雀音绽开笑颜,却看见只穿一件中衣的燕翎,腰带半散, 敞开一部分胸口──

从胸前到颈项,尽是不可描述的红痕。

等等, 他脖子上的是什么?

雀音目瞪口呆, 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燕翎神色无虞, 冷淡接过托盘:“小八,劳烦你吩咐三更送热水来。”

说完他便转身,关门,莫名带起一阵属于季望泫的微弱冷香。

雀音原地石化,用力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不是在做梦啊,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