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鸣如歌
让大家久等了!前两天刚忙完,紧接着又生病了,今天才能开始码字
第35章 等榜
想到这里,隋明朗四处望了望,片刻后,他微微一怔,好笑地摇了摇头。
若是太子殿下此刻在这里,早就惹出动静了,自己在想什么呢。
“看什么看?”
隋明轩喝向周围的考生。
他可受不了自己被人当成猴看。
考生们立即纷纷散去。
能入东宫做伴读,必定身份不俗,而与这样身份不俗的人熟识,自然也是不好惹的。需要依靠科举来做官的寒门子弟,此刻都被隋明轩的气势给吓住了。
终于清净了。
隋明轩将怒气对准剩下的唯一一人:“隋明朗,你在东宫当过伴读,就自以为攀高枝了是不是?现在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隋明朗这才注意到他。
正如对方所说,如今,他确实不再将隋明轩放在眼里了。
若论兄友弟恭,他们之间是连半点也无的;若论坏,隋明轩又坏不到哪里去,加之同父,他也同样起不了半点想对付对方的念头。
隋明朗淡淡道:“兄长言重。科考辛苦,我一时精力不济,未听到兄长和我说话罢了。”
隋明轩冷哼道:“鬼才信!”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小娘生的庶弟,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至于张姨娘被封了五品宜人?那是后院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干系。父亲只有他这么一个嫡子,在隋府,他自然才是最尊贵的人。
再瞧瞧对方如今的样子……
隋明轩不禁道:“给殿下当过伴读又怎么样?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爬到我的头上了,更别说你现在已经不是东宫伴读了。太子殿下如果真记得你,你又哪用得着参加科举?”
闻言,隋明朗只是笑笑:“我的事不劳兄长挂怀。倒是兄长,看来已对这次的省试志在必得了。”
隋明轩抬抬下巴:“那当然。”
连先生都说,自己是他教过的最有灵气的学生。
虽说小时候自己读书比不过隋明朗,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自己当初心思不在读书上罢了。
父亲是曾经的探花郎,母亲是知书达理的姜府嫡女,他理所当然会擅长此道。
隋明轩道:“瞧着吧,我必定一次就中,光耀门楣。我奉劝你识相点,这样,念在我们都是一个父亲生的份上,日后我多少也会照拂照拂你。”
“好一个自信的少年郎!”
宁为远的声音远远传来。
隋明朗闻声看去,见只有他一人,不禁问道:“方邵元呢?”
宁为远耸了耸肩:“我哪知道。”
隋明朗道:“你们吵架了?”
宁为远道:“……考试的场地都是随即分的,我和他本来也没分在一处啊。”
隋明朗摸了摸下巴。
话虽如此,但还是不太对劲。
隋明轩眉头竖起:“喂!你又无视我!”
他又瞪向宁为远:“你又是哪位?”
隋明朗好心地替兄长解释:“宁兄与我一样,曾是东宫伴读。哦对了,他的父亲是宗人府丞。”
“宗、宗人府丞?”
隋明轩飞快地转动大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官职应该是三品吧?为什么三品官的儿子也会来参加科举考试?
莫非也是姨娘养的?
隋明朗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地补充道:“宁兄和你身份一样,是家中嫡子。”
宁为远当即明白了情况,笑道:“若说女子,终日只能困在宅院,分一分嫡庶倒也罢了。咱们男儿的战场在府外,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干一番事业,无论是科举还是朝堂,素来只认才干,嫡庶又有什么分别?”
隋明轩难以反驳。
此刻,他的心思也没在如何反驳上,而在于——不是说参加科举考试的都是没背景的人吗?怎么三品官的儿子也来参加?况且宗人府丞,它听起来就不是什么虚职啊!
最终,隋明轩只憋出一句话:“母亲还等着,我先回去了。”
说罢,他匆匆离去。
宁为远道:“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你的兄长和你当真是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隋明朗自嘲一笑:“大约是因为他自小被宠坏了吧。是的,即使是京城六品小官的儿子,也是可以被宠坏的。”
宁为远有心想要安慰几句,又觉得这样似乎显得太矫情,于是只上前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没关系。”
隋明朗道:“你要等等方兄,和他一起回府吗?”
宁为远想了一下,道:“不了。”
隋明朗道:“那咱们这就走吧。”
母亲这会儿肯定正等着自己。
宁为远点点头:“也好,免得让我父母等急了。”
二人一并离宫。
隋府。
隋文山与姜惠英夫妇早早地就命人备好了酒席,只等着府中奋战科举的两个儿子回来。
头一回考,不管能不能考中,都得要好好犒劳。
即便是隋文山这个探花郎,当年也是第三次参加科考才考中呢。
“轩儿,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了。看你,身体都瘦了一圈。”
姜惠英颇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亲儿子。
隋父则是笑呵呵道:“谁参加科举考试不是这样?况且瘦点也好,日后也好给他说门好亲事。”
说完,他才意识到另一个儿子没到,于是问道:“明轩,明朗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隋明轩不高兴地道:“人家忙着和朋友叙旧呢,一时半会哪舍得回来。”
几乎话音刚落,隋明朗就从外面回来了。
隋父眉头舒展:“明朗,你回来了。”
先前尴尬地站在一边的隋母,忙迎上前:“听说贡院里面很冷,没有着凉生病吧?”
隋明朗笑道:“母亲放心,我好得很。”
听见母亲二字,姜惠英只当没听见。
“饭菜都已经备好了,快别站在这里说话了,进屋边吃边聊吧。”
众人一起用晚膳。
“轩儿,感觉这次考得怎么样?”
姜惠英关心起儿子的科举情况。
“娘,放心吧,儿子就算不能像父亲当年一样拿个探花回来,但肯定能中!”
隋明轩拍了拍胸脯道。
“真的?”
姜惠英闻言两眼发光,伸筷给他又夹了一大块羊排:“来,多吃点,这些日子身体消瘦了不少,多补补。”
隋明轩大快朵颐。
隋文山则是道:“不管能不能中,你这些日子的进步,为父看在眼里,很是欣慰。即使这次不中,只要坚持如此,日后总会中的。”
姜惠英嗔怒道:“呸呸呸!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次一定就能中!”
隋文山轻笑着摇了摇头。
正是因为进士出身,他才清楚:想要中进士,哪有那么容易?
虽说衍朝开朝以来年纪最小的一个进士只有十岁,可也只有那一人罢了。
第二年轻的,便是十八岁了。
要说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能超越那个十八岁的,成为衍朝第二第三年轻的进士?
这怎么可能。
即使是对小儿子明朗,第一次科举就中进士,隋文山也没抱信心。当然,他很早就发现小儿子的天赋远超自己,二十五岁前中举,大有希望。
至于大儿子明轩……自他开窍以来,的确突飞猛进,若能一直保持着这种态度,三十岁或许可以。
于隋明朗而言,这顿晚膳吃得可以说是,在隋府有史以来最和谐的一次。
除了隋明轩偶尔说上两句令人无语的话来,他们看起来好像真的像是一家人了。
至少表面如此。
他时常觉得,至少在隋府,自己想要的并不多。
后面的日子,在经历了最初几天的闲暇时光后,隋明朗开始感到无聊。
之前有“快要考试了需要认真读书”这事儿记挂着,他没觉得时间难熬。如今无所事事,只等着皇榜张贴,不知为什么,隋明朗很想回东宫看看。
有好几次,他甚至找出了太子殿下赠予的令牌。
最终还是收回去了。
就这么翘首以盼地等啊等,放榜的日子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