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 第41章

作者:不归粥 标签: 种田文 甜文 市井生活 治愈 日常 日久生情 古代架空

倒是给他省事了,省的他一一个收拾了!

今天是顾家大房,给孙子办的满月酒的日子,这可是他们家正正经经的长子长孙,倒是舍得花银子,场面还不小。大房共有两个儿子,长子顾清河成婚多年,膝下只有一个姑娘、一个小哥儿,倒是小儿子顾清海早早的就生了两个儿子,明里暗里没少炫耀。

如今顾清河也得了个儿子,只觉得扬眉吐气,自然得大半特办,好让村里人都知道,他也有儿子了。

大房并未分家,这办席面的银子都是从公帐出,顾清河就是补贴也有限,这其中有没有人心里不平,就未可知了。

顾清远本就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回村时正巧遇上杨兴,杨兴家里日子过的紧巴,又添了一口人,哪都是花销,趁着空闲便到镇上去做短工,多少也能补贴家用。

杨家同顾家二房住的不远,那日顾清远和顾老二发生冲突的事,自然也听说了。原想着找顾清远问问,只是实在不知具体住处,还在山下等了几日,一直没碰见人,这才作罢。

他本是要往镇上去的,见着顾清远镇上也先不去了,说什么都要把恩人送到山脚下。今日顾家的亲戚来的齐,他实在是怕顾清遇上了怕会吃亏。

杨兴带路,还特意避开了顾家,不料还是在路上遇了二房的顾清溪,顾清溪本就是个无赖,早就听他爹说在顾清远手里吃了亏,一直没找着机会报仇,这会子遇见了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顾清远只静静的盯着不停叫骂的人,深潭般幽静的眸子,并无多少情绪波澜,却无端的让人浑身发毛。

既是不要命撞上来,那就没有放过的理由!

第77章 顾家人 续

顾清溪就是个混子,成日只知吃酒耍乐,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别说是顾清远了,便是一个寻常汉子他也打不过。在顾清远手里,他连一招都没过,就被收拾的毫无还手之力。

耳边尽是污糟的骂声,顾清远嫌他聒噪,直接卸了他的下巴,拿麻绳捆了,遛狗一样的牵去了顾家大房。

顾家的亲戚几乎都在,见了顾清远就像见了鬼一样,脸色难看的厉害,再瞧见他身后涎水横流、狼狈不堪的顾清溪,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顾清远一脸的冷冽,宛若踏破生死界限的冥界王者,傲然肃立,连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静了下来。顾家人心思各异,来参加宴席的亲戚都躲着远远的,没人愿意去除触这个霉头。

只有顾老二是真着急,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这个小畜生真下狠手,他儿子哪还有命在。

顾老大脸色也不好看,今天是他们家办酒,大喜的日子被人搅了,他们面上无光不说,要是连这个小畜生都收拾不了,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还不得让大家笑话死。

“呜……呜……呜……”顾清溪下巴被卸了,根本发不出声音,仅能勉强挤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你个杀千刀的,快放开我家溪儿!”不等顾老二上前,周春花就忍不住了,那可是她的命根子,放在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大伙都给做个见证啊,这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好端端的给我们家溪儿打成这样,今儿我就要把这个野种送到官府去!”

周春花扑上来,就要厮打顾清远,杨兴忙上前拦住。顾清远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以往想要报答都没有机会,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自然不能让人把救命恩人给伤了。

“我说周春花你还讲不讲理,我们在路上走的好好的,顾清溪满嘴的脏话,上来就动手,真要报官也是我们去报!”

他和顾家二房住得近,虽没什么往来,但以往见了面也会打个招呼,好歹面子上过的去。自从被顾清远救了后,他立场立刻就偏移了,旁人说什么他不管,他只知道要是没有顾清远,他这条命就没了,说不准这会儿坟头的草都长出来了。

再者,他也是真看不上顾清溪,挺大的个汉子,自己不知道赚钱养家,就知道呆在家里等着爹娘媳妇伺候,这算什么男人。

“你放屁,这有你什么事,哪来的滚哪去。”周春花恼羞成怒,抬手照着杨兴就扇了过来,杨兴自然不会让一个妇人伤着,一个闪身就避开了。

周春花扑了个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跌坐在地上。顾老二上来扶她,却被周春花一把挥开。

她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双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锐又刺耳,“打人啦,老杨家小子联合这个野种打人啦,不仅打我儿子,还打我老婆子,没天理了!”

杨兴一个老实汉子,寻常少与人发生口角,更招架不住妇人撒泼,口中嗫嚅几下,也没说出什么,气势都矮了半截。

围观的人大多是顾家的亲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除了有一两个帮着说话的,其余人连声都不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见有人帮她搭腔,周春花更是得意。顾清远拉了一把杨兴,这是他与顾家的恩怨,还得他自己解决。

顾清远眼神中带着不屑,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冷笑,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顾清溪的身上。

他一脚踩在顾清溪小腿上,这一脚带了些力度。

顾清溪只觉得骨头都要被碾碎了,他下巴被卸了,即便疼的满脸的汗,也叫不出来,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周春花见儿子受罪,也顾不得撒泼了,照着顾清远就扑了上去。顾清远原本是不想和一个妇人计较的,奈不住人家三番两次的来找他的麻烦。

他随手捡了块石头,照着周春花掷去,石头划破空气,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周春花的膝盖。

周春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扑通一声,再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回周春花就没那么幸运了,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起来,还是她儿媳妇上来将人扶了下去。

顾老二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指着顾清远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你个小畜生,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他气急败坏地转身,目光在院里搜寻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墙角那把有些生锈的铁锨上。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来,扬起铁锨就奔着顾清远就冲了过来。

杨兴吓得大喊了一声,想扑上来却来不及了,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顾清远站在那里,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铁锨带着风声向他袭来时,他迅速地抬手接下,动作干净利落。

顾老二满含怨恨的脸上,闪过一瞬错愕,顾清远没给他太多的反应时间,提膝照着顾老二的肚子就是一脚。顾老二被这一脚踢得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

“你这个小兔崽子,究竟想干什么,他们好歹是你的二伯、二伯娘,你以下犯上,殴打长辈。我们真要追究起来,你少不得去大牢里蹲上几天。”到底是他们大房的场子,顾老大自然不能站在后头,一句话也不说,冠冕堂皇的说了几句,忙对着站在一旁的小儿子道:“清海,还不给你二叔、二婶儿扶起来。”

这话听的顾清远都要气笑了,这个时候想起他是顾家人了,当初霸占家业,把他们母子敢出去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一家子道貌岸然的东西,还想着要体面,既然他们想要,那他偏不给。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的名字早就被从家谱上划掉了吧,哪来的长辈!”顾清远的声音很冷,犹如严冬中呼啸的北风,每一个字都仿佛凝结着冰霜。这种冷,比寒冬腊月里,赤手空拳握住的冰块还要刺骨,直逼人心。

“就是,顾三叔在世的时候,你们两家可没少跟着占光,哪回顾三叔带回来的肉,你们没跟着吃。后来顾三叔出事了,你们不说帮扶一把,眨眼就把顾大哥他们母子赶了出去,还强占了人家的田产。”

“现在又舔着脸来摆长辈的谱,你们家还真是一家子老老小小都不要脸啊!”杨兴比顾清远还小一岁,当年的事自然是不知情的,他也是后来问了他爹,这才知道了细情,更觉这一家子实恶心。

“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管,赶紧滚回家了去。”顾老大好面子,这些年他在村里过得不错,哪受得了被一个小辈,当场驳斥,气的脸都涨红了,还不忘替自己找补,“那些田产都是顾家的,老三做错事,家里自然要收回来。” “顾家的田产,你敢把地契拿出来吗,看看上头写的是谁的名字。”这一家子不要脸的程度,顾清远早就领教了,他也不生气,一边说着,一边把脚放在顾清溪小腿上,重重碾过。

顾清溪从来没遭过这样的罪,这会儿早被收拾服了,连半分反抗的心都生不出来,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就不会招惹顾清远。

他疼得呲牙咧嘴,面容扭曲,只可惜他爹娘都没落好,这时也没人来救他。

在场的除了顾家亲戚,也有些村里人,当年顾家的事他们自然也知道。那时候,顾屠夫被判了杀人罪,还是一家好几口人,他们村里这些年也没出过杀人犯。大家伙一听,除了吃惊就是后怕,更庆幸没和顾屠夫发生过矛盾,要不哪还有命在。

顾家大房、二房的做法,是有些不通情理,可仔细想想也在理,家里出了这样的人,要是不除名,那日后小辈们说亲都受影响,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小哥儿,会嫁到这样的家里。顾家还一家子人呢,想的多些也正常。

况且,这是人家的家事,便是有人不平,他们也插不上手。

可顾清远这一说,倒是给大伙提了个醒,好些老一辈儿的知道,顾家原先不富裕,家里也就是那四亩薄田,给儿子说媳妇都费劲。还是后来顾老三学了手艺,家里的日子这才慢慢好过的,真说起来还是顾家老三最能挣钱。

那两房不帮忙不说,还抢占了人家自己置办的田产,是有些说不过去。

这事都快二十年了,年轻些的不太知道细情,只知道顾清远他爹杀了人,听的多了,自然会避开。此事,听上年纪的讲过去的事,也有好些人觉着顾家这两房,做事有些不厚道。

顾老大耳边是村里人的窃窃私语,混杂着周春花的哭骂声,还被顾清远那个小杂种逼迫,他只觉的脑袋嗡的一声,身子晃了晃,险些没倒下。

第78章 顾家人(了断)终

见亲爹要摔倒,顾清河连忙扶了一下,对上顾清远的目光满是怨毒,今儿本是他儿子的满月酒,为了置办席面,花了不少银子,这下全被搅了。

父子俩对了个眼神,顾清河会意,忙让他娘将人扶下去歇着,他则招呼着家里的亲戚帮忙。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顾清远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他不信在场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他一个。

只可惜众多亲戚,一个要上手的都没有,大家互相看看,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看就是冲着大房二房来的,他们就是来吃席的,席面还不知吃不吃的上,就让他们惹这个麻烦,他们可不干。

当年的事,都是大房、二房坐做下的,好处也都在这两房手里攥着,他们可没得着什么好处,拼命的时候,又想扯着大家一起上,当谁是傻子呢。

再说了,顾清远早不是当年那个一岁多的奶娃娃了,看着就不是好惹的,有顾清溪这个现成的例子,他们可不主动触这个霉头。

话都说出来了,见没人搭腔,顾清河面子上挂不住,他再次提高音量,试图说服在场的亲戚们。但无论他如何劝说,依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无奈之下他只能招呼着顾清海,兄弟两一起上。

杨兴想要帮忙,顾清远拦了一下,这两人他自己能对付,自然也不怕他们报复。杨兴日后还要在村里住,家里又都是老人孩子,不能把人得罪的太死。

他手里还握着绑顾清溪的那半截绳子,绳子都没松,就轻松的将两人料理的了。他下手的地方,全是让人疼,但伤处又不明显的。

如今他有了夫郎,有了家,有了牵挂,不会随便沾染上人命,可也不会让这些人过的太轻松。

兄弟两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看着有些狼狈,可叫旁人瞧了,也不像伤重的样子。

这回顾老大也坐不住了,气急败坏的冲出来,质问顾清远到底想怎么样。

顾清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地契”!

这下子,顾老大是真的要晕过去了,瞪着顾清远,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地都是顾家的,你自己也说了,你早不是顾家人了,顾家的田地跟你有什么关系,哪轮的到你这个小畜生过来叫嚣。”

“你现在把人放了,我看在你是小辈,不同你计较。要不真闹到官府,你少不得落个和你爹一样的下场!”

几句话说完,顾老大这口气才算是喘过来,报官是自然是不会的,拿来吓唬吓唬这个野种,他就不信这个野种没有一点怕的。

顾清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神色越发狠厉,视线从顾老大身上移开,落到那个刚满月的婴儿身上。

抱着孩子的妇人不由的抖了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凉意,从脚底板缓缓升起,仿佛被一条冰冷的蛇爬上她的脊椎,还在不断的向上攀爬,让人浑身发毛,她抱着孩子的胳膊下意识紧了紧。

她嫁进顾家生了一个姑娘、一个小哥儿,这些年公婆嫌弃,丈夫打骂,几次都要活不下去了。好不容易,老天爷开眼,让她生了个儿子,日子这才好过些,这可是她的命啊。

顾清河也看出他的意图,不顾浑身的疼痛,三两步上前,挡在了孩子面前,满是防备,生怕住转瞬瞬间顾清远就会对孩子不利。

顾清远狭长的眼眸轻阖微启,透露出几分锋芒,他动作迅速果断,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一道闪电,擦过顾清河的脖子,划破了妇人怀中婴儿抱被的一角。

匕首和那一小块红色布料,同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家众人目睹了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周遭的人群是也阒然无声,一片沉寂。

顾清河只觉得脖子处凉飕飕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自己还活着。缓过来后,心脏如同激越的鼓点,疯狂跳动,身体一晃,终是跌在地上,粗重地喘息着,连他最宝贝的的儿子嗷嗷大哭,都顾不得管。

在顾家人的惧怕和沉默中,顾清远缓缓地走上前,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匕首,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把匕首拿在手中,轻轻地把玩着,指尖在刀锋上轻轻滑过,似乎在感受着金属的冰冷和锋利,看的顾家人一阵胆寒。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小块碎布上,布料看起来很是细软,背面还沾了些棉絮,瞧颜色也知道是新棉花,看来顾家对这个孩子还真是宝贝。

他抬脚碾上那一小块碎布,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地契”。

简短的两个字,如同重锤击打在顾家人心上,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顾老大这回是真撑不住了,不似刚刚的装病,指着顾清远,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要不是有人扶着,险些就要倒下。

顾清海赶紧给老爹顺气,张嘴本要说上一句,被媳妇扯了扯,又闭了嘴。是啊,顾清远针对的是老大的儿子,他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头,没得又要挨一顿打。

顾老二也好不到哪去,他挨了一脚,此时连身子都直不起来,想骂上两句,到底有些发怵,到了嘴边的话,只得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周春花腿还疼着,被儿媳妇扶着才勉强能站着,刻薄本性却还是没有收敛,不敢对上顾清远,便把所有的不满和愤怒,发泄在儿媳妇身上。

她狠狠地掐了儿媳妇一把,骂道:“你个小贱人,还在这傻站着,看看你男人遭了多大的罪,不知道给人扶过来吗!,我们家娶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二房的媳妇是他们花了高价彩礼娶回来,在家里没有一点地位,便是被指着鼻子骂,也不敢反抗。她当然不敢过去扶顾清溪,因此只能站在原地,任婆母打骂。

经过这一出,在场的人更不敢说话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顾家那些亲戚,此时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当年帮着大房、二房欺负过顾清远母子的,都是一脸菜色,神情中透露出明显的不安和紧张。好些人讪讪的开口,直言家里有事,连席面都顾不得吃了,生怕顾清远料理完这两家,会找他们麻烦,他们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