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 第15章

作者:飞熊 标签: 强强 年下 宫廷侯爵 近水楼台 古代架空

王寂话音落下,手已向王琢腰后探去,王琢猛地擒住王寂的腕子。

“你还要做什么?”

王寂道:“放松点,我会让你快乐的。”

王琢猛地推开王寂,王寂一时没有防备,差点从床榻跌落。

好在王寂身手矫健,一手撑住地板,另一手把着凭栏,借力挺身又回到床榻中央。

王寂没恼,却似更加兴奋。

他将王琢的两个腕子扣在一起,钉在头顶。

王琢急道:“你!住手!”

“你在命令谁?”王寂哼了一声。

王琢顾不上主仆之别,全力扭着身体。

王寂俯身凑近,粗重低哑的嗓音道:“自己尽了兴,就想了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放松些,爷这就带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魂销骨断。”

王琢此刻只恨自己年少力微,恨这副尚未完全长成的身躯不如王寂那般高大,更恨自己怎么就没练就一身绝世武功。眼下竟被王寂死死压制,半分动弹不得。

他双腿乱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抵死不让那只手找准方位。

他知道,若王寂有心将制住他,定是轻而易举,自己在劫难逃,便决然道:“大人说过不强迫我的!若非要执意如此,我即刻咬舌自尽。”

王寂微怔。

王琢如此抗拒,王寂其实也很恼恨,原本好好的氛围,竟莫名闹得无法收场的地步。

他顿时没了寻欢的心思,忽地松开手,捞起中衣套在身上,败兴而去。

行至门口,他一脚踹开房门,大步离开。

王琢听着王寂远去的脚步声,长长松了口气。

他原也不觉得自己两股间有什么好守的,只是本能抗拒,若是王寂肯循循善诱,他有可能半推半就从了王寂。

可王寂突然强压他,又如此急切。

挣扎过程中,他隐隐明白,这种事,是可以让王寂发疯的,可以让人“魂销骨断”的。

所以,以死相逼,应当是值得的。

第15章

王琢原以为,昨夜的激烈抗拒,纵使不遭责罚,也该受些冷遇。

却没想到,第二天王寂又来了。

而且带了礼物,说是前些时日,命人定制了几身新衣,让他试试。

王寂全程跟没事人一样,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王琢的梦。

裁缝陪同王琢在屏风后试衣服,王寂就坐于榻上吃茶,等王琢换好给他展示。

王寂品评了几句,裁缝记下,合身的留下,不合身的拿回去改改。

留下的两件,一件红色,一件晴空蓝。

都是艳丽的颜色。

王寂说:“艳色很配你,但是不要出去穿,只在玉栖苑,穿给我看。”

这一点,王琢毫无所谓,穿什么都行,他对衣裳没感觉,也没什么要求,只穿得合体舒适,便于行动即可。

但王寂穿什么,他却有些感觉。

他认为王寂反而更适合艳丽的颜色,定然可以改善他那吸散吸多了苍白肤色。

而此人却总爱穿暗色,搭配那双充满倦意的眼睛,泛青的眼圈,更显死气沉沉。

王琢很难想象,这样一副面孔,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昨晚他已经拼尽全力,仍然无法撼动分毫。

看王寂并未因昨晚之事责罚自己,王琢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

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勤学苦练,防止下次再被王寂压制。

王寂说:“待会我有要事处理,要出府一趟。”

王琢想,王寂过去也是很忙,不来就是不来,从未特地告知。除非出远门,例如出使西域。今日好端端的,为何将行程告知?

王寂伸出手,如往常那样。

王琢望着那俊美手指,脑子里想的却是昨天他想用这手去做那种事。

实在不太般配了。

王琢将手放在王寂掌心,王寂这次没有拉他坐在腿上,而是将他拉坐在身侧,手也顺着王琢脑后轻抚他的后颈,问道:“昨天的事,生我气么?”

王琢点点头,又摇摇头。

当时气,可现在不气了。

王寂轻笑一声,“那亲一下。”

不等王琢应允,王寂的嘴唇已经附了上来。

王寂曾说让他不要得寸进尺,王琢觉得,王寂才是得寸进尺!

自发生昨晚那事之后,王寂便从过去的抱一下,变成了亲一下,而且还是亲嘴。

这人是怎么做到如此厚颜无耻的?

尤其是顶着这样一张脸厚颜无耻。

实在太不般配了。

隔了两日,王寂休沐,果真带着他离开玉栖苑。

这次,他是光明正大地,从玉栖苑走出。

王寂陪他步行,在王府中散步,遇到下人,那些人都如惊弓之鸟,低头躬身,向王寂问候,然后匆匆离开。

王大人的威严可见一斑,说明自己当年那么怕王寂实在正常不过。

虽然现在也有点怕,但摸清王寂脾性之后,却也没那么怕了。

二人行至梅园,在园子里逛了一阵,最终来到三层飞楼处。

许久不见的谢莲正坐于廊下纳凉。

听到脚步声,谢莲问道:“表哥身旁是谁?”

王寂道:“王琢。”

谢莲嘴巴微张,似是有些惊讶,接着便很自然地笑道:“你好,王琢。”

王琢迟疑片刻,道:“你好。”

王寂道:“这是我表弟,谢莲。”

王琢躬身施礼,“见过谢公子。”

谢莲的神态明显一怔,但他很快便又了然笑道:“很高兴认识你,王公子。”

王琢知道谢莲一定会从声音听出自己是谁,若是过去,他绝不希望谢莲知晓自己的身份,因那时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王寂男宠。

而现下不同,虽然仍是身份低微,但王寂说,他从来不是男宠,自己也不用再叫他主人,可以称他大人。

他如今只是所属于王寂的仆人,这很好。

而聪明如谢莲,定然也不会拆穿自己经常偷偷来见他的事。

王琢道:“我不是什么公子,您唤我王琢就好。”

“好,王琢。”谢莲道:“真想瞧瞧你的样子。”

王寂已然引着王琢坐于廊下矮几旁,王琢明知故问道:“谢公子的眼睛……怎么了?”

谢莲便也自然地坐下,再度讲了一遍他眼睛的状况。

王琢终于得以问出他眼下最为关心的问题:“那现在有好转吗?”

谢莲朝王寂方向望去:“托表哥的福,有些好转了,现在已能瞧见晃动的灰影。”

“真的么?”王琢难掩激动地道:“那太好了,恭喜你。”

谢莲哈哈地笑着道了声谢。王寂却瞥了王琢一眼,“你怎么比我这个表哥都高兴?”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王琢略有一尬,谢莲为他解释道:“看来,王琢是位善良的小公子。”

王琢忍不住纠正,“我不小了。”

谢莲道:“是我的错,听声音,已经开始变音期了吧。十五了?”

王琢道:“嗯,很快十六了。”

当着王寂的面,在彼此很了解的情况下聊天,聊的都是早已心知肚明的旧事,没想到竟是这般奇妙体验。

他听到王寂说:“你俩还挺合得来的……”

“是啊,真难得。”谢莲道:“如此缘分,怎可无酒?来人,上酒。”

王寂道:“医师叮嘱你莫要饮酒,怎得又破规矩?”

谢莲却道:“医师亦劝你莫要饮酒,莫要服散呢,你有听进半句么?”

王寂半阖的眼睑动了动,目光不禁扫向王琢,而后一手撑头,斜倚在凭几上,道:“罢了罢了,你愿饮便饮。”

听到谢莲的话,王琢问谢莲:“王大人身体不适么?为何大夫嘱咐他不要饮酒服散?”

谢莲道:“是旧伤了,如今已无碍了,但五石散这种毒物,健康之人久服也会伤身,我劝过他多次,他偏不当回事。”

二人当着王寂的面,就此聊开了五石散的害处。王琢瞧了王寂一眼,见他仍然保持斜卧的姿势,双眼闭着,对他们的聊天内容似乎充耳不闻。

王琢心想,只有没节制的人才会舍不得那五石散。饮酒也是。

而酒不离手,嗜酒如命的谢莲,其实也没什么资格去念叨王寂。

此二人半斤八两。

还是那句话,不愧是表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