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问桑
是那颗珠子。
他眉头紧皱,紧绷着脸,祈祷着卫浔不要将它拿出来。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最终卫浔还是收回了手。
江群玉大气不敢出,连卫浔收回了手,他都不敢松一口气,生怕卫浔起疑心。
那颗珠子原本就是卫浔的东西,所以他才会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他的味道。
两人此时挨得极近,他能感觉到,与卫浔靠得越近,那颗珠子就越激动,所以那颗珠子才会被他察觉。
卫浔俊美的脸冷若冰霜,此时紧紧盯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猎物。
江群玉愈发的心惊。
卫浔:“说话。”
江群玉咽了咽口水,他能说什么,他现在灵力全无,朱雀在他面前就宛如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他根本没办法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脱。
江群玉后悔了。
他不该那么莽撞行事。
也不该起那种心思,想去见他。
若是被卫浔发现他没了灵力,会如何?
江群玉不敢赌。
现在他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把珠子交出来,还给卫浔,就说是不经意间捡到的。
要么他就……试图蒙混过关。
江群玉低下头,敛去所有神色,不卑不亢地回道:“回尊上,也许是尊上身上的气势太过强横,奴在这神宫待久了,身上自然也沾染上了尊上的味道。”
合情合理,卫浔他不会不信。
卫浔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嗯”了声。
江群玉哪管得了他信还是不信,他内心暗骂了好几句。
狗东西!
老子记住你了!
又是在他面前跪又是自称为奴。
想到这里,江群玉百般不是滋味。
千万别让卫浔认出他来,不然他面子往哪搁啊。
这妥妥的黑历史,万一日后他提起这件事……
江群玉不禁闪过一丝懊恼。
卫浔没有说话,只是打量了他许久。
时间越久,江群玉就越心惊,他的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就在他怀疑卫浔是不是看出来点什么的时候,卫浔收回了打量他的目光。
“过来伺候本尊穿衣。”
江群玉憋着的那口气还没喘上来,差点原地去世。
卫浔竟敢让本座伺候他?
江群玉攥紧拳头,闭紧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忍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江群玉刚走了两步,就被伤口疼得直抽气,他怀疑他身上五脏六腑都被卫浔刚才的威压所伤到了。满嘴的血腥味,江群玉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咳了好几口血,江群玉看着掌心的血,有些呆愣,他好久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原以为这具身体很脆弱,需得小心呵护。
可如今看来,居然这么重的伤,他还没死。
待会他要想法子到天泉去泡泡,不然这伤一直拖着怕是好不了了。
江群玉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浑身沾着血,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神情恍惚之间忽然一道柔和的光落在他的身上,身上的疼痛感逐渐消失,伤口在一点点愈合,连衣服上的血迹都褪得一干二净。
江群玉看了看掌心,连前些日子磕磕碰碰的小伤口都已全部复原,连疤都没留下。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放屁!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
谁要他的施舍!
看见卫浔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江群玉只能咬牙切齿地将所有不满咽了回去,乖乖地说了句:“奴谢过尊上。”
卫浔淡淡地“嗯”了声。
江群玉气得差点要把手里的手帕撕碎。
“动作麻利点,莫要让本尊等得太久。”
江群玉:“……是。”
他从未伺候过人,但也不是没被人伺候过,大概是知道一点的。
也仅仅是一点点。
看着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的卫浔。
这是在他面前炫耀他的好身材吗?
江群玉:“……”
这还要不要脸了?
他是不是每天都让小仙童来伺候他穿衣,也像现在这样脱光衣服吗?
然而,他猛地想起不久前那阵莫名其妙把他和江群玉隔开的阴冷怪风。
动作硬生生僵住,讪讪地缩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
闻星遥一听,又觉得挺有道理的,顿时看开了。
但他又有些失落,一双圆溜溜的眼低垂着,语气里带了丝自嘲。
“你放心,若是小爷我能活着出去,就送你十间京城最好的铺子。”
“若是我运气不好,死在这儿了,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出去,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去京城闻府找我爹,让他把我京城郊外的那座温泉山庄转赠给你。”
“反正你相信就好了。”闻星遥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而且你是只好鬼。”
他低声道:“还好方才见到的是…”
他稍微停顿,那个“你”字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想起江群玉和卫浔好像是共用一具身体的?
严格来说,他第一次清醒看见的,是卫浔。
第 22 章 满足
江群玉:“?”
这冤大头干嘛呢?
他说的不是卫浔不是个好东西吗?又没说他自己不是。
江群玉脸色一僵。
心中感慨,果然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还是得少做。
实在是太膈应了。
啧,怪没有眼力劲儿的。
就他和卫浔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气氛,也能眼瘸到以为他俩真是那种关系去。
难怪原著里闻星遥在玄剑宗过得那么惨。
江群玉以前还不理解,现在彻底理解了。
就他这情商和观察力,估计到剧情大结局了,他都未必能察觉沈佩秋和兰远舟之间的纠葛。
每天还美滋滋地在主角跟前当电灯泡呢。
闻星遥见江群玉还不松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闻星遥沉默地看着他,望着江群玉那双无比肯定的眸子,总觉得事情根本不是他说的这般。
好在提心吊胆了半晌,见自己还完好无整地站在江群玉身侧。
“归鹤丹是碎星宗所得,你要报仇就冲我来!”
“三百年前的事,你一个小娃娃知道什么。”
玉容霜眼睁睁看着江群玉将人带走,等到失去束缚后,她赶忙带人回宗。
宗内长老见她头发凌乱、身上满是碎草叶,一张脸上白一块红一块,惊得胡子竖起:“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狼狈?”
玉容霜受到了不小刺激,坐在殿内一声不吭。
长老们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靠盛纪把事情经过同他们说了一遍,在场之人无不失色。
众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派了个人出来劝说玉容霜:“既然人已经被......咱们还是不要多插手,不能因为一个人就不管碎星宗上下几千人的性命。”
“我们方才派人查看了一番,那妖孽已然离开碎星宗地界,似乎往东南方向而去。”
玉容霜闻言,强打起精神道:“西北方向......是聆天宗。”
“是。”长老道。
玉容霜想起一事,道:“玉玄宗的人还在路上,算算路线和时日,近日正好经过聆天宗。”
长老取出地图,众人比对后,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