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问桑
更何况这是大反派啊!
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像他这样人美心善,过马路都要扶老奶奶的好心人英年早逝。
而卫浔这种堕入魔道的大恶人,活到了最后!
真是没天理了!
系统:“……”
江群玉:“你就说对不对吧。”
系统敷衍道:“你说得对。”
江群玉揉了揉眉心,在床边盯着卫浔看了半晌,长叹一声:“你拜我为师,到底是你命不好。”
“好好休息吧。”他轻轻点了一下卫浔的额头,输入灵力,让他睡得更沉了些。
趁着卫浔休息的时候,江群玉到玉清宫的库房翻了个遍。
库房常年无人打理,落满了灰尘。卫浔顺势给他倒了杯水,走到江群玉面前,一手扶着他的后颈,强迫他仰起头,语气却温柔得诡异:“张嘴。”
他缓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却是没注意到身后的桌凳,脚踝狠狠磕在了坚硬的木腿上。明显的钝痛瞬间炸开,让江群玉的眼眶瞬间泛起了生理性的眼泪。
可他这会儿连疼都顾不上了,整个人彻底凌乱。
卫浔是疯了吧?!
这一百多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这种话居然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随即,他微凉的指节握住了江群玉那只受了伤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红肿,冷声道:“不疼吗?”
江群玉方才被卫浔吓到,根本没心思管疼不疼。这会儿后劲儿上来,又被卫浔这么一碰,才愣愣地点头:“疼。”
话才落下,脚踝处便传来一丝微凉的气息。那股气息顺着肌肤渗入,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原本尖锐的疼痛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他倒是想起一件尘封已久的旧事。
他记得很清楚,在他还是卫浔心魔的那段岁月里,卫浔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将原本会落在他身上的疼痛,尽数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也正因如此,他平日里几乎感受不到疼痛,即便受了伤,也只有重伤之际,才会泛起一丝微弱的钝痛。
可如今这具新的身体,再也没有过那种痛感凭空消失的感觉,方才脚踝扭伤的疼,卫浔也没有感觉到。
江群玉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着,他快速掠过过往的回忆。
好一出移花接木!
这这这也是可以的吗?
屋里的烛火一直持续到半夜。
系统:“按照剧情,他最终还是会黑化的。”
《与君绝》是烂尾了,可这个世界没有因为剧情烂尾就结束,而是自动修复了许多江雨玉埋下来的伏笔。
例如卫浔还是会遇见被封印的魔神,最终被魔神夺舍。
例如男主萧衡最终与女主携手,将卫浔封印在苍穹之海。
例如江群玉,一定会死在萧衡十八岁那年。
江群玉躺在软榻上,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我只是希望死得轻松一点。”
系统不想打击他,只好沉默。
江群玉困意来袭,眼眸微闭,迷迷糊糊中自言自语道:“这个世界由我而来,我也想亲眼看看我笔下的世界……”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早已定下。
可他原本应该凌驾于规则之上,因为他才是那个执笔的人。
他非要执迷不悟一腔热血撞上去,试图更改他人命运,又如何?
杰瑞,不就是例子吗?
它也活得好好的,每天在玉清宫偷吃他的灵草呢。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疼的?
记忆回溯,好像是从“一枕黄泉”那个地方开始的。
一枕黄泉……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卫浔给他吃了什么东西吗?
试图去抓那段记忆时,江群玉却感到一阵茫然。
他发现那段记忆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又或者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抹去了。
不仅是一枕黄泉,就连后来的一些时光,在某些时刻回想起来,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拨不开的迷雾。
总不能是因为过去了太多太多年,所以他忘了吧?
卫浔却是视线阴冷地落在江群玉的脚踝上,又落回自己的脚踝上。
“咳。”江群玉刚进去就被灰尘给呛着了。
在原著的剧情中,江群玉对卫浔极为严苛。
看似要磨练他的意志,让他打好基础,实则原主只是不想教卫浔任何功法,故意浪费他的天资,就普普通通一个外门心法都让他学了整整三年。
还要让宗门以为,是卫浔徒有天赋,却从不肯勤加修炼,是他自己懒散放纵。
那日在纳新大典上的惊艳原来也不过如此。
甚至任何人在提起卫浔的时候,都只剩下对他浪费自己天赋的惋惜。
“确实可惜。”
所以他并不希望像原主一样,浪费卫浔的天赋。
江群玉灰头土脸地从库房里出来,心不在焉地翻着那本外门心法,原著剧情只是不让他教卫浔内门心法,但也没说他不能作弊吧?
那他要如何合理完成剧情之外,还要让卫浔学到真本事?
江群玉托着腮,盯着功法的封面看了好一会,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呈现。
他到库房把所有武功秘籍翻了遍,把它们全部带走了。
系统:“你要干什么?”
江群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在翻新玄清宗的外门心法。”
他把外门心法那本书的封面拆了下来,换到了其他武功秘籍的封面上。
系统:“……”苦渡蛊消失了。
他想起江群玉下意识脱口而出的那沉香的药效,可所谓的静心养神,不过是十七岁的“卫浔”为了骗江群玉胡乱说的罢了,所以现在江群玉是因为那蛊的消失,而慢慢想起了那些回忆。
他尚且还在卫阑身边修习时,卫阑有时会同他说起天都城。
按卫阑所说,天都城在覆灭后,城里的圣物以及那些记载着魔族禁术的古籍,全部被修真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瓜分殆尽。
而苦渡蛊的秘术,想必就记载在其中一本禁术古籍里。
“呵,”卫浔沉着脸瞥了他一眼,威胁道,“你出这个门试试看。”
江群玉心头一急,脑子一热,完全被情绪支配,根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往前凑了凑,仰起头,飞快地在卫浔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却让两人同时僵在原地,彻底愣住。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从宫墙上翻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木盒,脸颊旁鼓鼓囊囊的,正嚼得欢快。
两人骤然对上,江群玉默默瞥了眼宫墙旁边那扇大开的门:“……”
那么多年过去,谢川还是爱从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下来,明明有门不走,非要翻墙。
看见江群玉,谢川腮帮子动了动,嚼了两下嘴里的糕点,咽下去才说:“你能帮我把糕点送给主子吗?主子要的。”
第 82 章 你再抛下我一次试试?
江群玉嘴角抽了抽。
神魂不稳?
他可半点没看出来。
他倒是觉得卫浔看上去凶巴巴的,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
越往下问,江群玉越觉得这幽冥渊处处透着诡异。
卫浔更是古怪。
他几乎可以肯定,卫浔已经认出他是谁了。
可卫浔是怎么认出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出的?
江群玉想得头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也懒得想了。
眼下更让他心烦的,是他和卫浔莫名其妙的关系。
江群玉:“……”
这也能遇见?!
“妖孽受死!”
“就凭你。”
玉容霜的剑离江群玉只有半尺时被挡开了,江群玉挥手一阵妖江将玉容霜困在原地,一面揽着卫浔起身道:“我来此是寻乐非是取命,等我哪日心情好了,随时恭候二宗主。”
“妖孽休走!”
玉容霜正要提剑追上,身后却兀的响起盛纪的呼救声:“霜姐救命!圣元教的人又来啦啊啊啊!!”
闻言,玉容霜愣是停住脚步。
她眼睁睁看着江群玉携走了卫浔,回头去看盛纪,见彩云间不知何时混入了圣元教的人,江群玉走后,一身舞衣的盛纪没了束缚从空中落下,正好落入了他们的包围。
眼见着盛纪要被抢走,玉容霜手中剑光一凌,巨大的剑气自上而下直直插入圣元教众之间。
圣元教众慌忙躲开,盛纪重重摔在了地面上:“噗......霜姐......”
“来人!”玉容霜一声令下,楼里所有弟子与圣元教众拔剑相向,她趁机将盛纪救回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