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谢徽宁哼道:“大惊小怪。”
裴康安笑了起来:“陛下还未起呢,殿下可以先行用膳。”
谢徽宁:“我先叫父皇和爹爹起床。”
说完只觉得新鲜,竟还有他叫父皇起床的时候!
他那哒哒的欢快脚步声从进卧房开始,谢皎就听到了,在梁弛怀里胡乱蹭了两下,这才睁开眼,坐起来。
谢徽宁轻车熟路地撩开床幔探着小脑袋进来:“父皇,爹爹,你们醒啦?”
二人都不用问他怎么起这么早,这家伙心里就惦记着玩呢。
谢皎被他吵醒,嗓音还带了点刚睡醒的慵懒,“你先去用膳,过会儿就出发。”
谢徽宁点头:“那你们快起来吧。”
谢皎无奈道:“这就起了。”
谢徽宁这才背着小手离开。
谢皎将脑袋靠在梁弛的肩膀又阖上了眼睛,觉得有些困,梁弛倒是还好,他觉一向少,昨个二人也没行事,睡得极早,此刻见谢皎靠过来,揽着他,摸着他那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低声道:“先起吧,等一会儿上了马车再睡。”
谢皎轻嗯了一声,心里感慨着人一旦长久闲下来就会越来越懒散,从前他在大雍,每日要上早朝,到了时辰就会醒过来,哪会像现在这般,越睡觉越多,愈发不想早起。
太子殿下转而又去了沈庭晟的厢房,“阿晟,你起来了没呀?”
沈庭晟刚穿好衣裳,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惊讶:“你今个怎么起这么早?”
谢徽宁:“这有什么呀,大惊小怪。”
沈庭晟:“你整日起那么晚,今日起这么早,我当然大吃一惊。”
谢徽宁见他已经起来了,哼哼一声:“我去看看阿元。”
沈庭晟:“那你去吧,我还没洗漱呢,我先洗漱。”
许谨元的厢房就在隔壁,谢徽宁又跑去他那边,许谨元刚准备起,看到他又坐回去了:“阿宁?”
谢徽宁走到床旁:“我来看看你起来没?”
许谨元还穿着小衣小裤,没好意思直接掀开被子,“我正要起来呢。”
谢徽宁站在床边催促道:“那你快起来呀。”
许谨元已经十岁了,正是背人的时候,不能当着别人的面露亵裤,即便对方只有四岁,含糊道:“阿宁你先回去,我过会儿就起。”
谢徽宁也没多想,点头:“那你快点起,洗漱好了,都来我房里用早膳。”
平日里他起得晚,早膳并不在一起用。
许谨元应了声好,谢徽宁总算把人都叫起来了,这才哒哒离开。
严祯在外间等着,他不怎么进别人的内室,见谢徽宁出来,牵着他的小手,二人回了寝室。
没等太久,许谨元和沈庭晟就过来了,四人围坐在桌子开始用早膳。
沈庭晟坐到凳子上就注意到严祯带胸针了,盯着他看,严祯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就是故意挂在衣襟旁的。
沈庭晟是个憋不住事的:“阿宁,世子那胸针怎么像是你昨个啊?”
谢徽宁被点名,顿时心虚,毕竟都是他的好朋友,生怕沈庭晟说他偏心,含糊地嗯嗯了两声,拿余光瞄沈庭晟和许谨元。
许谨元听到沈庭晟说话,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严祯胸前,倒是没多大反应,继续低头用膳。
沈庭晟撇了嘴没说话。
太子殿下哪里料到严祯会带这个胸针,平日里送他东西,他都是收起来的呀,这下好了,沈庭晟肯定吃味了,他俩都不如许谨元大度,经常为了谁是他最好的朋友而争风吃醋。
用了早膳,也没耽搁,乘坐马车出发。
谢徽宁赶紧跑到前头的马车,裴康安将他抱到马车上。
谢皎见他进来:“怎么了?”
谢徽宁:“父皇,你能不能下令把那个给我胸针的绿眼睛找出来,我要和他再买几个胸针。”
谢皎:“……”
梁弛:“你想要胸针,我一会儿再给你买几个,海边就有卖的。”
谢徽宁:“真的呀?”
梁弛:“那还能有假。”
谢皎:“你的胸针呢?”
谢徽宁看了一眼梁弛,又是一阵含糊不清。
梁弛见他遮遮掩掩的,将他抱到腿上,“如实交代。”
谢徽宁闻言下意识坐直:“严祯很喜欢那个胸针,我就送给他了嘛,刚刚他带着,阿晟看到了,我看阿晟不大开心,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嘛。”
梁弛:“……多大点事。”
“等到了地再给你买几个,让他们一人一个。”
谢徽宁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梁弛,亲亲热热道:“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梁弛呵笑:“胸针你舍不得给爹爹,对严祯倒是挺舍得的。”
谢徽宁不承认:“我没不舍得给你呀,是你不要的嘛。”
梁弛捏他的脸蛋:“是吗?”
谢徽宁:“真的呀,那一会儿再买——”
太子殿下数了数手指头,“再买六个!”
父皇一个,爹爹一个,阿晟一个,阿元一个,伴伴一个,他自己也要一个。
儿子发话了,多少都给买。
梁弛也没再逗他,“知道了。”
谢徽宁也没急着回去,开始问:“什么时候到呀?”
梁弛:“没那么快,要一个时辰呢。”
谢徽宁起了个大早,坐在马车,没过多久就困意来袭,“那我再睡儿吧。”
梁弛拍着他的后背:“睡吧。”
小家伙说睡就睡,闭上眼睛趴梁弛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梁弛眼神暗示谢皎。
谢皎这会儿倒也不困了,不过他犯懒,于是靠着他的肩膀。
后头跟着的马车可没这么安静。
沈庭晟时不时盯着严祯衣襟旁的胸针,心里酸溜溜的。
严祯看到他冒着酸气,心里别提多舒畅,抬手摸了摸那胸针,不经意间说道:“阿宁昨个送我的。”
沈庭晟心说谁问你了,“你找阿宁要的吧。”
严祯:“我没要,阿宁主动送我的。”
沈庭晟不相信。
许谨元只觉得他二人的行为有些幼稚,默不作声在一旁看着书打发时间。
孙福来更是不掺和,躲在马车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好在严祯的性子也不外放,主动说那一句已经是难得了,没再挑衅,不过看表情,可以看出他心情极好。
沈庭晟倒也不是想要那胸针,主要还是觉得自己和太子殿下先认识,太子殿下明明说自己才是和他第一好,半路杀出个严祯来,与太子殿下愈发亲密。
沈庭晟越想越气,抱着胳膊,一脸不高兴。
他不高兴,严祯心里很高兴,还主动问许谨元看的什么书。
许谨元接收到沈庭晟幽怨的目光,心说你俩争风吃醋,可别拉上我啊,“……志怪类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借给你看看。”
严祯知道许谨元看书多,知道的也多,太子殿下一有什么就要问他,这些闲书他也要多看看,“感兴趣的,那你看完,借我看看。”
许谨元点头。
沈庭晟:“你前几日不是说借我看,我先看。”
严祯轻描淡写却杀伤力极强:“看的懂吗?”
沈庭晟字本来识得就不多,听严祯这么说,气的脸都红了,许谨元这下不能坐视不管了,忙安抚道:“好了好了,先借你看,不懂的地方,我同你讲。”
沈庭晟见许谨元向着自己,心里这才好受些。
太子殿下哪里知道这么会儿功夫,因他送胸针之事,马车里已是唱了一出大戏,他睡了一觉,马车刚好到海边,还惦记着胸针的事,下马车前赶紧让梁弛去买。
梁弛已经买来了,刚刚经过海边的集市铺子,他让裴康安去买的。
谢徽宁高兴极了,“父皇这个送给你。”
“爹爹这个给你。”
谢皎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谢徽宁下了马车,立即喊:“阿晟!”
沈庭晟听到他的声音,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他跟前,没吭声。
谢徽宁:“哎呀,别生气啦,你看这是什么?我特地给你买的。”
沈庭晟见他递过来一枚胸针,底下还坠着一颗乌黑漂亮的珍珠,“什么时候买的?”
谢徽宁:“喜欢吧?”
沈庭晟:“现在才想起我来。”
谢徽宁:“怎么会呀,咱们都是好朋友,我给你们都买了,都有。”
沈庭晟也很容易哄,一听都有,给自己挂上了。
许谨元踩着脚蹬下来,谢徽宁忙着又送给他,“阿元,这个给你。”
许谨元笑着接了过来:“谢谢阿宁。”
谢徽宁摆了摆小手:“伴伴,还有你的。”
孙福来:“哎呦,还有奴才的呢,多谢殿下。”
谢徽宁:“都有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