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第9章

作者:不识朝朝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日常 团宠 萌娃 古代架空

没听到回答,太子殿下有些不高兴,“你又不说话!”

严祯这才睁开眼,朝孙福来看去,孙福来了然,知他是脸皮薄,有些话说不出口,这会见殿下不满想解释,当着自己的面又不好意思,于是很有眼力劲地退了出去。

严祯犹豫了一瞬:“是殿下对我太好了。”

谢徽宁不懂,又追问:“我对你太好了,那你为什么要哭?不是应该笑吗?”

严祯却没回答,而是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殿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徽宁眨着眼:“我不是说了嘛,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太子殿下对自己人一贯都很好。

严祯知道殿下的好朋友不止自己,还有许谨元和沈庭晟,有些失落,“等我出宫后,殿下不要忘了我,可以吗?”

谢徽宁:“你说话好奇怪,怎么会忘?”

“你是不是不想出宫呀?”

严祯摇头,哪有世子一直住在东宫的,他就是再不懂礼节,来京城也有一段时日了,不像之前那般什么都不懂。

谢徽宁瞪他:“你想出宫?”

严祯这回没迟疑,毫不犹豫说道:“不想,我想一直陪着殿下。”要是可以选择的话,真希望自己不是世子身份。

谢徽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那些曲曲绕绕,等严祯喝了药睡下后,赶紧去找他父皇。

谢皎见他一阵风似跑过来,轻斥道:“成何体统。”

谢徽宁也不知什么体统不体统,但只要父皇蹙眉,他就撒娇,没往父皇腿上爬,抱着谢皎的胳膊晃,“父皇,严祯能不能一直留在东宫呀?”

谢皎没有多说,直接拒绝:“不能。”

谢徽宁急了:“为什么呀?”

“为什么阿晟和阿元可以留在东宫,严祯却不可以?”太子殿下不明白。

谢皎:“沈庭晟和许谨元是朕为你选的伴读,他们将来是要陪你一起念书学习的,自然可以,而严祯是世子,他不可以。”

藩王世子身份太特殊了,进京本身就是作为质子,用来牵制各地藩王,岂能和太子一起念书,且不说太子作为一国储君,将来学习的还有治国之道,他身边朝夕相处之人只能是家世清白的世家子弟。

谢徽宁见他父皇不像平日里那般好说话:“世子就不能给我当伴读吗?那不要他当世子就好了嘛。”

谢皎有些头疼:“胡说什么。”

谢徽宁撇了撇嘴,谢皎没有纵容他,此事明显没有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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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祯睡得并不安稳,睁开眼没看到太子殿下,守着他的宫人见他醒了,问他要不要起身,严祯坐了起来,拿过宫人递过来的衣裳穿好后,有些茫然,也不知要做什么,想了想走到庭院那颗梨树下。

矮石桌上还放着许谨元准备的识字小卡,上面的绘图栩栩如生,其中一张卡上绘着一条威风凛凛的五爪龙,底下则注着“龍”字,其他卡片也都是此种形式,意在让太子殿下接触熟悉。

许谨元回来时,恰好和谢徽宁在东宫正门碰上,“殿下这是怎么了?”

谢徽宁赌气道:“父皇不疼我了。”

许谨元:“怎么会?陛下最疼爱的就是殿下。”这只要是个长眼睛的那都能看出来。

谢徽宁便把刚刚之事一股脑告诉了许谨元,委屈道:“我求父皇,父皇都不答应,还让我这两日老老实实待在东宫。”

谢徽宁越说越气,气呼呼道:“父皇这是要禁足我!”

许谨元:“……”还知道禁足这个词呢。

“殿下,世子身份和我们不同,您现在还小,不清楚这其中之事,陛下那么疼爱您,哪舍得禁足您啊,陛下这是让您收收心,过几日太傅就要来东宫书房为您启蒙。”

谢徽宁这会心里委屈:“我才不要念书!”

许谨元循循善诱:“殿下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世子身份和我们不一样,为什么世子不能留在东宫陪您一起念书吗?这些殿下不懂的,等念了书自然而然就懂了。”

谢徽宁拿小眼神瞅着他,口是心非道:“我才不想知道。”

许谨元笑笑牵着他的手进了东宫,问道:“您去和陛下说这个事,世子知道吗?”

谢徽宁本来还想给他个惊喜,等他睡醒了告诉他以后都可以留在东宫,谁知一向宠爱他的父皇竟不答应,想到严祯那么喜欢自己,那么想留在东宫陪自己,谢徽宁也蔫了。

“他在睡觉呢,你不要和他说。”

许谨元本来还想同殿下说他突然向陛下提这个事会对世子不好,不明情况之人会觉得世子有教唆的嫌疑,想了想还是没说,一来殿下还小,二则是当今圣上仁心,且不说殿下什么性子,陛下最是清楚不过了。

严祯听到动静抬眼,许谨元能明显看到世子在见到太子殿下时眼睛亮了,“世子好点没?”

严祯点了一下头,起身走了过来,本来想问谢徽宁你不是说陪我的吗,可这话梗在嗓子里说不出口,他到底学不会像沈庭晟那般。

“殿下是在不高兴吗?”

严祯发现谢徽宁情绪不高,他不知自己睡着期间殿下跑去找陛下之事,只以为谢徽宁觉得无聊,去宫外找许谨元了,不然二人怎会一起回来的。

谢徽宁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其实他也不想让严祯离开东宫,虽然严祯不怎么爱说话,可他会给自己喂饭,还会和自己一起玩球,虽然这些孙福来都能做,可在他心里到底不一样。

严祯见谢徽宁不吭声,试探道:“殿下不高兴是因为我吗?”

谢徽宁正处于藏不住事的年龄,委屈道:“我本来想和父皇说让你留在东宫的,可父皇不愿意。”

严祯这才知晓怎么回事,他不懂怎么安慰,只重复道:“殿下别不高兴。”

严祯就只比谢徽宁高小半首,二人站着,谢徽宁刚好把脑袋埋他那羸弱的肩膀上,严祯下意识环着谢徽宁,轻声道:“别不高兴。”

谢徽宁从他肩膀起来:“你就不能不当这个世子吗?”在太子殿下的认知里,只要严祯不当世子了,就能留在东宫了。

孙福来看到徐承兴过来,直擦汗,出声提醒道:“殿下,徐总管来了。”

徐承兴过来自然是为了刚刚殿下找陛下这事,同太子和世子都问了声好后,开口说道:“殿下,陛下让世子过去一趟。”

谢徽宁:“父皇叫严祯过去做什么?我也要去。”

徐承兴:“陛下有事要同世子交代,殿下您不能去,陛下让您这两日在东宫先和许小公子学习。”

谢徽宁还要说话,许谨元揽着他,哄道:“我刚刚回来时买了一样东西要送给殿下,殿下快随我一起去看看。”

孙福来也在一旁劝着,二人把殿下哄到了许谨元的厢房,徐承兴依旧如往常那般和颜悦色,笑着同严祯说道:“陛下还在等着呢,世子请。”

严祯跟着他一起离开了东宫,路上也没向徐承兴打听陛下找他何事。

谢皎是在御书房召见他的,严祯听着徐承兴进去禀告,很快领着他到了御案前,徐承兴退了下去,从外阖上了御书房的门。

严祯跪下给谢皎磕了个头,谢皎看出他心里的忐忑,说到底对方才六岁,也不忍苛责他,“起来吧。”

“知道朕叫你来所为何事吗?”

严祯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陛下,我能不当这个世子吗?”

谢皎:“……”

第10章

谢皎差点气笑了。

“简直胡闹。”

严祯被训斥,立即跪到地上,重重地给谢皎磕了三个头赔罪,发出咚咚响声,谢皎起身走到严祯跟前,无奈地将他拉了起来,垂眸落到他那破了皮的额头上,很快徐承兴被叫进来,身后跟着端铜盆的宫人。

严祯被按坐在椅子上,徐承兴拧着热帕子给他额头擦了擦,有些想不明白,好端端地怎还把额头给弄破皮了。

谢皎对上徐承兴询问的眼神,没好气道:“世子以为自个是铁头呢。”

徐承兴:“……”

很快刘太医过来,看到世子这受伤的额头,得知是磕头磕的,心说这得是使了多大力,仔细询问道:“世子可有头晕,恶心,呕吐之感?”

严祯摇摇头,就刚刚起身时眩晕了一下。

刘太医将伤口处理涂了药膏,保守起见,还是让严祯暂时坐在椅子上休息,再做观察,毕竟世子年龄还小。

其他人都退下了,徐承兴则留下,给严祯倒了杯茶水,“世子下回可不能这样了,这要是伤了脑袋可如何是好?且不说让陛下担心。”若是让殿下看到这额头上的伤,指不定要闹了,本来殿下今日就是气呼呼地离开。

严祯这么做只是觉得自己惹陛下生气,所以磕头赔罪,不想又添了麻烦,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徐承兴见他因自己这话变得无措,反思自己话是不是说重了。

谢皎今日召严祯过来,本意是想和他说让他回王府修养,并派太医留在王府给他调理,没曾想这家伙上来就语出惊人,不想当世子了,这话太子关上门说说也就罢了,是他一个世子能说的吗?

谢皎对这些孩子真觉得头疼,看来世子回了王府,不止要调理身子,也需学处事和规矩了,蜀地那边不教,他却做不到不管不顾。

“太子过两日就要念书了,朕一会派人送世子回王府。”

严祯其实也猜到陛下叫他过来是要说这个,听到这话,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回应。

谢皎和徐承兴对视了一眼。

看他这副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想到刘太医今日为他诊断,说世子心思重,什么都憋在心里,“朕的意思不是说你以后就见不到太子了,等你旬假日,朕可以准许你进宫去找太子。”

严祯这才有反应:“谢谢陛下,我想和殿下告个别,可以吗?”

谢皎嗯道:“去吧。”

徐承兴将严祯送上去东宫的轿子后,回到御书房,“世子就这么去东宫,殿下怕是要和您闹了。”

谢皎也是心累:“你没看世子刚刚那失魂落魄的小模样,要是朕现在就派人送他回王府,那真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到底才六岁。

徐承兴:“陛下说的什么话,您对世子很好了,您就是心肠太软。”

“等世子回去后,派——”谢皎顿了顿,“你亲自去教他规矩。”不等徐承兴开口,谢皎又说:“你知道世子刚刚和朕说什么吗?不要当世子了。”

徐承行:“……”这可真是胆大包天了,怪不得陛下让他亲自教世子规矩。

东宫。

谢徽宁听到严祯回来了,赶紧放下许谨元送他的七巧板,跑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严祯的伤,在光洁的额上很是明显,许谨元和孙福来也跟着出来。

孙福来心一惊:“哎呦,世子这脑袋是怎么回事?”

严祯:“不小心磕到了。”

谢徽宁想抬手摸他额头又不敢碰,心疼道:“痛不痛呀?”

严祯摇摇头,孙福来忙着叫人去请太医,就听严祯说:“太医已经看过了,我没事。”这话也是和谢徽宁说的。

谢徽宁拉着他进殿,“父皇找你什么事呀?”

严祯:“殿下,我来是和你告别的,我要回去了。”

谢徽宁冷不丁听了这话后,睁着圆眼气呼呼地瞪着他:“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