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梁弛也没和进来的严祯多说,只让他好好陪着谢徽宁,严祯点点头,走到床旁坐下,“阿宁,你要再睡会儿吗?”
太子殿下抬手扯他的帕子,严祯见他噘嘴,也没躲,由着他把帕子给扯掉了。
谢徽宁这才高兴:“我看看牙齿长出来没有?”
严祯低着头张嘴,谢徽宁贴近了看,很是惊奇,“小牙冒出头啦!”
严祯每日都观察,自是知道,每晚都盼着第二日牙齿长出来。
谢徽宁拿手指头在他牙根处摸了摸,严祯下意识闭上了嘴巴,就听到太子殿下嚷嚷:“严祯,你咬我手指了!”
严祯羞红了耳朵又张开了嘴,谢徽宁收回了小手,躺在枕头上,严祯拿帕子给他手指擦了擦。
谢徽宁:“你不蒙着啦?”
严祯点点头。
谢徽宁:“严祯,我还不想起床,你陪我再睡会吧。”
严祯自是不会拒绝,脱了外衣,太子殿下往里挪了挪,待严祯躺下后,谢徽宁滚到他怀里。
“睡吧。”
谢徽宁说睡又睡不着,小手搭在严祯心口上,“爹爹和我说明年带我去大梁玩,也不知道大梁好不好玩。”
严祯进来的时候听到这话了,他心里想的是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能不能和谢徽宁一起去,“陛下会同意吗?”
谢徽宁也不知,不过:“爹爹都和我保证了呀。”
严祯尽管爱多想,可还犯不着为了明年的事而提前担忧,他珍惜当下,抬手抓着的谢徽宁的小手,附和道:“师父肯定有办法。”
谢徽宁兴冲冲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严祯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什么都不懂,他知道自己世子的身份代表的是什么。
心里又忍不住想万一陛下同意呢,如果陛下都同意太子去大梁,自己跟去也有希望吧?
谢徽宁在宫里待腻了,就想着新鲜,“到时候阿晟,阿宁,还有伴伴,我们一起去大梁玩。”
严祯应声:“嗯。”
谢徽宁忍不住憧憬,一想到自己在大梁没有父皇管着,止不住偷乐,最后笑着笑着趴严祯怀里睡着了。
严祯抱着他,也没什么事可做,便闭上眼睛。
—
梁弛离开后,谢皎想着他说的话,让人去宣钦天监监正和礼部尚书。
二人在御书房外碰面,互相打了声招呼,内心都疑惑陛下突然召他二人一同过来所为何事?
徐承兴今日也在御书房,立在谢皎身旁,等他二人给谢皎行礼后,徐承兴开口道:“陛下有立后的打算,特地召两位大人过来,商议一下有什么好日子,和大婚的一些事宜。”
胡尚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道:“陛下要立后?”
徐承兴面对这些朝中大臣永远都是面带微笑,和风细雨般说道:“陛下是有这个打算,胡大人可是有什么异议?”
胡尚书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即摇头,看向谢皎试探地问:“不知陛下有意立哪家姑娘为后?”
谢皎语气淡淡:“朕有意立太子的爹爹为后。”
胡尚书:“……”
一旁默不作声的王监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怪不得陛下今日把他也宣过来,原来是要让他算日子。
这要是在朝堂上,陛下这么说,大臣一齐反对,人多还好说,今日就胡尚书和王监正,王监正秉持着自个才不当枪头鸟,看胡尚书怎么说。
胡尚书也是被这突然的立后打得措手不及,陛下立后,一般也是在朝堂上先宣布,还从未有私下召人过来详谈之说,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这,这,陛下,您还请三思啊,立后不是小事。”
谢皎早就知道会这样:“朕今日召两位爱卿过来并不是心血来潮,后位空悬多年,朕一直未立后,想必众位爱卿心下也着急万分,朕深思熟虑之后,这才召你们过来商议。”
若不是去年梁弛身份被拆穿,谢皎便有意这么做了,既然梁弛回去要算吉日,那他自然也要让大臣们有个心理准备。
胡尚书立即跪在了地上,王监正一看忙跟着跪下。
胡尚书着急道:“陛下要立后,臣等自然高兴,可这历朝历代都未有男后一说啊!”
且不说太子的爹爹到底是谁,大臣们还心存疑虑。
王监正附和:“胡大人说的是,还请陛下三思啊!”
谢皎冷道:“从前你们催朕立后,如今朕要立后,你们又不愿了,历朝历代没有男后,可这历朝历代也没有哪个太子是天子亲自生的。”
二人:“……”
谢皎:“太子的爹爹都不能当朕的皇后,那天底下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胡尚书觉得自己一个人无法阻拦,还要惹陛下生气,“这,陛下要立后,还是男后,这从未有过,臣还要回去和礼部各大人商议一番流程。”
谢皎:“那就这样,王监正好好算一下日子。”
王监正改口更快,立即说道:“臣领旨。”
谢皎:“都退下吧。”
“是。”
二人退出御书房,下了台阶后,胡尚书压低了声音唯恐别人听到:“王监正怎也不知劝劝陛下,陛下这是要立男后!这不是胡闹吗?”
王监正手里还拿着这男后的生辰八字呢,只觉得烫手:“下官人微言轻的,陛下铁了心要立后,哪是下官能劝得了的,尚书大人若是今日劝谏,下官肯定会跟着一起,可大人您——”
胡尚书听着他话里话外甩锅,就是一颗墙头草,懒得和他扯,当务之急是和礼部商议此事。
御书房里。
谢皎:“明日朝堂上怕是又要热闹了。”
徐承兴给他倒了杯茶水:“陛下心意已决,他们即便是闹也不能阻止。”
谢皎看向徐承兴:“他们还不知皇后的真实身份,大伴却是知道的,怎么也不劝朕?昨个裴康安听了后,可是劝了朕许久。”
一旁的裴康安默不作声,劝了有什么用?陛下也不听。
徐承兴:“陛下既做了决定,奴才自当支持,陛下要立的是太子的爹爹,而不是大梁的皇帝,诚如陛下所言,倘若太子的爹爹都不能当陛下的皇后,那天底下谁还能有这个资格?”
谢皎笑着看向裴康安:“听听徐总管怎么说的,学着些。”
裴康安:“……”
谢皎:“去叫太子过来一趟。”
裴康安:“是。”
徐承兴要管的事多,也跟着一起退出了御书房。
“徐总管也不知劝劝陛下。”裴康安觉得他们陛下以后要流芳百世,如此出格立男后,将来也不知道史书会怎么写,他心里也是着急。
徐承兴笑道:“你昨个劝了可有用?”
裴康安:“……”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陛下表面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做出的决定,谁劝都不好使,叹了声气,派人去东宫请太子殿下。
谢徽宁正在院子里,蒙着眼睛,玩捉迷藏。
院子太大了,太子殿下捉不到人,就耍赖,呼唤道:“严祯,严祯,你在哪呀?”
严祯应他:“阿宁,我在这儿。”
太子殿下忙哒哒往他这边跑,沈庭晟离谢徽宁最近,见状出声:“阿宁,你这不是作弊吗?”
谢徽宁转而将他搂住,笑嘻嘻道:“我不抓严祯了,我抓你。”
严祯见谢徽宁搂沈庭晟,不是很高兴,觉得沈庭晟真是多管闲事。
每每这个时候,许谨元都出来打圆乎:“好了好了,这次便罢了,接下来都不能出声了。”
谢徽宁才不管这些,赶紧把绸布扯掉,让沈庭晟蹲下,刚给他蒙好,就听到孙福来过来,“殿下,陛下让您过去一趟。”
谢徽宁:“父皇找我?什么事呀?”
孙福来心里琢磨殿下今日都还没出东宫也没闯祸啊。
“奴才也不知。”
谢徽宁:“那我先去父皇那,等我回来再玩。”
严祯拉着他的手:“阿宁,我跟你一起去。”
谢徽宁点点头,和严祯坐上了步辇。
太子殿下一离开,许谨元就让沈庭晟去练字,他在一旁监督,沈庭晟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也跟着谢徽宁一起去了!
步辇停在御书房外,严祯先下步辇,然后再抱谢徽宁。
裴康安过来给二人行了常礼:“殿下,世子,陛下让您二人都进去。”
严祯本来还打算和孙福来一起等谢徽宁,没想到陛下也让自己进去,看向谢徽宁。
谢徽宁拉着他的手:“走吧。”
谢皎没有批阅奏折,而是在喝茶,见他们进来放下杯盏,“宁儿猜猜父皇为着何事叫你过来。”
谢徽宁走到他跟前,往他腿上爬,好奇追问道:“父皇,什么事呀?”
谢皎:“世子也猜一猜。”
严祯有些紧张:“陛下,可是我最近哪里做的不够好?”
谢皎:“……把你那爱多想的毛病改掉就好。”
严祯一听放心了,不是自己的事,那就只能是:“是关于师父的事吗?”
谢徽宁摸不清状况:“爹爹什么事呀?”
谢皎:“你不是一直要让父皇立你爹爹为皇后。”
谢徽宁睁大了眼睛:“真的呀?”
谢皎笑道:“君无戏言,当然是真的。”
太子殿下别提多高兴了:“我知道了,父皇要和爹爹成亲!”
谢皎:“嗯。”
严祯没忍住开口问:“师父真的可以给陛下当皇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