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孙福来着急间见谢皎过来,忙行礼,“陛下。”
谢皎料到谢徽宁早起会闹脾气,便亲自过来,太子殿下看到他父皇过来,哼唧两声,这才从床上坐起来,严祯见状要给他继续穿衣裳。
谢皎开口:“世子先去洗漱。”
孙福来捏了把汗:“世子,您先洗漱,奴才来伺候殿下起身。”
严祯也没说什么,将中裤递给了孙福来,退到一旁开始洗漱,太子殿下不情不愿地由着孙福来伺候着起身,谢皎也没离开,就立在一旁,等太子殿下穿戴整齐,梳洗完毕后,乖乖叫一声:“父皇。”
谢皎这才牵着他的小手离开,用过早膳后坐到了天子专用的马车里,太子殿下在马车里间的榻上又睡了一觉,睡醒之后,见裴康安守在床旁。
“殿下要起来吗?”
谢徽宁点点头,裴康安为他穿上鞋子,二人一前一后出来,外间谢皎在和徐承兴下棋。
太子殿下一想到先前过来,马车都没有其他人,和父皇下棋的是爹爹,现在爹爹也不在身边,更是做不成父皇的皇后了,一想到这,谢徽宁就有些不高兴。
谢徽宁走到谢皎身边,贴着他的腿,“父皇。”
徐承兴起身和谢徽宁行了个常礼,笑道:“殿下想来有话要和陛下说,奴才就不打扰了。”
裴康安见状也跟着徐承兴一起出去。
谢皎将谢徽宁抱到腿上,“宁儿要和父皇说什么话?”
谢徽宁拿手指描绘着谢皎衣襟上的龙纹:“爹爹不能给父皇当皇后了,父皇以后会让别人当皇后吗?”
谢皎:“……”
谢徽宁转而抓住谢皎宽大的袖袍晃着:“父皇您怎么不说话啦?”
谢皎无奈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谢徽宁能如此放肆,也是谢皎惯的,到底是自己怀孕十个月生出来的,感情自是不像天家父子那般相处有着森严的规矩,父子俩的相处比寻常百姓家还要亲昵更甚,导致太子殿下什么都敢说。
“不会立别人为后。”
谢皎从未动过立别人为妃和后的打算,后宫只要有人就会有勾心斗角,阴谋算计,这对谢徽宁是不利的,即便是男妃他也从未想过,没遇到梁弛时,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是梁弛引燃了他全部的情欲,而动立梁弛为后的心思,也正如谢徽宁所说父凭子贵,且梁弛是他心爱之人,他愿意给对方一个名分,一场惊世骇俗的婚礼。
至于其他人,谢皎从未有这个念头。
不过因为梁弛身份的拆穿,他和梁弛再无成亲立后的可能。
谢皎只是面上看着淡然,心中也不好受,他宁愿梁弛只是个寻常老百姓,也不想他是大梁的皇帝。
谢徽宁这才高兴,靠在谢皎怀里,自顾自说道:“那爹爹也是皇帝,父皇也不能给他当皇后,他会立别人为皇后吗?等他回来,我也要和他说不准他立别人为后。”
谢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几日要赶路,吴学士没法为太子殿下讲读,谢皎便亲自教谢徽宁识字。
谢徽宁便留在他父皇身边,没回东宫的马车,夜里宿在驿站也是和谢皎一起睡。
回京那日,日丽风清,只有严祯的心情灰蒙蒙的,仪仗停在王府大门外,他从东宫马车下来,走到前面的马车,裴康安见他过来,便让人放置脚凳让他上马车,自己则是进去禀告。
车门拉开,严祯走进去,谢徽宁也好几日没瞧见他,跑到他跟前搂着他的腰:“严祯,你怎么来了呀?”
严祯抱住他:“我要回王府了,来和陛下说一声。”
谢徽宁一听扭过头:“父皇,可不可以让严祯今晚和我一起睡,明个一早我再让伴伴送他去国子监呀?”
严祯立即期待地看向谢皎。
谢皎:“……”
最终谢徽宁得了父皇的准许,欢天喜地拉着严祯回了东宫的马车,严祯心情也一扫阴郁,唇上挂着笑。
沈庭晟这几日都在跟着许谨元学习百家姓,许谨元不会像先前那位名师骂他孺子不可教,对他很有耐心,沈庭晟背着太子殿下认了不少字,看到谢徽宁过来,不免心虚。
“阿宁,你这几日都在陛下那边做什么呢?”
沈庭晟又看向严祯,奇怪道:“你不是回王府了吗?”
谢徽宁:“严祯不去王府,和我们回东宫。”
严祯喜欢太子殿下说的这个去和回,握紧谢徽宁的小手。
沈庭晟也就随口一问,谢徽宁有心和他显摆:“我这几日和父皇在一起,父皇教了我好些字呢。”
沈庭晟闻言瞬间不心虚了,高兴道:“阿元也教我认了不少字。”
谢徽宁不乐意了,指责道:“阿元,你怎么可以这样!”
许谨元还能怎么办,依旧是哄着,搬出那套说辞:“主要阿宁你聪明,识字又快又多,我不私下教教阿晟,他跟不上你。”
太子殿下果然被哄好了,大度道:“也是,阿晟没我聪明,那你多教教他吧。”
沈庭晟郁闷极了,刚刚许谨元还夸他聪明,学东西快,这会儿又这样讲他,尽管知道他是为了哄谢徽宁,多少也有些闹脾气,等回了东宫,也不去自己的厢房,特地来许谨元这边走到里间的榻上坐下。
宫人忙碌着为许谨元收拾行李,许谨元让他们先出去,走到沈庭晟跟前,“这是要和我置气还是怎么的?”
沈庭晟:“我也很聪明!你自个说的!”
许谨元好笑道:“你们都聪明,就我最笨好了吧?”
沈庭晟气性也不大,见许谨元哄自己了,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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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行宫回来之后,天气也变得凉爽起来,大雍有秋狝的习俗,日子在十月下旬,要去皇家猎场狩猎半个月,也是为了展示国力,更为练兵,
去年这个时候太子殿下还小,并未跟过去,他当时也压根不懂这是做什么的,就知道父皇出宫了没人可以管着他,他别提多高兴。
今年谢皎自是要带着他,让他也身临其境感受一番。
谢徽宁本来还有些闹脾气,因为梁弛既不回来,也不给他写信,待听到谢皎说猎场里有各种动物,可以围猎虎鹿,呼鹰逐兔,更有许多肥美的狐狸,太子殿下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自是吵着要去。
梦里都是在和严祯他们一起逮兔子,笑的小嘴合不拢。
第54章
大雍一年要举行两场大型狩猎,春秋各一场,重点也是让天子检阅兵力,挑选出色的人才。
皇家猎场在郊外,占地非常辽阔,还专门修建的有宫殿,园林,供皇家居住,游玩。
每到春秋狩猎期间,皇家猎场外围也是热闹非凡,城中商贩会跟随过来摆摊,郊外离很远的村民闲暇之余也会过来逛一逛。
因着秋猎要非常早,天都未亮,就已经整装待发,随后天子率领骑兵出宫,向皇家猎场出发。
太子殿下今年也要去,谢皎知他起不来,便命东宫车队晚些再出发,并未强行让太子跟着,毕竟战车轰鸣,小家伙的耳朵也会受不了,到了猎场还要练兵时,小孩哪里能坐的住。
谢徽宁不用起早,一觉睡到自然醒,不紧不慢地用过早膳后,才和严祯几人乘坐上东宫的马车,率领着东宫的侍卫浩浩荡荡地出发,仪仗也是相当大。
马车里,四人在紫檀木桌围坐,都是第一回去皇家猎场,自然都兴奋好奇。
沈庭晟:“猎场里都有什么啊?”
谢徽宁很有发言权:“父皇说了有老虎和熊,还有小兔子,鹰!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识字了就是不一样,太子殿下知道的词越来越多了,谢皎此刻要是在场,免不了又要夸一夸他的小太子。
皇家猎场圈养着百兽,有很多珍稀异兽是各地官员进贡到京城的。
沈庭晟更好奇了:“熊长什么样?”
太子殿下别说不知熊长什么样了,他连鹰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老虎也只是从他的布偶还有图画上得知的。
谢徽宁才不会说自己不知道,看向一旁的严祯,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许谨元,“严祯,阿元,你们知道吗?”
严祯点点头:“蜀地是有熊的。”
许谨元:“我从书上有了解过,这野兽很凶猛,体型巨大。”
太子殿下见他二人竟都知道,内心哼了哼,转而看着沈庭晟,他还是更喜欢和阿晟聊天,两人都知道的不多,聊得热火朝天,沈庭晟还说给他逮小兔子,谢徽宁高兴地点点头。
严祯坐在一旁也没说话,只时不时趁着太子殿下不说话的空隙,喂他吃几口蜜糖荸荠糕,荸荠清甜,东宫小厨房会将荸荠切一切放到糖水中点缀,也会用它做些米糕,太子殿下对此还算喜欢。
等东宫的仪仗抵达皇家猎场,天子校猎已经结束,刚刚万箭齐发的盛况颇为壮观震撼,士气正是高涨之时。
谢皎今日换的是骑装,外罩方领对襟龙纹织金长甲,头发用金冠高高束起,坐在汗血宝马上,正挽弓对着围场中的百兽连射三箭,破风而去,老虎吼叫着摔倒在地上,围赶在一起的野兽吓得往林中逃窜。
百官和将士们发出欢呼声,谢皎抬手,示意他们可以尽情狩猎了。
自从怀了谢徽宁之后,谢皎就没再纵马参与这场狩猎,会去宫殿中歇息,等待狩猎结束之后的宴会,按功行赏。
“父皇!”
谢徽宁过来时,刚好看到谢皎射杀老虎这一幕,丝毫不害怕,激动的小脸蛋泛红,“父皇好厉害呀!”
剩余的文臣还未散去,过来给太子殿下行跪拜之礼,谢徽宁小手一摆:“都免礼。”
谢皎翻身下马,举手投足间贵气威仪,谢徽宁跑过来抱着他的腿,仰着头打量着他父皇,只觉得新鲜,谢皎冷淡的眉舒展开,唇角含笑,俯身将他抱起来,“太子将来也可以做到。”
谢徽宁点点头:“嗯!”
太子殿下还小,才三岁,连小马驹都没法骑,也不可能真正参加狩猎,谢皎带他上高台观看,这附近专门修建了鹿观,熊观,鱼鸟观。
今日并未全部都放出去,观里还有几只可供观赏。
谢徽宁拉着沈庭晟看下方的黑熊,指着那突然站起来的熊,惊呼道:“比老虎还大!”
沈庭晟感慨:“这也太胖了。”
谢徽宁:“严祯,你们蜀地的熊有这么大吗?”
严祯摇摇头:“我没有见过。”
谢皎听着这几个小孩的对话:“这熊就是蜀地进贡的。”
谢徽宁对熊不感兴趣,他嚷着要去鹿观,谢皎自是应允,知道自己在,其他几个小孩会有拘束感,便没跟着,左右这皇家猎场已经清扫过,并无危险。
太子殿下率领着东宫众人往鹿观去,没走一会儿,便由着孙福来抱着,一路上都是他兴奋的声音,好奇地问来问去,跟随人员除了吴学士还有饲养这些动物的官员,为殿下一一介绍这些动物,都有哪些有趣的生活习性,还有观里的一些植物。
谢皎凌晨就起来了,有些困乏,摆驾宫殿,刚到寝宫,就觉殿内有人,对方好似并未想遮掩,他心里一动,抬手让众人不要跟着,进了里间,果不其然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了,鼻间满是对方熟悉的味道。
梁弛吻了吻他的耳垂,低声笑道:“陛下不让宫人跟进来,就不担心是刺客?”
说完也不等对方开口,顺着谢皎的颈子亲,很快将谢皎转过身,吻上了他的唇,亲的很急,撬开了谢皎的贝齿,同他唇舌勾吮。
谢皎当初嘴上说着不准梁弛再来大雍,连给对方的腰牌都没要回来,才能让他连这皇家猎场都能进,可见心口有多不一。
几个月未见,谢皎的身体一直未纾解过,此刻被梁弛那恨不得把自己生吞了的亲法,不免上火。
梁弛也是一样,大手钻进罩甲中隔着衣裳不停地扌莫着谢皎的腰肢。
二人亲了一刻钟,唇舌才分开,不等谢皎喘口气,梁弛又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