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第44章

作者:不识朝朝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日常 团宠 萌娃 古代架空

梁弛用请示的语气说道:“陛下,那现在是要叫醒太子吗?”

谢皎听出他话里的打趣,斜睨了他一眼:“叫起来用些早膳。”

毕竟赶路要一整日,期间只能吃些点心茶水垫垫肚子。

梁弛闻言捏住谢徽宁的鼻子,在他觉得呼吸不畅缓缓睁眼时,迅速将他放到了谢皎的怀里。

谢皎:“……”

谢徽宁皱着小眉头被弄醒正要发脾气,一看是他父皇,眨了眨眼,然后把脸埋谢皎怀里呜呜哭,显然是没睡好,想发脾气又发不了,只能用哭来发泄。

谢皎摸着他的小脑袋哄道:“等用了早膳路上接着睡。”

谢徽宁闹了会儿脾气后,才从谢皎怀里坐起来,梁弛朝他伸手摆出慈父的姿态:“来,爹爹喂你。”

谢徽宁压根不知道是他捏自己鼻子把自己弄醒的,坐到他怀里:“我都没有胃口。”

谢皎:“多少吃一些。”

谢徽宁点点头:“那好吧。”

在他父皇跟前太子殿下没像平日那般挑三拣四,吃下半碗鸡丝细面,才不肯再张嘴,懒洋洋地靠在梁弛怀里,不愿意动弹。

天子出行,仪仗极大,随行之车辆众多,队伍壮观浩荡,日头正晒,都是乘坐马车,并未用轿辇。

谢徽宁用过早膳后没有回东宫,跟着他父皇进了帝王专用马车里,因着没睡好,没过多久就又睡着了,梁弛抱着他去了里间,脱掉鞋袜放在榻上,盖上毯子。

谢徽宁在车里的榻上又睡了一觉,这才恢复生龙活虎的劲头,环顾四周才想起这是在哪,从榻上爬下来,小步跑到外间,见他父皇正在和爹爹下棋。

“父皇,爹爹。”

谢皎和梁弛闲着无聊下棋打发时间,刚结束一局。

谢徽宁哒哒走过来,挤到他俩中间,往棋盘瞅了瞅,自是看不懂白黑玉子的战况,好奇道:“谁赢啦?”

梁弛卖关子:“你猜。”

谢徽宁哼哼:“我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父皇赢了,杀你个片甲不留。”

谢皎伸手用指尖搔了搔谢徽宁的小下巴:“太子近日愈发长进,还知道片甲不留这个词。”

谢徽宁被他父皇一夸赞,顿时昂首挺胸,“父皇我还知道愿赌服输!”

谢皎对他向来不吝啬夸奖:“太子真棒。”

谢徽宁得意地看向梁弛,梁弛屈指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知道的可真多,那爹爹再教你一个词得意洋洋。”

谢徽宁听不懂什么意思,又不想问,于是靠着他父皇的胳膊:“不听,不听。”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不听他的。”

“饿不饿?吃点心吗?”

谢徽宁靠在谢皎怀里,撒娇道:“要父皇喂我。”

谢皎哪能不应,自然地向梁弛伸手,梁弛起身拿帕子给他仔细擦手,又将棋盘收到一旁,打开食盒将点心饮子摆放到桌上,谢皎这才捻了一块点心喂到谢徽宁的嘴边,谢徽宁张嘴咬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便将余下的那块都吃进小肚里了,摇摇头不再吃了。

梁弛笑着看向谢皎:“我也吃,陛下喂我。”

谢皎闻言捻了一块送他嘴边,梁弛将点心从他手中衔进嘴里,三两口咽进肚子里。

谢徽宁观察着这一幕,突然开口道:“父皇,您什么时候立爹爹为皇后呀?”

谢皎压根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饶是梁弛猝不及防听到这话,也差点被呛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顺了一下,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你刚刚说什么?”

谢徽宁振振有词:“我是太子,你是我爹爹,自然可以当父皇的皇后。”

梁弛见他如此理直气壮,不禁看向谢皎,笑谑道:“儿子说的有道理,陛下你什么时候立我为后?”

谢徽宁也看向谢皎,父子俩齐刷刷的目光投过来,谢皎只好说道:“此事之后再议。”

“那父皇你可一定要记得呀。”

谢皎无奈:“朕知道了。”

太子殿下要回后头跟着的东宫马车,要梁弛抱他过去,下了马车后,谢徽宁搂着梁弛的脖子一脸认真地交代:“我是太子,你是我爹爹,父凭子贵,这皇后之位就是你的,你要多和父皇提一提!”

梁弛听到父凭子贵这个词直乐,他觉得谢徽宁真的是太好玩了,强忍住笑说道:“你父皇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谢徽宁给他出主意:“那你要多哄哄父皇呀,让父皇宠爱你呀。”

梁弛故意说道:“你父皇可不好哄,我也就只能哄哄你了。”

谢徽宁觑着他:“还想不想当皇后啦,你就不能多动动脑子!”

梁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谢徽宁哼哼:“那你要实在不会哄,我以后多在父皇跟前夸夸你,父皇很疼爱我的,我说的话父皇都会放在心上。”

梁弛听着他天真的话,又感动又好笑,对着他的脸蛋亲了一口:“你可真是爹爹的好儿子。”

谢徽宁把脸埋他脖子里,梁弛将他送上东宫的马车里。

孙福来忙迎了过去:“殿下回来了。”

东宫马车里,三个小孩竟然都在看书,只不过沈庭晟拿的是太子之前看的画本,严祯借了许谨元那本海上杂记翻看,许谨元则是在看志怪故事,谁都没吭声。

谢徽宁一过来,众人都放下书,马车里瞬间热闹起来。

“你们知道我刚刚和父皇说了什么嘛?”太子殿下对他们素来没有秘密。

沈庭晟对这些最是好奇:“什么?什么?”

谢徽宁宣布道:“我和父皇提了要立爹爹为皇后的事!”

沈庭晟:“陛下同意了?”

严祯虽然没有出声,却也留意着这个问题,看向谢徽宁。

谢徽宁:“父皇说:‘此事之后再议’,父皇那么疼我,肯定会同意的!”

孙福来给他们几位倒了茶水,也不掺和这个话题,他和许谨元都知道这立男后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即便陛下有心,朝堂上那些大臣肯定不愿意,定是要百般阻拦,毕竟立了男后,开了这先例,真的就是绝了那些贵女进宫的路。

沈庭晟想的不多,见太子殿下信誓旦旦的语气,“我看可以,父凭子贵,阿宁你可是太子,你的爹爹当皇后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谢徽宁也是这么想的,听了这话拉着他的手,像是找到了知己:“阿晟,你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沈庭晟也回握住他的小手:“那当然!”

严祯突然开口:“阿宁。”

谢徽宁:“怎么啦?”

严祯:“我也觉得师父可以当皇后。”

谢徽宁笑嘻嘻道:“等爹爹当皇后了,你就是皇后的徒弟了。”

沈庭晟:“哇,我都没想到这个,让严祯捡了个大便宜了!”

谢徽宁和沈庭晟又开始研究是当世子好还是当皇后的徒弟好,沈庭晟觉得是当世子,毕竟世子将来可是藩王,蜀地尤其富饶,太子殿下认为当皇后的徒弟好,没别的原因,因为皇后是他爹爹。

许谨元继续看书,严祯根本插不上话,又不想让谢徽宁一直和沈庭晟说话,于是说道:“阿宁,你吃点心吗?”

谢徽宁刚说不吃,小嘴一张开,严祯就喂到他嘴边,谢徽宁咬了一口,不愿意再吃,“我刚刚在父皇那吃一块了。”

严祯闻言便将那被谢徽宁咬了一口余下的点心送到嘴边,沈庭晟见状惊讶道:“你怎么吃阿宁吃过的?”

严祯反问:“不能吃?”

沈庭晟:“也不是,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严祯觉得他大惊小怪,没有再搭理他,又问谢徽宁:“阿宁,你喝不喝水?”

谢徽宁点点头,孙福来将太子殿下的饮子桶拿了过来,谢徽宁捧着吸了几口,沈庭晟知道这是梁弛给他制的,“阿宁,你爹爹会的可真多。”

谢徽宁嘚瑟道:“那当然,也不看他是谁的爹爹!”

“对了,你们知道得意洋洋是什么意思嘛?”

许谨元看了太子殿下一眼,笑道:“阿宁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太子殿下还真让孙福来去给他拿镜子过来,小脸蛋对着他的银光浮雕小铜镜照了照,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严祯凑他耳旁和他解释,太子殿下气呼呼地放下镜子。

真是太过分了!

梁弛回到帝王专车里,谢皎瞥了他一眼,梁弛:“那话可不是我教的,儿子心疼我,要为我讨名分呢。”

谢皎自然不会认为是他教唆太子说的,梁弛什么性子他还是了解的,若是他真的想要,自个就会向他讨,“你有什么心疼的?”

梁弛:“我整日侍寝这么卖力,还没有挣得一个名分——”

谢皎将点心塞他嘴里,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梁弛不仅将点心吃进肚子,还将谢皎的手指含在了嘴里,谢皎将自己被他舌忝湿的手指抽了回来,拿帕子擦干净,不过太子今日倒是提醒了谢皎。

谢皎:“想当皇后现下还不够卖力,朕要看你之后的表现。”

梁弛品出这话中的意思:“你真动这念头了?”

谢皎淡定道:“有何不可?太子说的对,父凭子贵,你是太子的爹爹。”

梁弛:“……”

第46章

傍晚时分,在驿站停顿休息。

谢徽宁坐了一整日的马车,此刻也蔫了,连晚膳都没胃口吃,晕乎乎地趴在孙福来的肩膀上,也不知何时睡着的,等再醒来时,室内昏暗,周遭静悄悄,太子殿下发现环境陌生,正要闹脾气,就听到脚步声。

谢皎和梁弛就在不远处的桌旁喝茶,三两步走过来。

谢徽宁见到谢皎,立即坐起来朝他伸出胳膊,“父皇,抱抱。”

谢皎将他从被子里抱了出来,见他睡得小脸蛋通红,这屋里放置了冰鉴,到底不如东宫凉快,“热不热?”

谢徽宁不吭声,把小脑袋埋他肩膀,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谢皎拍了拍他的后背,坐到床上:“父皇在这呢。”

梁弛摇着折扇朝着他二人扇了扇:“饿不饿?”

谢徽宁摇摇头又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梁弛平日里和他待的久,对他颇为了解:“这是饿了又不想吃的意思?”

谢徽宁点点头,他饿的肚子都瘪了,毕竟白日里就吃了两块点心,可他又没有胃口,如此便开始呜呜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