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谢皎听着他这孩子气的话,失笑:“没有的事。”
“宁儿和父皇老实说就这么讨厌他吗?”
谢徽宁把脸埋谢皎怀里不吭声,谢皎哪里不懂他,摸了摸太子的脑袋:“那他若真是宁儿的另一个爹爹,宁儿打算怎么办?”
谢徽宁又开始呜呜哭:“我才不要他,我是父皇的孩子。”
太子殿下到底才三岁,就算再聪明,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又冒出一个爹爹,父皇在他心里是无人可以替代的,且不说这个爹爹有些讨厌,一点没有父皇对他好!他才不要!!
谢皎也知道谢徽宁没那么快接受,耐心哄着:“乖,不哭了,那不要他,宁儿是父皇的小乖宝。”
谢徽宁在谢皎怀里哼哼唧唧撒娇,被谢皎哄了好半天,才被哄好。
御书房的门被谢皎从里打开,谢徽宁背着小手,没有看门外的梁弛,招呼着不远处等着他的严祯,许谨元,还有孙福来回东宫。
梁弛则是跟着谢皎进了御书房。
步辇上,严祯见谢徽宁眼睛红红的,担心道:“阿宁,你刚刚是哭了吗?”
谢徽宁吸着鼻子,不肯承认:“才没有。”
严祯见状,握着谢徽宁的手没再说话。
谢徽宁转头看向他:“你怎么不问我父皇和我说了什么?”
严祯摇摇头:“我不问,等阿宁想说的时候再说给我听。”
谢徽宁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他真的和你说让你以后学好武功保护我啦?”
严祯点头,又补了一句:“他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太子殿下又不作声了,一想到坏家伙真有可能是他的爹爹,心里就说不上来的别扭,呜呜。
步辇刚在东宫外停下,沈庭晟就从院子里冲了过来,“好啊!你们出去玩都不叫上我!!”
待看到谢徽宁的小表情,奇怪道:“阿宁,谁惹你不高兴了?你们出去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又看到一旁的严祯,怎么把他带上,都没带自己!!
太子殿下朝他们招手,又有大事要商量了,四小一大进了寝殿里间。
谢徽宁坐到凳子上宣布:“坏家伙很有可能是我的另一个爹爹。”
在场除了严祯其他三个人都知道,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接腔这个事,孙福来很快干笑了一声:“殿下,陛下怎么说的?”
谢徽宁有理有据:“他要不是,这么胡说八道,父皇早就摘他脑袋了。”
沈庭晟试探道:“那他要真是你爹爹,阿宁你怎么想的啊?”
谢徽宁很苦恼:“父皇也是这么问我的,我不知道嘛,要是你们突然多出一个爹爹,你们会怎么办呢?”
关键也不是谁都像太子殿下这么特殊,还能多出一个爹爹啊,谁都无法给太子殿下意见,严祯倒是想回答谢徽宁的话,可他最没发言权,毕竟蜀王府中的情况不提也罢,蜀王那样的爹唯一的用处就是能让他进京。
御书房里。
谢皎看到梁弛就想到两位学士的告状——
“太子还小,需要仔细引导,本就不懂尊师重道,念书第一日就将太傅气的挥袖离去,你倒好,当着太子的面骂两位学士废物。”谢皎越说越恼火,这会让小太子有样学样,偏偏还学的都是不好的!
梁弛就知道那两位学士会来告状,大雍的大臣真是屁大点事就要让他们陛下做主,“他们自个没本事,教不好儿子,我说的实话,翰林院要都是这等无能之辈,我看都革职最好。”
谢皎:“……”
梁弛:“一个三字经都教不明白,还好意思来你跟前哭诉,他们要还有点羞耻心就该找根绳子勒脖子上吊。”
谢皎听他竟还大言不惭说这刻薄的话:“给朕闭上嘴。”
梁弛又毫无规矩地坐到了御案上,低头作势去亲谢皎,被谢皎毫不留情地伸手捂住嘴,梁弛立即舌忝谢皎的掌心,谢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梁弛没脸没皮又凑过去:“生什么气?我又没说错,你要不爱听,那我不说了。”
谢皎没好气道:“给朕从御案上下来,像什么样子?”
“关起门来别人又不知道,一家人哪那么多规矩。”话是这么说,梁弛担心他气坏身子,还是下来了。
谢皎看他就头疼:“滚出去,朕清净会儿。”
梁弛哪里肯走,好不容易谢皎忙完,揽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将他抱到腿上,“我有个好法子让你清净,让你快活的什么烦恼都没了。”
谢皎:“你和太子都消停些,朕就什么烦恼——”
梁弛堵住了他的唇,并熟练地解他腰带,谢皎推了两下,便没再挣扎,他很喜欢和梁弛接吻,投入其中时,确实是快活,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东宫里。
谢徽宁正让严祯今日别回王府,留在宫里陪他,还把自己的花灯给严祯玩。
梁弛过来时,谢徽宁正拉着他的鹿角造型的小车在院里玩,跑太快撞到梁弛,不等孙福来惊呼,梁弛一把捞起他抱到怀里,避免了他的摔跤。
谢徽宁刚刚还在咯咯笑,见到梁弛立即板着小脸,小眼神觑着他:“你来做什么?”
梁弛:“我来叫严祯出宫,过会儿宫门该落钥了。”不过是借口,梁弛就是过来瞧瞧小家伙怎么样了,看这模样还在闹脾气。
谢徽宁哼道:“你自己回去,严祯今日要和我一起睡!”
梁弛:“他没到旬假,明日还要念书。”
谢徽宁才不管这些:“你放开我,谁准你抱我了?”
梁弛不仅抱了还伸手摸谢徽宁的小脸蛋,明知故问:“今日不一直让我抱着,这会儿怎么不准我抱了?”
谢徽宁:“就是不准你抱!”
梁弛将他举起来,分开他的小腿骑在自己脖子上,“这样有没有高兴些?”
谢徽宁吓得抱住他的脑袋,抿紧了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这会儿也不说下来了,骑着梁弛的脖子在东宫转悠一圈。
谢皎过来看到这一幕:“……”
东宫上下见陛下过来了,忙过来行礼,谢皎说了一句“都免礼”后走进偏殿。
谢徽宁立即拍梁弛的脑袋,要从他肩膀上下来,梁弛将他放到地上,二人一起进了偏殿,太子殿下在御书房还气呼呼放话不要梁弛,这会儿让他父皇过来了还看见自己骑在梁弛的肩膀上,小太子多少心里觉得丢人。
“父皇,您怎么过来啦?”
谢皎也是担心他闹脾气,过来发现自己想多了,又觉得意料之中。
“朕过来看看你。”
谢徽宁走到他腿旁靠着:“父皇,严祯今日可以留在宫里陪我吗?明早我再让人送他去国子监,可以吗?”
谢皎见他如此乖巧:“只此一次。”
谢徽宁:“谢谢父皇!父皇你低一下头。”
谢皎照做,谢徽宁对着他的脸亲了两口,还带响的,就见梁弛蹲下也凑过来,笑着对他说:“我刚刚逗你开心,你不亲我一下?”
谢徽宁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亲你。”说完跑出偏殿。
谢皎看向梁弛似在说他刚刚让太子骑他肩膀的举止:“成何体统?”
看似训斥,却也没说以后不准这般,梁弛心里跟明镜似,知道他疼爱谢徽宁,也想让他们父子相认好好相处。
梁弛低声道:“你附耳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谢皎不大相信他,但还是照做,就听到他贴着耳朵调笑道:“我今晚也不回去了,我给陛下侍寝。”
谢皎:“……”
梁弛:“陛下准不准许?”
谢皎淡定道:“准了。”
院子里。
谢徽宁搂着严祯亲昵说道:“父皇也答应了,明早我让伴伴派人送你去国子监。”
严祯到底才六岁,心里高兴便矜持地露出笑脸,梁弛出来评价道:“瞧你那没出息的,不知道还以为你能每日都留东宫。”
哪壶不开提哪壶,严祯又把笑给憋了回去,不怪梁弛说严祯,谁让这便宜徒弟比他这个亲爹更受儿子喜爱呢。
谢徽宁看梁弛一会儿顺眼一会儿不顺眼:“你讨厌!不准欺负严祯!”
梁弛简直冤枉:“我哪里欺负他了,我实话而已。”
谢皎没理会他们,而是把许谨元和沈庭晟叫到跟前,询问了一下他们的功课,许谨元虽给谢徽宁当伴读,却也有自己的功课要学,太子殿下如今要上三休二,休二的那两日,谢皎打算让翰林院学士给许谨元讲学,许谨元听后,自然是谢陛下的恩典。
沈庭晟将来不只习武,也要念书学习,不过谢皎知道他什么性子,和太子一样,现在告诉他估计夜里该睡不着了,只问了问他习武如何。
接着是严祯的功课,严祯虽然才六岁,却是世子身份,在国子监自然不像那些国子生学的是科举应试再通过考试逐步升堂,他进国子监专门有教授讲学,学的是关于世子的一些教学。
谢皎一一问完后,看向太子殿下,谢徽宁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父皇,好饿哦,该用晚膳啦。”
罢了,孩子还小,让他念书本也就是为了磨磨他那闹腾的性子。
第35章
入夜,谢徽宁穿着水蓝色小肚兜坐在寝床上,毫无困意,拉着严祯说这几日的事,重点说的就是梁弛,说的小嘴巴都渴了。
孙福来给他喂了杯水后,劝道:“殿下,您仔细着凉,有什么话可以躺下说。”
严祯其实已经困了,他每日都起很早练剑,一直强撑着陪谢徽宁说话,闻言便说道:“阿宁,躺下说。”
谢徽宁躺下后,侧过身子,小胳膊搭在严祯的身上继续说个没完。
严祯握着他的小手应着,坐着的时候还能勉强清醒,脑袋一沾软枕,严祯的眼皮就不自觉上下打架,太子殿下还沉浸在梁弛竟是他爹爹这件事上,心潮澎湃,一抬头见严祯已经闭上了眼睛。
谢徽宁拍了拍严祯的脸蛋,“严祯,严祯?”
“怎么睡着了呀?我都还没说完呢。”
孙福来哄道:“世子许是起太早了,殿下您也快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
谢徽宁:“我睡不着嘛。”
孙福来无奈:“殿下,睡太晚了,明日该起不来了。”
谢徽宁得意道:“又没关系,你忘啦,我明日又不用念书。”
孙福来都忘了这一茬:“那也不能睡太晚的。”
谢徽宁:“伴伴你有爹爹吗?”
孙福来:“……奴才是孤儿,不过徐总管和奴才是老乡,奴才进宫后,对奴才诸多照顾,认奴才当了干儿子。”
谢徽宁注意力又转移到他这话上:“徐大伴去大梁还没回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