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第31章

作者:不识朝朝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日常 团宠 萌娃 古代架空

梁弛克制不住内心的欢喜,滚烫的唇落在谢皎的唇上,这个吻并未太久,很快放开谢皎,又将玉尺塞到了谢皎的手中。

谢皎见他不挨打不罢休,只好握着玉尺对着他的嘴打了一下。

梁弛总算消停了,又拉开御案的屉子,翻出一瓶药膏,往谢皎下颌的浅痕上抹,谢皎冷不丁开口:“若是今日没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你要做什么?”

梁弛:“……”

谢皎似是随口一问,又淡道:“你这么气势汹汹在我御前大闹,打伤御前这么多人,是不是该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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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谢徽宁听到消息,只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说父皇打他板子?”

御前特地让人传消息,仿佛是给小太子听的,孙福来将宫人的话复述一遍后,又道:“现在还在施刑,一共是八十大板。”

谢徽宁虽不识数却也知晓八十大板很多了,“会不会把他打死啊?”

孙福来也有些惊讶,不知对方到底哪惹到陛下了,先前劫持太子殿下都没有这么重的责罚,“这寻常人打八十大板怕是一命呜呼了,可他是习武之人,倒是不会,不过皮开肉绽肯定了。”

谢徽宁一听坐不住了,忙让孙福来准备步辇去找他父皇,许谨元陪着他一起去的,见太子殿下有些紧张,安慰道:“应该不会有事的,殿下别担心。”

谢徽宁嘴硬道:“谁担心了!他对我无理,我还要让父皇再多打他几大板子呢!”

梁弛是在御书房外受刑,由御前侍卫拿着板子打的,梁弛咬紧牙关一声没吭,只身后有血迹渗出,那板子重重落下,可见这些御前侍卫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一点没徇私。

谢徽宁被抱下步辇时八十大板刚结束,他快步走过去,就见梁弛从长凳上起身,太子殿下往后退了一步。

梁弛一想到对方竟是他和谢皎的孩子,父爱都要溢出来了,不然也不会领了太子一直想罚他的板子让他消气。

谢徽宁见他那一脸奇怪的表情盯着自己,和父皇平日里看他的神色有些像,“你被打傻啦?”

梁弛:“……”

第31章

“殿下,陛下让您进去。”

谢徽宁闻言看了一眼梁弛,抬脚进御书房之前,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叫太医过来。”尽管太子殿下没说叫太医过来所为何事,在场之人也都知晓。

裴康安笑道:“回殿下,太医已经候着呢。”

谢徽宁这才抬起小脚进书房,梁弛挨了这么多板子,面上跟没事人一般,见谢徽宁进去,便想跟着一起,裴康安拦下他:“公子,先让太医给您处理一下伤。”

梁弛在战场上受的伤多了去了,区区八十板子,连他的筋骨都伤不了,抬手不客气地将他挥一边去。

别耽搁他和儿子相认。

裴康安就没见过这种人挨了板子还不消停,无奈地跟了进去,“陛下。”

屋子里被梁弛一掌拍碎的小几已被收拾,重新摆上新的,而今日梁弛在御前发疯,谢皎也下令压下去,不准外传,若今日谢皎不惩罚,放任他这么毫无规矩,无法给那些被他不由分说打成重伤的御前侍卫交代。

“你先出去吧。”

裴康安闻言退了出去关上御书房的门。

谢徽宁见梁弛也进来了,下意识看向他,见他目光灼灼含着热切盯着自己,只觉得别扭,难不成真被打傻了?

梁弛现在见了谢徽宁那是满腔父爱,越来越喜爱,恨不得把他的小宝抱起来,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谁知他一靠近,谢徽宁立即跑向谢皎,担忧道:“父皇,您快让太医给他治治吧。”

梁弛听到谢徽宁这么关心他,心里别提多感动,就听到小太子说道:“我看他像是被打坏了脑子,打傻了。”

太子殿下心想八十大板还是太有威慑力了,他看孙福来和李重山打完板子也不是这样呀。

谢皎警告地看了一眼梁弛,让他正常一点,梁弛今日愿意挨板子,也是为了小太子,本来和谢徽宁关系缓和,今早又被他弄僵,为了给他赔罪,自是二话不说,“你不是一直想打我板子?”

谢徽宁觉得他今日太奇怪了,便往他父皇身后躲。

“我将你劫持,让你宫里人挨了板子,刚刚我也挨了板子,先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谢徽宁从后搂着他父皇的腿不肯搭理他。

谢皎见状:“你先回去养伤,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回去?回哪去?梁弛不大想走,现在媳妇儿子都在,一家三口相认,其乐融融。

谢皎无奈:“先回去,你这副模样要吓到太子了。”

这话要放先前,梁弛肯定不屑,觉得那胆是芝麻大吗?这都能被吓到了,太子也别当了,赶紧让出来得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梁弛见谢徽宁不搭理自己,觉得今日这么认孩子有些不体面,且谢徽宁还在生他的气,他要想个法子哄对方开心才行。

等梁弛不情不愿念念不舍地离开后。

谢徽宁总算从谢皎身后绕到前面,举着胳膊让谢皎抱,“父皇,他怎么惹到你啦?好好地怎么打他板子了?”

谢皎将他到腿上:“不守规矩,御前冲撞之罪。”

谢徽宁觉得梁弛就没有守规矩的时候,本来他还想着要告状,这会儿人都挨了打,只好作罢,还不忘说道:“那父皇您记得让太医给他治治。”

谢皎摸着他的脑袋:“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打他板子,如今怎么这么关心他?今早你和他说了什么?”

谢徽宁顿时心虚,他找梁弛为着不念书,他父皇在其他方面纵容他,可关于念书方面向来严厉,也顾不上其他的,小眼神乱瞟,“我,我什么都没说呀。”

谢皎一想到梁弛那性子,如今又知道太子是他的孩子,以后太子怕是要被惯得更无法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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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的计划泡汤,下午自是还要念书,两位学士的声音让他听的烦躁至极,时不时想起梁弛今日那奇怪的举动。

杨学士见太子思绪都不知飘到哪里了,只当没看到,在他看来,殿下只要能老老实实坐足这一个时辰,他就烧高香了,谢天谢地了,可天不遂人意,只一炷香时间,太子殿下腾地站了起来。

杨学士和程学士面面相觑。

谢徽宁看向一旁伺候的宫人,命令道:“去把本太子的布偶拿过来。”

孙福来也是摸不着头脑:“殿下,您要布偶做什么?”

谢徽宁没说话了,很快在场之人都知道他要做什么了,那龙崽布偶拿了过来,太子殿下将它塞到许谨元的怀里,对着两位学士说道:“你们继续,今日暂时用本太子的布偶代替本太子念书。”

杨学士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这简直荒谬!

许谨元抱着布偶,也很无奈:“殿下,不能这样做。”

孙福来哄道:“殿下,这布偶如何能代替您念书,这若是让陛下知道了——”

谢徽宁立即瞪着杨学士和程学士:“你们要是敢告诉父皇,就是和本太子作对!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

谢徽宁说完就让孙福来备马车。

孙福来急忙劝阻:“哎呦,殿下,陛下不让您出宫了,您不能出宫啊。”

谢徽宁:“父皇什么时候说了?我怎么不知道?”

孙福来:“就是上次,您要是再出宫,奴才这小命也不用要了,殿下就可怜可怜奴才吧,奴才这脑袋还想多安稳几年。”

谢徽宁:“……”

孙福来对太子殿下来说感情自是不一般,太子殿下只好又坐了回去,孙福来让宫人将布偶放回寝宫。

杨学士又继续讲解句意,谢徽宁根本坐不住,小脸蛋越来越严肃,小眉头越拧越紧,孙福来在殿下快要爆发时,开口道:“要不先歇会儿,殿下今日有点身子不适。”

二位学士一天到晚听的最多的就是殿下身体不适,那每日嚣张的劲是一点看不出哪里不适,不过为了各自安稳,也就没说什么,孙福来让宫人去沏茶引着二人去偏殿。

许谨元则留下安抚谢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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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祯散学回来听下人说梁弛受伤了,进厢房看他,见他正坐在榻上,旁边摆的全是小孩玩具。

“你这是被打了?”

梁弛只穿了里衣,后背也没让太医处理,就这么放着不管,血迹都已经干了,随意地摇着买的拨浪鼓,“给小太子出气的。”

严祯觉得很奇怪,梁弛说这话时带着笑,不是他惯有的冷嘲热讽,而是透着一种诡异的慈爱。

严祯不是喜欢多问的性子,只说道:“你后背的伤要清理,我让人去请太医给你上些药。”

府中有先前谢皎派的太医给严祯调理身子。

梁弛浑不在意道:“行了,不用你管,赶紧去练剑。”

严祯每日早起练习,待用过早膳后,再去国子监念书,散学回来还要练习半个时辰,极是刻苦,梁弛这师父当的也省心,只用传授,无需监督。

严祯离开不久,谢皎就过来了,着一身月白云纹宽袖常服,并未兴师动众,只带了几个御前高手和裴康安过来,府中管事见状,忙叫下人去喊世子,被谢皎制止,管事见状便让世子院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谢皎见梁弛在世子的院里住着也没说什么,让人都守在外面。

梁弛听到脚步声转身看他并不意外,反而还笑道:“来的真慢。”

谢皎没好气道:“我要不来你伤不处理药也不上?”

梁弛:“不上,等你什么时候来了再说。”

谢皎扫了一眼他后背上的伤,拿起一旁的剪刀将粘在肉上的里衣剪断,尽管冷着脸,手上动作却很仔细,最后将带过来的金疮药在伤口上撒了厚厚一层,梁弛挨板子的时候一声不吭,这会儿上药开始搂着谢皎的腰,各种叫不停,谢皎明知道他是装的,手下动作更加轻柔了。

“以后长个记性。”

梁弛哼道:“我这是为了让你和儿子开心才挨的。”

谢皎:“你觉得朕和太子会开心?朕说过了,太子仁心,你劫持他,他都不与你计较,更何况你们近日相处不错。”

梁弛想法向来和常人不同,在他看来惹了儿子三番两次不高兴,便用这个当赔礼,更何况:“我今日在御书房外伤人,若不领罚,你那些属下该有怨言了。”

毕竟都是御前当差保护谢皎安全的,谢皎若是今日不罚他,怕是要让人心寒,梁弛岂会不知,他自个不管不顾,不在意那么多,却不能不在意谢皎。

谢皎也不想再提这事,手指拂过他后背仅有的好肉,“还疼吗?”

梁弛哼笑:“心疼了?”

谢皎语气不轻不重:“疼也是你自找的。”

梁弛揽腰将他抱到怀里,谢皎见他跟没事人似,一身的铜皮铁骨,挨了这么多板子竟还有力气折腾,当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就听到对方说:“我明日要出城一趟,你给我个文书路引,省得我进出城还要想办法。”

谢皎蹙眉:“你伤还没好出城做什么?”

梁弛今日出宫在外转了一圈,觉得这民间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可相送的,“我要回去给儿子准备见面礼,这认亲一事可马虎不得。”

谢皎提醒道:“太子是大雍的,与你无关,朕最多只会准许你们私下父子相认。”

梁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