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梁弛意有所指:“以后还会再见的。”
严祯点头,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待再也看不见身影了,这才调转马头回城。
太子殿下想要游山玩水的心思彻底歇了,毕竟天热,回去的路上除了夜里,白天皆在赶路,最后几日都蔫哒了,梁弛见状也心疼他,想改换马车,谢徽宁摇摇头,“爹爹,你真是辛苦了。”
梁弛:“……”
回行宫已是七月,最是炎热的时候。
谢徽宁回去之后,带着沈庭晟和许谨元直奔冷泉,说什么也要泡一泡了,都不等宽衣解带,直接跳了下去,孙福来在岸上被溅了水,担忧道:“哎呦,殿下,您别磕碰到石头上了。”
沈庭晟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亵衣亵裤,也一头扎进潭水中,畅快地游了起来,许谨元也热的够呛,斯文地下了水,捧了潭水洗了一把脸,降降热气。
太子殿下则忙着和沈庭晟比赛游泳,很快嚷嚷道:“你等我把衣裳脱了!”
太子殿下一向被伺候惯了,沈庭晟游到他身旁,把他那一身劲装给扒掉,谢徽宁觉得舒坦多了,又和他比起来了,在水里像条小鱼似。
许谨元没参与他二人的比赛,趴在潭水中露出的石头上小憩。
沈庭晟:“梁爹怎么不过来泡一泡?”
谢徽宁:“爹爹待不了几日又要回大梁了,忙着去找父皇呢。”
沈庭晟:“太辛苦了。”
谢徽宁很有孝心道:“爹爹还年轻,还能辛苦,等爹爹年纪大了,我就不让他如此辛苦奔波了。”
沈庭晟:“那还早着呢。”
谢徽宁:“是吧,爹爹现在身强体壮的,辛苦辛苦也是无妨的嘛。”
沈庭晟:“……”
谢徽宁扬了扬下巴,沈庭晟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许谨元正背对着他们趴在石头上很是闲适,并未脱衣裳,劲装被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颀长清俊的身形。
二人对视了一眼,互相会意,偷偷摸摸游了过去,趁许谨元不注意,沈庭晟一把搂住他将他抱离石头,预想的惊慌失色并未发生。
许谨元笑着看着他二人:“我听到动静了。”
谢徽宁:“肯定是阿晟发出了声响!”
沈庭晟还能说什么,“是是是,都怪我。”说着去解许谨元的腰带,“穿着衣裳多不舒坦,我和阿宁都脱了。”
谢徽宁已经趴到了许谨元刚刚趴着的石头上,这石头被潭水打磨的圆钝极了,冰冰凉凉很是舒服,太子殿下将脸蛋贴到石头上,让他们都过来。
许谨元已经被沈庭晟扒的只剩一条亵裤了,对方显然是故意的,沈庭晟快速看了一眼许谨元裸露在外的身子,后退了两步,掩饰道:“我再游一会儿。”
许谨元:“……”
谢徽宁扭头:“阿晟怎么又去游了?”
“哎呀,阿元,你怎么被扒光啦?”
许谨元将飘着的亵衣捡起,重新穿在身上,实际上这被水打湿,穿与不穿都没什么差别,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湿乎乎的,反而不舒服,太子殿下本来看他都脱完了,也想脱,见他又给穿上了。
“阿宁,别泡太久,这潭水寒,仔细受凉。”
岸上的孙福来应和道:“是呀殿下,再泡会儿就上来吧。”
谢徽宁:“知道了。”
贴在身上的亵衣亵裤也不用脱了,又泡了一刻钟,太子殿下便上了岸,孙福来将派人取过来的衣裳给太子殿下在石头后方换上,又拿布巾将头发擦干。
许谨元和沈庭晟的衣裳自是也都取了过来,换上干净的衣衫。
谢徽宁没回玉光殿,而是去主宫的承章殿找他父皇。
裴康安在书房门外守着,见谢徽宁过来,迎上前行礼,高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谢徽宁:“父皇在里面吗?”
裴康安:“陛下在里面呢。”
梁弛比太子殿下早来了一刻钟,他回来先去沐浴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火急火燎地过来搂着谢皎亲热,深知谢徽宁泡完冷泉会过来,只和谢皎搂着吃了会嘴子。
谢徽宁推门进去,“父皇!”
谢皎已经端坐在龙椅上,只嘴唇被吮得有些艳红,“回来了?”
谢徽宁走到跟前,开始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父皇,你都不知道我可想你了。”
梁弛在一旁舀着冰镇过的西瓜饮子,闻言笑道:“这么想你父皇,怎也没见你写信回来?”
谢徽宁见他拆自己的台,拿过他的西瓜饮,不准他喝了,“父皇都还没喝呢。”
“我喂父皇喝。”
旁边还有一碗,梁弛刚端起,谢徽宁:“爹爹,我也还没喝呢。”
梁弛:“行行行,给你给你。”
谢徽宁笑嘻嘻道:“哎呀,同你说着玩的,爹爹你辛苦了,你喝吧。”
谢皎笑道:“这两碗就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太冰了,父皇不喝。”
谢徽宁闻言舀着西瓜饮子转而送到自己嘴里,他和梁弛一样,都爱喝冰饮,吃西瓜也要冰镇过才吃,父子二人很快将饮子喝完。
太子殿下一回来就霸占着谢皎,同谢皎讲在蜀地的趣事,整个书房都是他欢快的声音。
“父皇,那食铁兽就长这样!”
太子殿下坐到他父皇的位置上,拿着笔在纸上很快就把啃着竹子的食铁兽画了出来,“我要带爹爹去看,爹爹太累了,不愿意去。”
“父皇,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看食铁兽,比黑熊可爱多了,一点都不凶,圆头圆脑,很是憨傻。”
谢皎笑着附和他:“好好好,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
谢徽宁瞟了一眼在吃点心的梁弛:“不带爹爹。”
梁弛:“不是最心疼爹爹的时候了?还说你父皇一点不知心疼爹爹,只有你最心疼爹爹?”
谢徽宁:“……”
谢皎:“是吗?”
谢徽宁抱着谢皎的胳膊撒娇卖乖道:“父皇,那是爹爹听错了,我没说这话。”
谢皎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无奈道:“都快能娶太子妃了,还跟没长大似。”
谢徽宁一听又惦记着离宫开府了:“什么时候娶呀?太子妃有人选了吗?”
谢皎总觉得谢徽宁太小了,被他们保护的天真无邪,“还没看好,再过几年吧。”
梁弛显然和谢皎是一样的想法:“不着急,还小,十七八岁再娶太子妃也不迟。”
谢徽宁闻言没说什么,对于娶太子妃也不感兴趣,不过就是为了离宫开府没有人管着罢了。
“那都听父皇和爹爹的,我其实也不着急的。”
第151章
太子殿下从蜀地回来后,又开始每日念书写文章,实在苦不堪言。
“好想严祯呀,好怀念在蜀地每天出游的日子。”
沈庭晟作为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又是亲信,职责是保护他的安全以及陪太子殿下习武练剑,其他时间也都寸步不离守着,二人整日都待在一起。
而许谨元则是在太子殿下写文章时侍奉在左右。
此刻二人听着谢徽宁的感慨,知道他这是又想玩了,谁也没搭话。
谢徽宁没得到回应,哼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写文章。
太子殿下每次写经史心得或史论策论都要许久,因为写的观点要拿去给他父皇看,必须要老老实实地写,否则他父皇又要训斥他胡言乱语,还要罚他抄书。
哎。
在太子殿下连叹三口气时,沈庭晟憋不住了,“阿宁,很难写吗?”
谢徽宁:“和你说不清楚。”
沈庭晟:“……”
许谨元倒是写文章,可太子殿下和他没话说,观点大不相同。
谢徽宁又放下笔:“爹爹离开多久了?”
沈庭晟:“有两个月了吧。”
他们回来行宫没两天,梁弛就回大梁了,日子一晃都已经九月中旬了。
“今年父皇要带我去大梁。”
谢徽宁想到这又振奋起来了,捡起笔继续,在太子殿下的期盼中,天气逐渐寒凉。
“父皇,什么时候去大梁呀?是不是该动身啦?不然天寒地冻可不好赶路的。”
谢皎:“不着急,你爹爹说等他回来和我们一起。”
谢徽宁很着急:“不用折腾爹爹,他一来一回赶路实在辛苦,就让他在大梁等着我们嘛。”
谢皎也是这么同梁弛说的,可梁弛临走非说还要过来,谢皎只能由着他了。
“你爹爹这两日该回来了——”
不等谢徽宁高兴,谢皎顿了顿又说:“不过如今才十月,冬月中旬再动身也不迟。”
谢徽宁一听还要再过一个月才去大梁,怪不得爹爹还要赶回来,“父皇,冬月中旬不好赶路的,到时候水上都要结冰了。”
谢皎:“骑马。”
谢徽宁:“……”
太子殿下预想的游山玩水再次破灭,对去大梁都提不起兴趣了。
谢皎这话不过是故意逗他的,毕竟小太子心都飞了,整日就惦记着玩。
“好了,父皇还要忙,你先回去吧。”
谢徽宁点头:“那父皇您忙。”
太子殿下刚打开房门,就和回来的梁弛打了个照面,“爹爹。”
梁弛见他没精打采的,低头搓了搓他的小脸蛋:“怎么了这是?你父皇训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