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梁弛:“不过他对我再三保证明个会自己写,不再让严祯帮他写了。”
谢皎:“他说这话你信吗?”
梁弛:“信啊,我怎么不信。”
谢皎剜了他一眼,梁弛一手揽着他的后腰,一手在他胸前顺气,“消消气,再说宁儿这阵子多乖,小孩子偶尔犯点错也正常,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谢皎:“是这样说的吗?”
梁弛:“怎么不是?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明个他若还是这般,你再教育他也不迟。”
谢皎冷脸:“你若是敢与他通风报信,这辈子都别想上朕的床。”
梁弛:“……”
谢皎冷哼了一声。
梁弛在媳妇和儿子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媳妇,儿子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太子殿下压根不知自个被他爹给卖了,一想到以后严祯都会帮自己写,心情极好,夜里洗澡的时候,都是哼着欢快的调子。
“严祯,我最喜欢你了。”
太子殿下穿着小肚兜坐在寝床上等严祯洗完回来,搂着他开始甜言蜜语。
严祯已经知道他都是为了什么,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谢徽宁眨着眼:“怎么不说话啦?高兴傻啦?”
严祯:“阿宁,你就会哄我。”
谢徽宁转而从后面搂着他的脖子,趴他后背上,探着脑袋看他:“没呀,我没哄你呀,我说的是真的嘛,好喜欢你呀。”
严祯:“我明日不会再帮你写字了。”
谢徽宁:“……”
严祯:“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帮你了。”
谢徽宁松开他,这个时候也不说好喜欢他了,不满地瞪着他。
孙福来阖床帐时看到这一幕:“哎呦,殿下世子都快躺下吧,仔细着凉了。”
谢徽宁平日里和严祯一起睡觉,都趴他怀里,这会儿抱着布偶,背对着躺下,拿后脑勺对着他,务必要让他知道自己生气了。
没曾想严祯就这么躺下了,竟然没哄他。
谢徽宁转过身子:“我在生气!”
严祯:“阿宁,我也有些生气。”
谢徽宁抬小脚蹬在他身上:“你有什么生气的?”
严祯没吭声。
谢徽宁另一只小脚也蹬在他身上:“你快说,你生什么气呀?”
严祯:“你说最喜欢我只是哄我给你写字,若是沈庭晟能帮你,你也会和他说最喜欢他,谁帮你,你都会说这个话。”
谢徽宁闻言有些心虚,“可是阿晟又没你厉害,他帮不了我的。”
严祯闭上眼睛:“我睡了。”
谢徽宁见状,两只小脚蹬着他,“不准睡,你还没答应我呢,呜呜,严祯,好严祯,你就答应我吧。”
严祯毕竟习武这么久,又比他大了三岁,体魄早就不是当年那么小了,将他抱到怀里,不准他再乱动了,“阿宁快睡吧,睡晚了要长不高了,明个再说吧。”
谢徽宁到底是当太子的,还知道软硬兼施:“明个你不帮我,我就不和你好了。”
严祯依旧坚持:“明个再说。”
太子殿下撇撇嘴,觉得严祯都不听他话了,不高兴地重重哼了一声,明个再说就再说!
第121章
雪一直没停,又下了一夜后,东宫院子里已是白茫茫一片,地上积厚厚一层雪,因着太子殿下喜欢雪,宫人也没清理,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响声。
“殿下,您趴在这窗户边,可别吹风,受凉了。”
一到寒冬,孙福来就格外操心,毕竟太子殿下年幼,马虎不得。
谢徽宁只是觉得从窗户看外头,很好玩,孙福来总在他身旁说这些话,他嫌烦,索性从椅子上下来了。
孙福来忙把窗户给阖上了。
严祯正在玩抽陀螺,从早起太子殿下就不搭理他,恨不得浑身上下都告诉他自己还在生气。
严祯当然知道太子殿下这般是想让他帮写字,并未妥协,太子殿下不搭理他,他也就没凑上前。
就连沈庭晟都看出不对劲了,拿胳膊肘碰了碰严祯,“欸,你和阿宁闹别扭了?”
严祯听出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不愿意搭理他。
沈庭晟完全不知道自己遭他嫌,感慨道:“真是稀罕事,你竟然没去哄阿宁,我都看到阿宁瞪你好几回了。”
许谨元约摸能猜出是因为什么,见沈庭晟喋喋不休,将他拉到一旁,“少说话。”
沈庭晟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哪能少说话,又凑到谢徽宁跟前打听,“阿宁,严祯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谢徽宁闻言重重哼了一声。
沈庭晟好奇极了:“快和我说说,他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谢徽宁:“没什么。”
沈庭晟:“说说呗,说完我出手帮你教训他。”
谢徽宁:“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你们又没比试过,严祯这么聪明,没准你还打不过他呢。”
沈庭晟:“???”
“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他!我可比他厉害多了!”
谢徽宁不觉得,让他临摹个字都不像,没用,当真是没用,气呼呼地推他,“哎呀,不想和你说话!”
沈庭晟只觉得莫名其妙:“阿宁,是严祯惹你不高兴,又不是我,你不搭理他就是,怎还不想和我说话了。”
谢徽宁:“你也惹我不高兴了!”
沈庭晟一头雾水:“我怎么惹你了?”
谢徽宁:“你就有!”
沈庭晟:“阿宁,你这是迁怒!”
什么迁怒不迁怒,太子殿下这会儿看谁都不顺眼,“你走开,我要自己玩会儿。”
严祯蹲在地上看似在摆弄着绒毯上的陀螺,实际上竖着耳朵在听谢徽宁和沈庭晟的对话。
许谨元走到他跟前蹲下:“阿宁让你给他写字?”
严祯闻言看向许谨元,显然没料到他说这话。
许谨元解释道:“我猜的,阿宁让阿晟临摹他的字,即便阿宁让人帮他写字,无缘无故他自己也不会突然想出临摹这一招,我猜先前你帮他临摹过。”
严祯:“我只帮他写了昨日的,今日的不打算帮他写。”
许谨元比他们大几岁,看他们都像是自己的弟弟一般,“你不帮他写是对的,练字不止是练字,还有修身养性,且不说这事若是让陛下知道,不仅会罚阿宁,你也免不了的。”
严祯自是也想到这一茬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坚持,知他是好心提醒,点头应道:“我不会再帮他写了。”
他二人蹲在一起,太子殿下和沈庭晟当然也注意到了,齐刷刷看过来。
沈庭晟:“阿元,你和严祯悄悄说什么啊?”
谢徽宁也好奇,但他面上装作不感兴趣,见沈庭晟问出来了,忙凑着耳朵听。
许谨元起身:“没什么,我那有本书,问问世子要不要看。”
沈庭晟立即说道:“什么书啊?我看!”
许谨元:“你看不懂的书。”
沈庭晟一听不乐意了,“少瞧不起人了,都说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还有什么是我看不懂的?”
谢徽宁听到是书觉得没意思,“阿元,你不是说给我堆雪灯笼嘛?”
许谨元笑道:“行,我现在就去堆。”
孙福来忙道:“殿下,您不可以去院子。”
谢徽宁没好气道:“我趴在窗户边看!”
那窗户留了缝,孙福来还是不放心,拿着风帽给太子殿下戴好。
许谨元去院子里堆雪灯笼,沈庭晟也跟着去了,说是去帮忙,没过一会儿就开始拿着团好的雪球砸许谨元,二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的。
谢徽宁听到他们的笑声,不高兴地撇撇嘴,他都不能在院子里这么玩。
每次都说他还小,哪里小啦?马上过了年就又长大一岁了!
严祯走过来:“阿宁,你吃蜜饯吗?”
谢徽宁扭过头不吭声,务必让他知道自己还在生气。
谁料严祯说完就不吭声了。
谢徽宁气鼓鼓地瞪着他:“我在生气,你怎么都不知道哄哄我!”
严祯:“阿宁,除了帮你写字,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谢徽宁:“我又没其他的事让你做,就只有让你帮我写字这一件事。”
严祯:“阿宁,你还记得我给你当小马骑被陛下发现了那件事吗?”
谢徽宁当然记得,他记性好着呢,“好好的你提这个做什么呀?”
严祯:“陛下当时让我回府思过,不准我再见你,帮你写字这件事和那件事没什么不同,都是不对的,这些都不能做。”
谢徽宁:“父皇不会发现的,到时候把书房门阖上,让伴伴守在外面,再说你写的那么快,一刻钟都不到,谁都不知道。”
孙福来一听自己也被太子殿下安排妥当了,无奈道:“哎呦,殿下,您让世子帮您写字,奴才知晓却不行规劝,还要帮你守着,这要是让陛下知道,奴才这东宫总管也不必当了,索性领罚去了。”
谢徽宁见他们都不帮自己,气地趴到案台上,发脾气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你们不要再和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