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谢徽宁说完又抱着他的胳膊:“好阿晟,咱们不是好朋友吗?你帮我写吧,你就是帮我写了这三十个字,也才……”
太子殿下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反正加起来不到一百个字。”
沈庭晟坐在他的椅子上,“我的字和你的字又不一样,我帮你写了,肯定会被发现的啊。”
谢徽宁:“你就临摹我的字嘛,我怎么写,你就怎么写嘛。”
严祯就是这样帮他的,很简单的嘛,也不会被发现的呀。
沈庭晟听后觉得有道理,于是拿起墨条,谢徽宁自告奋勇:“我来我来。”
沈庭晟怕他将小手弄脏了,一会儿还得帮他洗小手,“不用,我力气大,我来。”
谢徽宁:“研墨又不需要什么力气,你怎么总显摆自己力气大,阿元和严祯研墨的时候也没说自个力气大呀。”
沈庭晟噎了一下:“那你来吧。”
谢徽宁小手捏着墨条划拉两下,沈庭晟:“这就好了?”
谢徽宁催促道:“哎呀,你快写吧,都要夜里了,仔细伤眼睛。”
沈庭晟还能说什么,拿着墨条添了水,研磨出墨,拿起太子殿下的状元笔开始模仿他的字,谢徽宁坐在一旁时不时看向门外,防止孙福来进来。
一刻钟后,谢徽宁着急道:“哎呀,你怎么就写了一个字啊!你怎么这么慢,你比我写的还慢呀。”
沈庭晟现在也没那么傻了,约摸是念书开了些智,“我不得模仿吗?不然被发现了,我可就跟着遭殃了啊。”
谢徽宁盯着他费劲半天写出来的字:“那你这写的也不像我写的呀?”
沈庭晟自个水平也是有限,“阿宁,我已经尽力了。”
谢徽宁:“那怎么办?”
沈庭晟起身:“这个我帮不了你,你还是自个写吧,我真帮不了你。”
这要是让陛下发现了,不仅太子殿下要挨训,他也免不了挨罚。
一百个字就一百个字,他可不想吃不了兜着走,再说临摹太子殿下这个字,太费劲了,这一刻钟他自个写,都能写三四十个字。
谢徽宁一听气晕了,白白浪费他一刻钟,没好气地推他出去,沈庭晟倒退着走路,“我陪着你写啊,你写多晚我都陪你。”
谢徽宁哼道:“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没用的阿晟。”
孙福来过来就看到太子殿下将沈庭晟推出门外,“哎呦,这是怎么回事?”
沈庭晟见孙福来过来了,忙道:“公公来的正好,阿宁的三十个字还未写完,你陪着他一起写吧。”
孙福来赶紧进书房:“哎呦,殿下,都这么晚了,要不明个再写吧,夜里伤眼睛,明个白日里再写。”
谢徽宁偏不,今日事今日毕,绝不留着明日来做,明日还有三十个字呢!
太子殿下说一不二,孙福来也不好再说什么,又点了两盏灯,在一旁为他研墨陪着他。
谢徽宁哭丧着小脸:“严祯什么时候进宫呀?”
孙福来:“说不好,要是过两天下雪,国子监放冬假了,世子就能进宫,不然世子还有七日才能进宫。”
毕竟刚旬假才从宫里离开没两日呢。
孙福来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惦记世子的缘由,只当是二人感情好,见不到就想念,笑道:“若是世子知道殿下这般念叨他,定是极开心。”
谢徽宁趴在纸上:“我现在一点都不开心。”
孙福来见他这副小模样,也很心疼:“哎呦,殿下,实在不行,今日就先不写了,奴才伺候您沐浴,早些歇息吧,兴许夜里就下雪了,明日世子就能进宫了。”
谢徽宁实在是不想写,磨磨蹭蹭了一炷香,终究还是去沐浴了。
这边,沈庭晟前脚进厢房,后脚许谨元就过来了。
“阿宁写完了?”
沈庭晟刚拎着茶壶要倒水,听到他开口,吓一激灵。
许谨元和他朝夕相处,对他实在了解:“你做什么事这么心虚?”
沈庭晟赶紧拉着他进了内室,把刚刚太子殿下让他做的事一点没藏着,一股脑和许谨元全说了。
许谨元:“真的?”
沈庭晟再三保证:“当然是真的,我真没写,阿宁让我临摹他的字,我写了一刻钟就写出一个字,他还说不像。”
许谨元若有所思。
沈庭晟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
许谨元:“没想什么,你今个做的对。”
沈庭晟也是一被夸就得意忘形的主:“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许谨元:“不错,还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句话,多念书不是坏事,明个开始写一百个字。”
话因刚落,许谨元被沈庭晟毫不留情地推出了厢房。
太子殿下睡前一直在念叨夜里一定要下雪,许是老天听到了,后半夜还真的就开始下起来,鹅毛一般的雪花在寂静的冬夜里飘落下来。
翌日,太子殿下醒过来,地上已经落了浅浅一层的雪。
孙福来一边伺候着给他穿衣裳,一边笑道:“殿下,夜里下雪了。”
谢徽宁本来还没精打采的,闻言立即恢复活力,“真的呀?”
孙福来:“还在下呢,下的可大了。”
谢徽宁高兴地合不拢嘴:“快去派人去王府接严祯进宫来。”
孙福来:“哎呦,殿下不急,这个时辰世子在国子监呢,待晌午的时候去国子监接世子也不迟。”
谢徽宁点点头。
用完早膳后,梁弛过来看他,刚进暖阁,谢徽宁就张开小胳膊一阵风似扑向他:“爹爹!”
梁弛将他抱起来:“见到爹爹这么开心?”
谢徽宁:“才没有。”
梁弛捏他的小脸:“今个怎么这么高兴?”
毕竟昨个谢皎说完要他重温先前学过的字,每日依旧写三十个字时,小家伙还闹了脾气,不大高兴地离开。
他今个是特地过来哄的。
谢徽宁心说爹爹和父皇是一伙的,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没用的爹爹,“不告诉你。”
梁弛也不在意,抱着他坐到一旁的榻上,“等雪再下个两日,积得厚厚一层了,我再给你堆雪狮子。”
谢徽宁嗯嗯点头。
梁弛陪着他在暖阁里玩抽陀螺,严祯过来时,太子殿下玩得小脸蛋红扑扑的,跟水蜜桃似,笑声咯咯咯。
“严祯!你来啦!”
太子殿下看到严祯,丢掉鞭子,飞扑到他怀里。
严祯回抱住他,见他如此热情,还有些不适应,毕竟刚见面没两天,“阿宁,你今日怎么这么高兴?”
谢徽宁:“我这不是看到你来了,才这么高兴的嘛。”
严祯闻言受宠若惊,心情自是极好。
一旁的许谨元看着今日反常的太子殿下,联想到昨个沈庭晟说的,心下了然。
沈庭晟刚刚在和许谨元比谁的陀螺抽得远,见严祯过来了,赶紧招呼他:“快来,咱俩比比。”
严祯摇头,对于没玩过的东西,如非必赢,否则不会与他比试。
梁弛抱臂立在不远处看着太子殿下亲亲热热地搂着严祯不撒手。
不对劲,很不对劲,刚分开没两天,又不是十天半个月没见面。
严祯牵着谢徽宁走到梁弛面前:“师父。”
梁弛:“嗯。”
孙福来将严祯的玄狐披风解开挂在一旁,拿了手炉过来:“外头冷,世子快暖和暖和。”
严祯:“劳烦公公了。”
孙福来笑道:“殿下昨个夜里就盼着您能进宫。”
严祯看向太子殿下,谢徽宁搂着他的腰,笑嘻嘻地看着他。
梁弛不动神色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越瞧越不对劲,平日里也没见他这般黏严祯。
孙福来让宫人准备点心。
人都在这里,太子殿下自是不急着拉着严祯帮自己写字,再说严祯写字极快,才不像沈庭晟那般临摹他的字,一个字竟然要一刻钟,当真是太笨了!
“严祯,我们来玩抽陀螺!我抽的陀螺可久啦,你快看。”
太子殿下拿鞭子抽在陀螺上,陀螺立即转动起来,他又抽了几鞭子,只见那陀螺转得极欢,过了许久才停下。
谢徽宁得意道:“我厉害吧?”
太子殿下在严祯心里自是厉害极了,应声道:“阿宁最厉害了。”
谢徽宁:“我教你玩,你这么聪明肯定比阿晟抽得远。”
沈庭晟听了这话:“???”
谢徽宁哼哼了一声,才不搭理他,他今个没去和父皇说让他每日写一百个字,已经对他很不错了,严祯听到太子殿下这话,唇角上翘,“那阿宁你教我。”
太子殿下兴冲冲地在这边教严祯怎么玩,沈庭晟在那边将陀螺抽的原地空转,许谨元夸道:“抽的不错。”
沈庭晟一听抽的更加卖力了,那陀螺一颗都不停,热火朝天地转动着。
梁弛刚刚在陪谢徽宁玩,这会儿严祯过来了,谢徽宁正忙着和严祯显摆自个抽陀螺厉害,哪里还顾得上他,一屋子小孩玩这么开心,看来小家伙也不需要他陪着了,梁弛也没继续在这边待着,抬脚离开东宫,去御书房找谢皎了。
谢皎见他过来,停下笔:“怎回来了?”
梁弛挤到他身旁搂着他:“严祯过来了,阿宁正忙着教他抽陀螺呢。”
谢皎将他不老实的手从腰上拿开:“别乱摸,还在忙呢。”
梁弛笑道:“我摸我的,你忙你的。”
并未和谢皎说他看出的不对劲,还是先看看小家伙又整什么幺蛾子再说吧。
待午膳用过后,许谨元和沈庭晟回厢房午间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