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冬冬 第34章

作者:凉千晚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轻松 古代架空

日子还长, 他嫁去柳家, 一待就是几十年一辈子过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以后还在一个屋檐下,不能让顺子和他大嫂因为借钱的事离心。周梨叹气,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真难。

林暮冬不懂这些,他担心周嫁过去之后会不会被欺负,回去就在萧刈耳边念叨,萧刈只叫他放宽心。

“别看顺子外表温吞老实,真倔起来, 我和大强也拗不过,只要他不想,就算闹到分家也不会让周梨受委屈。何况周梨聪明机灵, 自己也能撑起来。”

萧刈边洗手边说,林暮冬拿干净帕子给他擦手,洗完把饭端上桌。

柳家下聘的日子是在后日, 吉时两家私底下早早定好了,下个月初十,找算命先生算的。时间还算宽裕,一切准备都来得及。

吃完饭,林暮冬赶紧回房做针线活,赶在周梨成亲前把荷包、手帕绣出来,再绣一张百喜图装裱。

春意暖人,午后太阳悠悠地照在院里,冬天的厚衣裳已经换下,连夹棉小袄都不必穿,前几日林暮冬把全家人的冬衣都洗了,足足洗了三天。

今天是穿一件薄薄的竹色春衣,吹来的风清爽暖和。林暮冬和阿奶把椅子放在院里,拿盘栗子糕,各自忙各自的。

狗崽蹲在他脚边,两爪耷在胸前,脑袋搁在爪子上,百无聊赖打盹。风吹动林暮冬裤角,三花被动静吸引,张嘴咬林暮冬裤脚。

忽然,它竖起耳朵,站起来看向外面,有声音。

然而是萧刈,他刚从山上砍了两根青竹,抗在肩上拖回来,进了院便说:“我回来路上和葛叔打听了,刘家庄也有几户卖鸡鸭苗的,鹅苗也有,不必去镇上买,省下不少脚程。”

刘家庄?林暮冬解锁新地点。

“什么时候去?”他忍不住问,一想起家里禽畜多起来,心中有些欢喜。

“就明日,去晚了会被别人买走。你还没去过,是大户刘老爷的庄子,不少佃户住在那附近,慢慢形成一个村子。那里也有集市,刘老爷好善,有时还会请戏班子的给乡邻听戏,比杏花乡还热闹。”

他说这么多,也是想带小夫郎出去逛一逛,总不好来了小河村这么久,连附近的地方都不知晓,熟悉了日后也好出去玩耍。

林暮冬点头,想起地窖里剩下的菜,道:“我想把冬日的菜带过去卖,一文两文也能赚,不必在地窖里等着发烂。”

“也好,吃不完可惜,我明日去大强家借辆骡车,一车都拉t过去。”

萧刈坐在院里劈竹子,篱笆无需做了,鸡鸭鹅养在圈里,他做几个竹筐和扫帚,等春后农忙一来,就没时间做这些。

林暮冬做好一个香囊,收好针脚自己检查一番,他绣活称不上精湛,但针脚细腻,花样还算灵动逼真,要特别仔细才能看出瑕疵。

李玉芬给他检查,觉着小孙子的绣活够了,她年轻时就是绣娘,织布绣花做衣裳不在话下,能得她一声赞,那便是不错。

小老太太满意点点头,自己也在做帕子,筐里的针线没了,她想起刚才孙子孙婿说去庄子卖菜,便开口:“我那还有些新鲜的药材,野菜也有,明日一并带去卖了。”

两个小辈都走了,她得留在家中看家,家里有猪崽,防着别人偷。

“知道了,阿奶。”林暮冬答应。

阿奶的钱都是自己的,他俩有时帮忙卖了,回家后就悉数交给阿奶。

昨晚林暮冬还笑着打听阿奶攒了多少,他不惦记这些钱,只是好奇。阿奶神神秘秘拿出荷包给他看,林暮冬惊了一瞬。

小老太太别看话不多,默默采药挖野菜,竟攒了五百多文,平日的开销都在买针线上。

“不多,一文一文的攒,用不完了,以后都是留给你的。”

林暮冬笑着笑着差点哭了,他赶紧让阿奶把钱收好。

下午的太阳暖人,他低头绣了会儿帕子,脖子有些酸疼。

萧刈在旁边削竹条,他抬头看去,萧刈认真起来褪去平日的洒脱散漫,眉宇间尽是严谨。

林暮冬很少认真观察萧刈的模样,因萧刈总爱逗他,惹得他不好意思多看。难得像现在这样,找到机会偷偷观察一会儿。

“你在偷偷瞧我。”

林暮冬被发现,睁大眼睛有些慌张:“没、没……”

这会儿阿奶已经去隔壁找蔡大娘,萧刈走到小夫郎面前,张开双臂笑:“我给你看,你想看哪里,随意。”

说罢,他还转了一圈,给林暮冬展示自己。

长这么好看,可不就是给夫郎看的么。

林暮冬红了红脸,又偷偷往萧刈脸上瞅一眼,被萧刈逗的没法子,糊弄两句就躲进灶屋里做晚饭。

萧刈还在那里笑。

从小河村到刘家庄两柱香时间,连翻山都不必,今天正逢赶大集,路上都是村里人。

板车上只放了两筐菜,林暮冬没坐在车上,同行路上有两个认识的同龄姑娘,她俩性子外放,见到林暮冬就拉着说话。

走到半路,倒是碰见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太太,萧刈见她年纪大了,主动载她一截。晃晃悠悠一路,到刘家庄才分道扬镳。

老太太还非得拿一文钱给他,萧刈没收她钱。都是一个村的,与人行方便也是给自己积福报。

刘家庄比杏花乡更繁华,只卖菜的街道就有两条,只逛两柱香都逛不完,林暮冬第一次来这里,对新鲜事物总是好奇。

“趁来的早,先去买鸡鸭。”萧刈道一声,把骡车赶上。乡下和镇子不一样,土地多路也宽敞,骡车不挤人。

卖鸡鸭的贩子都在中街,穿过人群时,他偷听了别人卖菜的价格,都是一文一斤,也有贵的要两文。

林暮冬的菜干净,出门前在水里泡过,没什么泥土,看着还新鲜。有的菜贩子卖的菜蔫了,价钱都得打折扣。

“小哥儿,折耳根多钱一斤?!”大嫂嗓门洪亮,边吼边问价,周围嘈杂的菜市声都被她显得小了很多。

林暮冬看一眼萧刈,他面对陌生人有些怯怯的。

萧刈眉心一挑会意,笑着道:“姐姐你想要,给两文便是。都是我夫郎昨日上山挖的,还新鲜着。”

林暮冬松口气,他卖菜经验不足,有萧刈在一旁就没那么忐忑了。

大婶瞥一眼,伸手往林暮冬筐子里扒拉,翻来翻去还算新鲜。不过都是根茎,春后能挖到嫩杆根少。

“给装两斤,不要叶子。”大婶说罢,又补一句:“可别压秤,我眼睛看着的。”

她这样说,萧刈和林暮冬也不生气,买菜警惕一些是人之常情。还真有那种黑心的,故意偷偷往里面掺石子。

“姐姐只管放心,我们都是诚心做生意,绝不缺斤少两。”林暮冬用秤称出两斤,萧刈接过交给大婶。

林暮冬又赶紧往里多塞了几根,小声道:“再送您几根,姐姐下次再来。”

他也学着叫姐姐,萧刈在一旁压着嘴角偷笑,夫郎真是……真实有趣极了。

林暮冬脸一红,又被萧刈找到机会打趣了。他知道自己怯生,但做生意就不能闷着,硬着头皮也要开口,说不得做久了就会了。

大婶点点头,挎着篮子满意离去。

因有人问价卖菜,去买鸡鸭的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所幸他们到的时候还剩下不少,鸡苗鸭苗分开装,挤满了大竹筐。

黄澄澄叽叽喳喳一群,有人伸手去捞,鸡崽就成群躲到另一边。

买鸡鸭不用问价,一旁的木牌上写的清楚:“鸡苗八文,鸭苗七文。”还有更贵的鹅苗,那得十文钱。

萧刈看向夫郎:“各买八只?”

林暮冬点点头:“嗯嗯,足够了,再多买不好养。”

鸡鸭中各挑三只公的,其余留着下蛋,公鸡公鸭留着过年杀了吃肉。再多买,就该养不起了,养家禽也得用粮食喂。

路过鹅苗时,林暮冬低头瞟一眼,小小的鹅崽比鸡鸭更大,昂着脖子似乎不怕人,还想伸嘴拧那些摸它的人。

林暮冬定住脚步看一会儿,也有些想伸手摸,毛绒绒的羽毛笼在手里很柔软,迈着八字步还很威风。

“你喜欢?”萧刈问。

林暮冬赶紧摇头:“就是看看。”十文一只呢,比鸡鸭都贵。

萧刈却摸出铜板,数了十个拿给他:“买一只也无妨,鸡鸭都有了,不差一只鹅。”

林暮冬笑嘻嘻接钱,弯身选一只最喜欢的。他最后选了那只威风凛凛爱叨人的,小鹅被萧刈抓在手里,叽叽喳喳还想反抗,萧刈直接捏住它嘴壳,往竹筐里一放。

进了鸡群鸭群,小鹅显得有些孤立无援,缩在角落里不叫了,林暮冬给小鹅起了个名字,叫林天霸。

林天霸是只母鹅,今年还指望它下蛋。

离开中街,他俩驱着骡车回到卖菜的巷子。两筐菜,折耳根已经卖完,还剩些白菜萝卜和野菜,野菜要便宜一些,一文一大把,也卖了八文。

菜不如肉贵,两筐卖完也只有三十多文。林暮冬最后把阿奶炮制的何首乌送去药铺,这块首乌是阿奶自己在深山找到的,九蒸九晒花了两天时间。

首乌品相不算上等,药效不如老首乌,但炮制的很好,药铺大夫看了看,觉得还行,给了四十文。

他们村后的山脉巍峨绵延,深山里有不少药材,只是大多数药材普通村民不认识,偶尔也有长的相似认错的,带去医馆没人收。

林暮冬和阿奶家中开医馆,在这方面占了不少优势。

骡车走到街道尽头的时候,车上的菜也差不多卖完。林暮冬看见前面有一座宅子,门口两座实施凶猛威严,漆雕府门两侧有两道小门,下人从侧门进进出出。

很气派的宅子。

萧刈道:“这便是刘老爷的大宅,整个庄子都是刘家的,他们在府城还有不少商铺。只是祖籍在这里,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几年前才从府城搬回这里,刘老爷和善,逢年过节都会给佃户门发肉菜。”

林暮冬听得入神,河溪县也有不少朱门大户,能真正惦记百姓的人很少。

侧门里,鱼贯而入的下人捧着红布,把布头挂在石桌子上面,门口也挂了不少红幔红布。

林暮冬听一旁的老夫郎说,刘家大公子要娶亲了,准备风风光光办一场。春日真是不错的时节,周梨也是春日成亲,林暮冬笑着想。

凑完热闹,林暮冬和萧刈才赶着日上三竿往回走。鸡鸭鹅在竹筐里唧唧叫,一路上热闹的很,林天霸滚熟了开始欺负鸡崽,仗着身高优势别人打不过它。

林暮冬想,回去编了篱笆,要把林天霸单独关起来才好。

-----------------------

作者有话说:来咯~慢悠悠的一章

第35章

家里突然出现十七只鸡鸭鹅,狗崽眼睛警惕,对着笼子低声吼叫,显然并不欢迎。

“过来!”萧刈呵斥它。

又道:“这狗得教,以后我们不在家中,要指着它看顾鸡鸭,也不许它偷咬。”

乡下的狗聪明,除了性子凶蛮的才偷鸡吃,温顺的狗都会帮着看鸡鸭。有那种更机灵的,鸡崽偷跑出t去,还能用嘴叼回来。

林暮冬心疼狗崽,但萧刈的话也有道理, 教狗需严, 这事他一向不插手。

“嗯,”林暮冬笑笑:“我去打筐野菜,给它们拌食吃。”

“我把篱笆扎好,先将鸡鸭养在一块,鹅单独放。”

实在是林暮冬的那只林天霸太霸道,一鹅单挑十几只鸡鸭,可不能养一起,否则打架死的死、伤的伤。

小老太太对着鸡鸭鹅咧嘴,眯着眼睛都合不拢了,连连小声道:“真好真好,咱家也能养鸡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