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冬冬 第28章

作者:凉千晚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轻松 古代架空

煮面的时候,小老太太在卧房里翻东西。这是前几天就编好的长寿结,他们河溪县的小孩都有,用红色络子编成,若拿去寺庙让大师开光,还能祈福消灾。

她没什么能送的,长寿络是个心意。

“来,阿奶给你戴上,”李玉芬笑的和蔼,让林暮冬弯腰,她亲自给挂在脖子上。

“谢谢阿奶,”林暮冬语气撒娇,抱着靠在阿奶怀里。

狗崽从门口钻进来,鼻子嗅到肉香,急的嗷嗷直叫唤,用嘴筒拱林暮冬的腿,又竖起前腿扒拉他,嘤嘤嘤的叫人心疼。

林暮冬小声道:“炖了不少,也给它吃两块,”林暮冬看看萧刈,眼神征求。

“你做主,”一块肉罢了,无需问他。

林暮冬嘴角绽开,用筷子叉两块萝卜,萝卜已炖到软烂,几乎是入口即化,每一块都吸足了汤汁。鳝鱼软而不柴,滋味不比大棒骨差。

几大菜品中,他最擅长做炖菜,一锅鳝鱼焖萝卜终于出锅。

面条劲道,浇一勺焖汁做汤底,萧刈独自就能吃三碗。

这道菜分量十足,足足装满一整只陶盆,吃到最后只剩几块萝卜,鳝鱼被吃完,汤汁泡了饭。

林暮冬把剩下的萝卜和汤汁分给狗崽,再泡块糙面馒头,狗崽埋头囫囵吞吃,也不知尝没尝到味道。他没亏待三花,一段时间过去,巴掌大的小狗已经胖到连他都抱不动。

萧刈道:“不能惯着它,下午带它进山跑几圈,葛叔家有猛犬,让三花跟着一起跑,再请葛叔调教,跟着学规格。”

在教训狗崽这件事情上,萧刈态度很严肃,连林暮冬都不好为狗崽辩驳。

他看一眼,崽子确实太胖了,“还在长身体”这种借口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之前准备的麻袋太小,已经不适合狗崽睡。林暮冬从柴房里翻出几块木板,打算给狗崽做个狗窝,总睡在灶屋也不行,灶屋到底是做饭的地方。

柴房里还有空地,刮风下雨也淋不着,冬天睡觉还暖和,把狗窝放进去最合适。往里面铺满稻草,比麻袋还暖和,等夏天热了再挪出来。

狗崽不情不愿跟着萧刈进山,出门时还一步三回头,想让林暮冬救它,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让林暮冬于心不忍。

萧刈呵斥一声,狗崽夹着尾巴跟上。

没有狗崽闹腾,院里忽然清静不少。午后出了会儿太阳,林暮冬抓一把糖瓜子,和阿奶坐在院里纳鞋底。

冬日的鞋里面要塞足够的棉花,鞋面还要擦桐油,做一双鞋得费不少时间。

见太阳渐渐西移,林暮冬才提着鱼笼,独自往野塘去。冬天草木凋敝,萧刈带他走过一次,他已经记得路。

秋天常常下雨,那片野塘积水更多。林暮冬不知道里面的鱼是怎么来的,或许是河水顺着冲垮的堤坝把鱼虾带进来。

今年只抓这一次,林暮冬想了想,野塘位置偏僻没人来,或许能把里面的鱼虾养着。等明年春夏一来,就是鱼儿繁殖的时节,长到秋冬就能捞上来卖。

因此抓到的小鱼他都放生,只留些大鱼回去吃。对野塘抱有希望,林暮冬隔三差五都来瞧一眼。

回去的时候,竟还在水岸边看到几丛野葱。野葱香味十足,蒸饺子或者直接凉拌都好吃。

来的时候没带铁锹,林暮冬用手去薅,有些根茎断在土里,有些可惜了。

蹲在水塘边把野葱洗干净,林暮冬抱着往回走。今晚做一道野葱拌豆腐,中午的黄酒鳝鱼焖萝卜吃的全家人饱足燥热,夜里就吃清淡些。

回家路上,他遇见周梨。

不止周梨,还有柳顺。好一阵子不见柳顺,听梨哥儿说,他除了去镇上抄书赚钱,每日就是把自己关在家里读书。

柳顺眼里只剩三件事:赚钱,读书,追周梨。

周梨也有正事干,他已经到出嫁的年纪,要在成亲前把嫁衣喜鞋做出来。柳顺每日撵着他,他也有些烦了。

更想不通,想拒他千里之外的是柳顺,死皮赖脸求取他的还是柳顺。

周梨瞧见林暮冬眼睛一亮:“冬冬你等我,我去你家玩。”

他急于摆脱书呆子,见好朋友出现,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扔下柳顺就跑过去,挽着林暮冬的手头也不回。

柳顺神色着急,心里也在给自己找借口追过去。周梨找林暮冬,他也去找萧刈,寸步不离跟着。

“梨哥儿,”林暮冬犹豫着问:“你和柳顺……你是不是想嫁给吴老二了。”

周梨摇摇头:“吴老二虽对我好,但我只拿他当哥哥看。我已经和他说清楚,叫他别再让爹娘求亲,他也答应了。”

拒绝吴老二的事,周梨没告诉柳顺,柳顺一直蒙在鼓里,以为他要嫁去吴家,急的书呆子慌了心神,差点当他面哭出来。

可周梨高兴不起来,柳顺做的这些,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竹球,想踢开的时候就踢开,想要了又找回来。

虽然柳顺为了表明求娶他的决心,他心里却始终过不去那道坎。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柳顺究竟为什么改变心意,或许知道就释然了。

不得不承认,他对柳顺没了从前的热情。

不但除了柳顺,他从始至终也没想过嫁给别人。

林暮冬的小脑袋瓜子不懂这些,他还不如周梨。以前以为成亲就是两个人一起吃饭睡觉,直到那天萧刈亲了他……

林暮冬脸一红。

他小声凑到周梨耳边,偷偷告诉他:“我要有宝宝啦。”

周梨:这从何说起?

“萧刈他亲我了,他说亲了就能有宝宝。”林暮冬双眸真诚。

周梨茅塞顿开,比林暮冬都兴奋,他要当干爹爹了。

他俩去孙家找陈香月玩,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香月,陈香月听完笑个不停,肚子都笑疼了。

她又吃惊又诧异看着林暮冬:“你们竟然还没那啥……”

林暮冬懵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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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咯,昨天的,今天晚上照常发~

第28章

两只野鸡在笼中扑腾, 林暮冬拿干草喂养。

萧刈:“运气不错,刚放下陷阱就碰见两只笨的,摇着尾巴晃来晃去,在圈外试探。”

他趴在草丛里屏气凝神,野鸡这种禽类胆小警惕,稍有动静就能吓跑。

冬天山林吃食不多, 这两只胆大蠢笨饿坏了。等野鸡进圈后, 他猛拉绳索,野鸡扑腾叫唤被扣在笼中。

林暮冬喂草料, 它们不肯吃,萧刈告诉他:“这种山禽就是这样, 被人抓到之后会绝食, 气性大的能气死。”

“今日拿去宰了,”萧刈靠近林暮冬:“不吃草养着也无用,过两日身上就会掉肉。”

林暮冬蹲在地上,拿根稻草戳一戳野鸡玩。

听到萧刈说话,他有些心不在焉,只点了点头应付。

天色渐浓,林暮冬若有所思,没怎么搭理萧刈。

他转身去地里摘大白菜,前几日炼了一盆猪油渣,萧刈说好吃,他想着用猪油渣煮白菜汤,泡中午剩的干饭。

夫郎不搭理也不说话,叫萧刈摸不着头脑。

他跟着进了灶屋,林暮冬切菜,他就坐在灶台旁烧火。

林暮冬低着头,连切菜都在思考,眼神困顿又疑惑,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想不通的苦恼模样。

萧刈郁闷的很,他猛掰柴火,啪一下扔在灶膛,脸上不愉快。

对着柴火发泄,夫郎不理他,他浑身不得劲。

案板边,林暮冬正准备做饭,忽然一道阴影落下。萧刈捧着他脑袋,恶狠狠亲下来。

“我去杀鸡,”亲完,萧刈硬邦邦撂下一句,背影孤寂。

林暮冬擦擦嘴角,脸上困惑更加明显,他想起下午香月姐说过的话:

亲一下是不能生不宝宝的。

那要怎么生?林暮冬下午追问,陈香月红着脸不肯告诉他。人就是这样,答案就在眼前却得不到,就越着急想知道。

香月姐说,萧刈肯定知道。

咕噜咕噜的水声打断林暮冬思考,猪油渣炒一炒,炼出油香,再炒白菜倒水煮。若是想吃辣椒,就往碗里搁一勺辣椒油,香味十足。

油灯里的灯火跳动,三个人围在桌边吃完,淋了辣子油的疙瘩汤暖和,像林暮冬这样不能吃t辣的人,都吃了大半碗,吃的嘴唇红润光泽。

这顿饭他俩没说话。

吃完饭,林暮冬烧锅热水盥洗。泡脚的时候无聊,他拿了针线篮子绣花,秀气的香囊上,一朵桂花栩栩如生。

秋天的时候摘了不少桂花,都晒成桂花干存在麻袋里,正好塞一些进去,再添些提神的草药,戴在身上是个意趣。

林暮冬要赶在过年前做五个,分给梨哥儿和陈香月,萧刈和阿奶也要有。

他绣花技艺不错,阿奶年轻时是河溪镇的绣娘,手艺都传给他了。只是阿奶年纪大了,渐渐不怎么绣花织布。

林暮冬埋头干活,绣了没多久,又开始心不在焉发呆,想起香月姐那句话。

他皱巴巴的小脸满是愁容,没发现萧刈进屋。

至于萧刈,一整天没被搭理,站在林暮冬面前很不是滋味。有些生气,又拿林暮冬没办法。

“别泡了,水都凉了,”萧刈蹲下,把林暮冬的脚从水里捞出来,想给他擦干净。

林暮冬惊吓,蜷着脚趾想躲,哆嗦道:“我、我自己来。”

脚是双儿很隐秘的部位,况且天天在地上跑,也不干净。萧刈第一次碰他脚,林暮冬很不好意思。

萧刈力气大,攥着脚踝没让林暮冬逃脱。

他抿着唇,情绪都在脸上,一言不发给林暮冬擦完,才生气着说:“你今天又不理我。”

林暮冬歪歪头,哪来的话?

他辩驳:“我和你说话了……”

萧刈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捏了捏林暮冬圆润的脸蛋,不舍得用力,只捏出一点红痕,道:“今天为何总是心不在焉,我说几句,你才回一句。”

林暮冬眼眸被捏出水花,目光颤了颤,原来因为这个。

他双手攥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说。

萧刈还握住林暮冬双脚,双儿的脚不像汉子那样粗糙,小小一双藏在鞋里,脚趾都是圆润粉红的。因为被他握着,一直羞涩蜷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