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枇杷不吐葡萄皮
嗯?怎么这么亮啊?孟子筝刚准备开门,发现这天色怎么不对劲,不是晚上吗!怎么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一丢丢呜呜,这章有点难写,因为要查很多资料。
其参考的就是龙骨结构哦~最早由维京人在公园八世纪发明,比我国要早上一些,外国人真的很爱海上霸主这个称号啊(感叹)中国关于龙骨的最早的记载是在南北朝的《宋书》中
第67章 第67章[VIP]
果然, 想通宵,在哪里都能不睡觉。
他说身上怎么这么酸呢,孟子筝无奈揉揉脸蛋, 让自己清醒一点,所以他印象里孟远给他送的饭不会是早饭吧……
孟子筝在去开门的短暂时间里思索了一下。
好像真是。
他昨晚下学回来好像跟孟远说过他晚上不吃东西不用过来管他来着, 就是后面完全忙忘了,还以为孟远送来的是晚饭了,他说怎么看孟远神情怪怪的。
孟子筝打开房门, 晏敬伯乐呵呵的端着壶茶站在门口, 眼皮垂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一点看不清里面的眼珠子, 让人不禁思考, 这能看清路吗?
孟子筝暗自决心要跟段渊说说这事儿, 晏爷爷年纪大了,可别摔了。
话说晏爷爷怎么身上总是带了股药味,看着身子骨挺健朗的啊, 这么想着他也就顺口问了出来。
“哈哈, 别看老夫这样,我晏家可是医学世家。”晏敬伯自豪的回道:“知道弘德医馆吗?”
孟子筝瞪大眼睛, 他真是没想到, “这是您家的?”
看见孟子筝的反应, 晏敬伯也是满意了,他高人模样的点点头,还捋了把胡子。
看来不用跟段渊说了, 晏爷爷这应当也不需要自己关心, 还是先确保一下熬大夜的自己不会猝死吧。
“对了,您怎么忽然来了。”
“往常休沐日时, 你这个时间已经过去找老爷子我了吧。今日迟迟等不到你,我便自己来看看了。”晏敬伯笑着举了举手上拿着的茶壶,“这可是上好的阳羡茶,不请我进去。”
“当然,您请进。”确实是他迟到了,作业回来后思路变很清晰,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天根本没意识到,已经到了去找燕爷爷的时间了。
孟子筝侧过身将晏敬伯迎进屋内,然后便没再关门了。
定了一夜的灯,如今天色已经大亮,所以孟子筝将屋内的灯逐一熄灭,又打开了窗户,外面的光线没有窗户的遮挡,瞬间将屋内照的通亮。
“哎呦,你这是在做什么?”晏敬伯一进屋就被这摆了满屋子的木制船模型惊到了。
书房除了书以外,空着的地方算不上大,都快没有什么落脚的地儿了,这些东西看着十分精细,晏敬伯小心翼翼地从中穿行,生怕给弄坏了。
孟子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确实还未和晏爷爷细说过他最近在做什么,再加上平日里都是他去对方院子中。
这还是晏爷爷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
“这不是见山府的东西吧?”晏敬伯费劲的,从一堆木头和纸中找了个位置将茶壶放下。
“您怎么知道?”孟子筝搬了把椅子放在桌子前。
“这一看便知道这不是见山府的人能做出来的东西。”晏敬伯因未立刻就坐下,而是在屋里稍稍转了转,他也鲜少看到这些东西,不免产生些好奇。
士农工商,工的地位也就比商人高些,即便是在朝廷当中工部的地位也低于其他五部,在教导皇子时除开偶尔在策论时涉及些许以外,便无其他接触了。
他本人倒是对工匠没有什么多余的看法,只是就历代情况来看,吏部贵,户部富,礼部穷,兵部武,刑部严,工部贱已成定势,但凡是陛下看重的官员,少有往工部调任的。
若是皇子被派到工部,都会认为其不受重视。
虽说陛下看着挺重视他的,还未成生员便得了青眼,但子筝估摸着将来还是进工部的可能性最大,子筝自己瞧着也对这些东西十分感兴趣。
还好有尚乐那小子在,自己舅舅也是内阁之人,不然就现任工部左侍郎在,子筝怕是要受不少委屈。
晏敬伯绕了一圈走到了孟子筝的书桌面前,一眼便注意到一张张白纸上已经干透和残留的还未干透的墨水,又回过头去瞧了瞧孟子筝乌黑的眼下,惊讶道:“子筝莫不是一夜未睡?”
方才便见到孟子筝脸色不是很好,只以为是最近劳累没休息好,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一夜未睡。
孟子筝嘿嘿一笑,“入神了,没注意到时间。”
“子筝这是准备要做什么了吗?”晏敬伯笑眯眯的问道。
因为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构想,所以在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孟子筝变得轻松多了,“是有这个想法。”
见孟子筝准备往下接着说,晏敬伯毫不在意的替对方倒了杯茶,孟子筝急忙接过去。
孟子筝将事情大体同晏敬伯讲了讲。
对方听完后沉默了半响才说道:“马上年节了,再过八月你便该参加乡试了,将时间花在这些地方,子筝不担心乡试?”
孟子筝抿了口已经有些放凉的茶,咂吧了下味道,他果然品不出来好坏。
和晏敬伯相处久了,孟子筝逐渐也带了些自己的本性,他以靠在桌子上,语气显得有几分懒散,“担心啊,我这都累成牛马了,边学边做。”
晏敬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放下茶杯端坐着笑了几声,“你这比方倒是有意思。”
孟子筝没有明说,但晏敬伯大抵也能猜到对方的想法,这事若是放在他身上,他应该也会和对方做同样的选择,即使这次未中举也无妨。
虽然心中明白,但他嘴上还是提醒了几句,“莫要把功课落下。”
晏敬伯让孟子筝今日先好生休息,便没在过多停留,那壶还没喝完的茶他一道带走了,孟子筝已经夜未睡了还是不要再喝这些提神的东西了。
这些技艺上的东西他不懂,但光听孟子筝说便知道,这恐怕和之前的滴灌差不多。
对他来说,他所看到的除了让这些人的生活更加安稳以外,还有船舶的进步一定会带来商贸的发展,国力的强盛便是这么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不过看子筝连他都瞒住的样子,估计陛下那边怕是还不知道这件事,倒是十分懂得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的道理。
孟子筝送走晏敬伯将已经乱成一团的书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忙的时候还没经察觉,现在真是觉得没处落脚,收拾好有用的图纸单独装起来。
他转了转僵硬的脖颈,撑着腰简单拉伸一下腰侧和后背,总算觉得舒服点了。
连着半月的学习,每日还要抽出时间来研究怎么改进现在的船只,昨夜又熬了个通宵现在困都已经找不着北了。
“嗷呜。”孟子筝在屋子里边挥拳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想起晏爷爷带来的那壶茶,他决定喝了再去睡,这种好茶应该很贵,还是不要浪费了。
没想到一转身原本放茶的地方,连茶杯都没留下。
晏爷爷刚刚带走了?孟子筝回想了一下,好像对方走时是拿着东西的,他真是困迷糊了。
问就是后悔!早知道刚刚那半杯就喝掉了,味儿还没怎么尝出来呢。
回屋睡觉前,孟子筝还特意叮嘱了孟远过两个时辰便叫醒他,省的晚上睡不着,当天晚上醒来后孟子筝便直接回了府学,这样今晚便能早些入睡,明日也不用早起。
像是这种一日的短假向扬是必定不会回去的,不出意外的,孟子筝回学舍时便见到了对方。
向扬正拿着本书站在窗边,借着不远处挂着的一盏灯笼来照亮。
孟子筝不赞同的看了眼对方,“怎么又不点灯?”真想带着他们府学所有人一起做眼保健操啊。
上辈子他便有些微微近视,算不上严重,但就是从高中时眼保健操减少为一次时开始的!而且那一次他们也基本不做。
但带着这么一多人每日做两次眼保健操,还是有些太超前了,孟子筝决定先霍霍向扬,对方但凡能不点灯就绝对不会点,跟他住之后,因为自己总是提醒他,还收敛了些。
没想到自己就回个家,对方又开始了。
向扬无奈放下书,“我能看见。”
“你先别说!跟我做。”说着孟子筝便摆好了眼保健操第一节的姿势,让向扬跟着他一起学。
向扬看着这个奇怪的动作,抗拒的往后退了两步。
“快点快点!”孟子筝催促道,还摆出了家长的语气,“我是为你好,快跟我学。”
知道自己今日不做孟子筝怕是要一直念叨,他一脸尴尬的站着学孟子筝将手放在脸上。
孟子筝兴冲冲的指导了对方细节上的动作,又教了剩下三个动作,便开始喊口号,“眼保健操,开始。”
却没想到向扬不会听节拍!惨遭滑铁卢,磕磕绊绊半天,总算将这操做完了。
听见孟子筝说好了,被对方叮嘱了做完之前不能睁眼睛的向扬这才睁开眼睛。
睁眼的刹那,他便被自己的感觉惊艳到,以往也有觉得眼睛十分疲惫的时候,通常就是闭目养养神,没想到子筝教的这几个动作虽说看着是怪异了些,但实在舒服。
做的时候只觉得眼睛有些许酸胀,现在却觉得耳清目明,感觉昏暗的屋内都变得亮堂了些,因为念了一天书变得有些混沌的脑子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子筝,居然这般有用!确实感觉眼睛舒服许多。”向扬少见的有些激动,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繁星点点,少许云层挡住了头顶的月亮,也依旧没能盖住其光芒,因为天色渐晚,府城大部分人家已经熄了灯,便更显头顶的夜色美了。
“看来明天天气不是很好啊。”向扬念叨了句。
孟子筝原本正得意着自己又教了一个有用的东西出去,没想到忽然听见向扬来这么一句,他撅起嘴,凑到对方身旁向外张望了几下。
星星很多,月亮也很大,看着不应该是个大晴天吗?
“你会看天气?”他好奇的问道:“为何你觉得明日天气不好啊?”
向扬点点头,“确实会一些,每年都会帮着家里种地晒谷便跟着爹娘学会了些。”说完他指着北方解释道:“你看那块是不是基本见不到星星?”
孟子筝顺着视线看过去,还真是!主要是平日大家抬头看星星都是优先往头顶看,他便也忽略了天边那块。
“那儿估计有黑云遮住了,今晚吹的北风。”
向扬这么一解释他便立马明白了,如今已是冬日,一直站在窗外有些冷了,孟子筝便准备关窗,向扬见了他的动作,自动让开。
窗户合上的前一刻,孟子筝脑子里一个想法忽然闪过。
他手臂顿住,一动不动。
想到自己方才想到的是什么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出船大家怎么辨别方向啊。”
向扬锁着眉摇头,“我还未乘过船呢。”他接着补充道:“不过我们大多数人皆是靠观星。”
“不是有司南吗?”孟子筝一脸认真的问,话说他还未见过司南的实物呢,现代的图也是根据文字进行还原的,问出口他就知道自己犯蠢了,这种高磁性的磁石怎么着也轮不到普通百姓用。
果然,向扬闻言轻声笑了几声,“先不说那司南不好携带,磁石也是个少见的东西,我们哪里用的起这东西。”
不会他们出船还是靠着白看日夜观星的法子?难不成带指南车上船?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孟子筝整张脸都皱巴起来,指南针好像是宋代才开始应用于航海的,现在天齐明显还赶不上其发展。
孟子筝面色一肃,推开刚刚才关上的窗户,小声喊道:“段五段六!”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身着黑衣之人从屋顶跳下,衣袂纷飞。
向扬站在孟子筝身旁定住身,看傻了眼。
一贯平静的表情破裂开来,嘴都张大了,直到眼前的男人向前两步半跪下来道了声主子,他才缓过劲问道:“子、子筝,这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