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枇杷不吐葡萄皮
好歹他这半年的书也没白背,还是积累了不少好用的字词,很快草稿就列好了。
不过意境之类的统统与他无关,他的风格就是朴实无华,希望阅卷人能透过他简单的文字看到他那颗希望百姓大丰收,过的越来越好的心。
考完一天下来,他就没觉得自己的膀胱这么好过,到天黑前出来,他总共就上了一次小厕。
除开担心会影响阅卷人判卷还有个原因就是实在太臭了!
他的位置距离恭房已经离得不近了,可顺风时偶尔还是能闻见那股味儿,还有人为了不被盖印章影响成绩就在号房里解决的!
噗噗噗的特别响,估计是紧张拉肚子。
他不必可免的产生了画面感,怪他想象力太好
这还是冷天,明年乡试可是八月份,正是炎热的时候,他都不敢想到时候会臭成什么样。
还有一年半,要不想办法改善一下科考上厕所的问题吧,可是目前来看用抽水系统肯定不现实。
干旱也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而且现在也没有南水北调工程,北方一些地区遇上旱年连水都不够喝,也接不了自来水管道。
孟子筝心事重重的抱着考篮往外走。
“筝儿?”
孟子筝回过神,发现林淮和他娘正站着不远处等他,他娘紧锁眉头,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筝儿走,咱回家补补,看你最近习书给瘦的,考试考不考好都不重要。”
明白过来宋玉珍的话,他娘估计是以为他方才的表情是因为没考好。
他柔软地笑笑,“娘,我方才只是在想别的,考试考完了,我就不会再想了,您放心。”
“行,那我们回家。”宋玉珍这才放心的笑出来。
“诶等等!还有向扬呢。”孟子筝正准备上马车,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向扬没出来,差点儿给人忘了。
几人又站在马车前等了片刻,向扬出来了,面上带笑,看起来考的不错。
上了马车,刚坐下来,马车还未走起来,向扬就问道:“孟兄,你早时对我说的加油是何意思啊?”
“啊?”孟子筝笑容一顿,以前考试考习惯了,每次考前室友都会互相道加油,倒是忘了这个时代还没这个词。
孟子筝沉思,想了一下怎么解释,“你看油灯,我们也要记得加油,他才会常亮对吧,所以对人说加油呢,就是希望你可以长久发光发亮的意思!”
向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孟兄想法果然精妙。”
“啊哈,不妙不妙。”孟子筝讪笑,
“孟兄还是谦虚了,那希望孟兄明日也加油?”向扬作揖。
“二位一起加油吧。”林淮忽然插进话头,也跟着来了一句。
这种看古代人互相加油的场景,孟子筝总有种说不清的尴尬感,他干笑着打断二人,“咱们还是共勉,共勉吧。”
奇怪的氛围中,总算到了家。
院试考试不让用油灯蜡烛,基本结束就是天暗了,在硬硬的木板上坐了一整天,孟子筝只想躺在特意被他多垫了几层棉花的床上睡一觉。
现在天气冷,晚上沐浴很容易着凉,平时他们都是下午洗的,明日还有复试,保守起见,孟子筝还是忍住了身上的难受,直接上床。
“你当真没事?我同你讲,那些阅卷人都很喜欢看自己喜不喜欢,若是当真……也不必介怀。”林淮吹灭蜡烛,躺在他身边低声说。
孟子筝眼睛都闭上了,被逗笑了,又睁开了,“你们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他反问。
“怎会,你夜以继日的习书,我们自然相信你能考中。”林淮笃定道。
孟子筝笑着问道:“那你们这是?”
虽说黑夜里已见不着孟子筝的笑,可话语间的笑意太过明显了,林淮清也不知道怎会一直想着这事儿,干脆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了。
今日孟子筝还是累坏了,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平缓下来,应当是已经睡着了,林淮清松了口气。
明日就考完了,最近孟子筝每日从早到晚的习书,他每日都有很多单独的时间可以出去,除开听段渊那边报过来的消息,他最近每日必干的就是,跟着酒楼大厨学做菜。
甚至为了确保味道不变,他找到了那次买吃食给孟子筝送去县学的酒楼,把里面最好的大厨请到了府城来,专门教他做菜。
哎,等他跟孟子筝坦白之后,他一定再也不说谎了。
好在现在虽说做的菜还是跟那日没法比,但好歹能吃,而且也不会糊了。
林淮清也跟着闭上眼睛。
第二日,送孟子筝进了考场,他就先行回了孟府。
孟子筝的策论一向不错,想到以前看过的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诗,反正独自在厨房也不必压抑,林淮清直接笑了出来。
和他的诗相比,他的策论简直有天壤之别,丝毫不必担心,不仅见解独到、用词精炼而且经常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哪怕是他从小接触军事政事,也很难跟上孟子筝的思维。
林淮清熟练的拿出厨房里早已杀好洗净的母鸡,准备炖一锅鸡汤,还能给孟子筝补补,最主要的是做法简单,而且这是他唯一一道被大厨肯定过的菜了。
早早的给熬上后,就只用注意着锅底别被烧干就行。
望着天色,估摸着孟子筝也该出来了。
他便出发向贡院去了,虽说今日院试,但孟梁还是得老实任职,宋玉珍则是就近找了个酒楼等着孟子筝。
到达贡院外面时,他们来时的那辆马车已经等在了外面,应当是宋玉珍来了
贡院里,孟子筝誊抄完草稿上的内容放下笔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
坐了一天的屁股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拼命按耐才忍住没在考场上笑出来。
为了他的试卷安全,他提前将笔墨砚都收了起来,桌上单单只留了要交上去的答卷,免得不小心弄脏了他都没处哭去。
能一字不错的抄下来不容易啊,他精力比想答案时还集中。
全部准备好,就等走人了,孟子筝开始坐着发起呆来。
好不容易将时间磨到结束,巡绰官宣布可以离场了。
孟子筝兴奋的提起他的小篮子,脚步一跳一跳的就开始向外溜达。
“大人!我检举有人作弊!”身后的声音有些刺耳,引起了一阵骚动,原本要往外走的考生许多都停住了步伐想看看发生了何事。
孟子筝此刻归心似箭,瓜也懒得吃了,只想回去躺着,反正和他又没关系。
没管身后之事,他脚步未停,向外走去。
“孟子筝你站住!”
作者有话说:
小林你越来越像个好老公了,不错不错!
我知道你们好奇那首诗,我也好奇……如果我有一天灵感爆发能写出来,我再回来加上。
感谢无名氏的吧啦吧啦小可爱的地雷,以及寒月宝宝的营养液。
预收求收藏啦小宝们!
嘴笨但打钱贼快受×天天被气得只想堵住(嘻嘻)老婆嘴的攻
沈云祈刚醒来时,看着自己一身绯色官服,还以为他要发达了。
穿越这种好事终于轮上他了?
然后他面对着整箱整箱的金条,甚至见不着一点儿银色的库房沉默了,“6”真能贪啊。
沈云祈看着那一箱箱金条,就像自己一个个脑袋,他这也不够砍啊。先帝昏庸无能,听信沈云祈的谗言,挥霍无度,随意增加税赋民不聊生。
霍君屹登位后,立刻下令减轻税赋,可国库空虚,连边线战士的军饷都给不起了。他将注意打在了沈云祈上,身为户部尚书,先帝在时便贪了不知多少银两,他上位后才安分了些。
正想着办法如何将其抄家了,对方却似换了个人似的。以往靠着谄媚先帝一路攀至高位的嘴消失了,每日自上朝起便开始得罪人。“沈大人,今日气色倒是好,昨夜寻着什么有趣玩意儿了?”
“啊应当是我睡的好吧,张大人要多注意休息,你瞧着是该看看大夫了。”“沈大人,上次你生辰,我送去的你礼物可满意啊?”
“陈大人,我只收到个丑花瓶诶,您是不是送错啦。”……
他知道他不会说话,他尽力了啊!
罢了那就打钱吧。
府里的银子全都以户部的名义用来做投资!国营酒楼、皇帝直属粮油连锁店、女性用品专有商铺……
赚的钱统统装进国库。军饷?批!水患治理?批!修路?批!
都有都有,慢慢来。只求一件事!银子都上交国库了,别砍他脑袋了。霍君屹:……
“不砍脑袋也行,今夜来朕寝宫找我。”“哦,啊?是要臣为您洗脚吗?这就来!”沈云祈抓起白帕子决定给人来个足疗spa。霍君屹一把抓住兴冲冲要去端洗脚盆的沈云祈,将其按在龙床上,咬牙切齿道:“睡觉!
第27章 第27章[VIP]
“孟子筝你站住!”一道尖锐的声音大喊道。
忽然被这么一叫, 吓得孟子筝一个激灵。
他转过身,给那位大红着脸表情狰狞的考生一个疑惑的眼神。
“说我吗?”孟子筝满脸问号。
看对方的衣着,好像是今日考试坐在他号房对面的那人, 不过他也不确定,虽说他记忆力是不错, 可他那敢东张西望啊,也就中途上厕所时无意中瞥了一眼。
巡绰官将周围停留着看热闹不肯离开的人赶走,“先把人给我压下。”
话音一落, 孟子筝就被猛地按住了肩膀, 他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刚觉出几分疼, 又被大力拽了起来。
好在那位莫名诬陷他作弊的考生和他一个待遇, 让他心里平衡了些。
哎, 他都那么老实了,到底哪儿看出来他作弊的啊。
肩膀被死死攥住,那块肌肉一抽一抽的疼, 估摸着回去得青了。
原本被他跨在胳膊上的考篮也被拿上, 甚至夸张的将他写字的桌子椅子都一起带走了。
二人被巡绰官带到一处屋子里,看起来是接待客人用的前厅, 虽然自己被压着跪下了, 可这和孟府如出一辙的设计实在让人无法升起在被审讯的感觉。
他和那位考生就这么在地上跪着, 今日监督他们的官员们则在旁边站着,若大的屋子里分明有不少人,可却意外的安静。
嗯, 除了和他一起跪着的那位兄弟,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招惹到他了,一直对他怒目而视, 因为离得近,还能听见对方磨牙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听的他心里一阵刺挠。
想把他门牙拔了。
刚开年不久,天气依旧寒冷,跪地上膝盖更是冰凉,好在他们没等多久,学政就来了。
身上依旧穿着绯色的官袍,相比起这两日同他们宣布考题时相比,头上的展脚幞头倒是取了下来,看着少了几分严肃。
见到学政前来,身边站着的几个官员还未开口,那位考生倒是迫不及待的直了直上半身,“大人,这个孟子筝篮子里肯定有东西,我看着他很早就将东西全部收起来了,定是因为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