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 第244章

作者:吃枇杷不吐葡萄皮 标签: 古代架空

银子到了没两天,林淮清和孟子筝也终于快到怀宁了。

此次平藩大捷,且如今边境已稳,也有人留守,按照规矩主帅应当立即班师回朝,复命领赏。

不过宁海此次也算因公受伤,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陛下特许宁老将军暂留西连,由林淮清代为交差。

也是现今的皇帝仁善、大度,不是多疑的性子,不然这重兵在手,一大家子还都在外面,早就被强制性急召回宫了。

怀宁城,此时已经步入寒冬,虽还未曾下雪,但是已经寒冷非常,街上行人,各个穿着厚衣,怕冷些的还已经带上厚实的帽子,喘个气便冒出阵阵白雾。

天气虽冷,可城内今日确是热闹非凡。

许多人皆步伐匆匆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就连街边不少铺子都关了门一同去。

“哎今个大家这是干啥呢?”一个婆婆手里挎着空的菜篮,显然是准备出来买菜还不知道街上大家这是怎么了,她向一个步履匆匆地年轻人问道。

年轻男子被拦住,有些急了,当初状元游街之时,他不在怀宁,这么久了,他还未曾见过这位孟大人真容,想着这次挤到前排去瞧瞧呢。

他急慌忙慌地解释道:“官家贴了告示,说是今日王爷和工部尚书孟大人凯旋归朝,有意者可去城门口处迎接。”

“孟大人?”婆婆先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即猛地一拍手,“哎呀孟大人!这不是我家乖孙仰慕的人嘛,我得赶紧回家给他说说去。”

被拦住的男子也没继续闲聊下去的意思,见到这婆婆已经听懂,赶忙溜走。

婆婆高喊着道了声谢,又挎着空篮子重新走回巷子里。

城内人多大家挤在一块,早起穿的厚衣裳反倒成了累赘,一个个被挤的身上全是汗水。城外却是空旷,寒风肆虐,半分阻挡都没有。

林淮清半靠着车背,笑看着孟子筝一直趴在车窗上吹冷风,“你不冷吗?”

孟子筝摇摇头,眯着眼睛道:“我怀里还抱着手炉呢,热乎的不行。好久没感受过这种凉飕飕地感觉了,有点怀念。”

他说着张开嘴,凉风灌进嘴里,发出的啊声带着转折的波浪号。

嘴忽然被个大掌捂住,人也被按回车里,厚厚的帘子落下,车轮辘辘滚动和瑟瑟寒风飕飕的声音瞬间消失。

“吹风就吹风,别张着嘴,小心肚子疼。”林淮清戳着孟子筝的脑袋提醒道。

孟子筝撅着嘴,“哦知道了。”假装委屈的表情还没持续一秒,他又开朗起来,“诶我们回怀宁之后是先回府还是先去见陛下啊?”

林淮清眸光转动,颇有深意,“回怀宁的时候有惊喜。”

孟子筝眼神一亮,“惊喜?什么啊?”

“告诉你就不叫惊喜了。”

没得到回答,孟子筝也不失望,反正马上就到怀宁了,时不时他就掀开帘子偷偷瞧一眼他们到哪儿了。

终于,马蹄踏上了青石板路。

孟子筝兴奋的干脆直接将帘子系上,整个头都探了出去,下一瞬孟子筝嗖得缩回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再次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城门外已是人山人海,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站在道路两侧静候,陛下则带着几十人站在道路中央等待,具体是哪些人还看不清,他现在也是靠衣服辨人,应该有二哥和洛洛。

陛下和百官都来了,恐怕百姓们也都在城门内等着了,孟子筝感觉自己冷汗都从背上冒出来了。

“这不会就是你说的惊喜吧?”孟子筝面如死灰的问道,想让他装一波大的好歹提前告诉他啊,这么多人,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孟子筝伸手就给了林淮清胳膊一巴掌,说完也不等林淮清的答案,独自蹲下,从座位下面脱出一个暗红色木箱。

山高路远,少不得有要风餐露宿的时候,所以他们马车内是随身放了些衣物备用得。

时间紧迫孟子筝将箱底翻得一团乱,最后翻出来身月白色素衫,腰间束上浅青色腰带,又挂了块莹润的玉佩。

车内没放镜子,孟子筝只能掰过林淮清的脸,勒令他不许闭眼。

借着对方瞳孔里的大头小人,来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林淮清被逗得偏头想笑,头还没扭开,立马被掰回来。

孟子筝啧了声,“不许动!”

林淮清失笑道:“你怎么不问我?”

孟子筝确认好自己的形象没有问题,可以正常面对外面的无数人后才宛如渣男一般一巴掌推开林淮清的脸,“你已经失去了本大人的信任。”

队伍渐渐靠近,已经能听到前方的锣鼓声,天气严寒,但两人还是下马车换上马匹。

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孟子筝一眼便望见文武百官身后,百姓簇拥在街道两侧,人头攒动,听见马蹄震动,金甲簌簌声,一个个都忍不住伸长脖颈想往外看,可惜人站得太挤,大部分人恐怕现在还看不见什么。

孟子筝把视线移回城门外,瞳孔紧缩,他原本夹着马腹的双腿一松,全靠马儿自己在走。

孟子筝嘴角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心尖上都泛着酸,这段时间的经历的生死、战争瞬间涌上心头,水珠子啪嗒啪嗒的从眼角砸落。

趁着还有段距离,孟子筝又是拿手捋发丝,又是扶发冠的,小动作不断,借着袖子悄悄擦着脸上的眼泪。

之前看不清的人脸越发清晰,孟梁和宋玉珍静静站在陛下的右侧,柔软的眼神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作者有话说:

谯笪亭:够了!你的炫耀我不想再听!

第253章 第253章[VIP]

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逐渐靠近, 而他们家筝筝骑马行在最前方。一袭白衣,温润精致的小脸还泛着红,却有气势得不行。

孟梁和宋玉明搀着已经开始掉眼泪的宋玉珍, 两人其实也早就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们家筝筝贴着他们的肩膀撒娇的事好像才刚过不久, 转眼间已经是这么威风的小大人了。

他们托孩子的福,有机会站在陛下的身边,迎接他们凯旋。

如此光耀门楣, 值得开心的事, 他们自当是骄傲的, 可惜又止不住的想, 孩子是吃了多少苦头, 付出多少努力, 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明明还这般年轻,居然已经身居高位, 平日里不知道压力得有多大。

越想眼里的泪越是止不住。

宋玉明来时便知道, 他姐姐和姐夫定然忍不住哭,特意多带了几条干净手帕, 却还是低估了自家姐姐的眼泪, 他口袋里都掏空了, 晏宁连马都还没下。

脑子里越想越深,宋玉珍哭得视线都模糊了,但再回过神时, 孟子筝和林淮清已经下马, 带领着众兵将跪下请安。

“父皇,儿臣不负所托, 得胜还朝。”

“陛下,臣不负所托,得胜还朝。”

“恭请圣安。”

万千兵将齐声高呼万岁,气势磅礴,像是要将已经陷入冬眠的动物都纷纷叫起来给陛下请安似的,城内百姓连外面的情况还未看清,就已经跟上了节奏。

林安佑静候片刻,三轮呼声结束之后自行停下,他才扬声高喊:“此次平藩,扬我天威,众将皆有封赏!”

林淮清垂着眼,叫人看不清表情,还整的挺正式。

心里虽是这么想,嘴上林淮清还是回道:“谢陛下,陛下万岁。”

走完必备流程,林安佑才上前将两人扶起,身后的众兵将随同站起。

他细细打量一番林淮清,眉头微皱:“你怎么还胖了?”随即又打量了一番孟子筝,眉间的皱纹一时间更深了,“怎么还瘦了?”

说着,质疑的眼神就投向林淮清,意思很明显。

你怎么照顾的人?人家父母现在就站我身后,孩子出去一趟,脸颊肉都没了,你怎么跟人交代?

林淮清翻了个白眼,分明前几天他家筝筝才说过自己瘦了。敖江到怀宁,这么远,一路风餐露宿的,哪里养得出肉。

林安佑没搭理林淮清的眼神回击,他看向孟子筝,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去见你父亲和母亲吧。”

孟子筝十分讲究的多谢陛下之后才像个小炮仗似的,冲向自己爹娘。

在车里还在讲究的面子形象,通通都抛下了,直接跟爹娘抱成一团开始哭。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已经忍不住开始跟爹娘念叨自己这一路的见闻,念叨朋友受伤,念叨承恣王有多坏,念叨自己有多厉害。

可惜现在的场面还说不了,孟子筝只能暂时把话憋回去,依赖和想念暂且都用眼泪来代替。

官道两边站着的众多官员本还想同孟子筝攀谈一番,没成想一家三口直接哭成一团了。

如此盛大的场面,多少有些失仪,可见陛下也未加阻止,反倒让后面的守卫站密实些,替人挡住城内百姓的张望,众官员也对陛下的心思了然于心了。

陛下都未曾多说,又该是欢庆的大事,他们自然也不会讨这个嫌,一个个皆静静望着这一幕,面上不自觉浮现出几分慈祥来,以孟子筝的年纪都能是他们这儿好些人的孙儿了。

平日在朝堂之上光看见他无所不能的一面,好似没什么问题,能拦得住他,如今倒是看出来他还是个小孩子心性。

孟子筝哭完,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才觉得丢人,被周边所有人一副看小辈的眼神盯着,他一阵别扭,刚刚自己一定是失了智。

看得出陛下并未责怪,孟子筝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臣,失礼了。”

见人眼眶红红,脸上挂着泪痕又难为情的样子,林安佑背着双手大笑几声,“整理一下仪容,一会儿可还得面对全城百姓呢。”

宋玉珍和宋玉明身上的手帕已经消耗殆尽,这等私密物件也不好找人借,好在林淮清保留了随身带手帕的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勉强替孟子筝挽回了一点形象。

正擦脸呢,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孟大人,不够的话,洛洛还有。”

孟子筝低头一看,啊了一声,“啊是洛洛啊,想不想我啊?”

等林淮洛扑抱上来,把头埋在自己肚子上,孟子筝才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今天林淮洛为什么叫自己孟大人?

林淮棋一把将林淮洛抓回去,“回去再抱,现在有正事儿呢!像什么样子!”说完自己吊儿郎当地啧了一声,“怎么样孟大人,我教的,给你面子吧。”

说完林淮琪就收到了来自自己四弟危险的眼神,他拽着林淮洛就躲到闻嘉赐身后了,同时发送自己颇为无辜的眼神。

这可不是他的主意,是父皇让的,毕竟他们两个人的事虽都已经默认,但还没有过明路,让洛洛在这么多人面前叫孟子筝嫂嫂不太好。

况且两人此次凯旋而归,孟子筝更是以火药之威镇住百官,父皇说,这次机会正是让他好好立威的时候,自然不好将感情的事牵扯进去,不然洛洛一声嫂嫂来袭,只怕所有人注意力全转移了。

他们打是这么打算的,就是孩子一下马就没绷住,严肃的场合直接变合家欢了,不过看他父皇也已接受良好就是了。

孟子筝跟爹娘和闻嘉赐都确认了一遍,自己又是那个玉树兰芝的孟大人之后才重新上马。

锣鼓声响,原本堵住城门的侍卫分列两行,让出道来,陛下在最前方,孟子筝和林淮清紧随其后,其余人则跟在后方,准备回宫,宫中已摆好宴席。

入了城门,街道两侧的路上,旁边的楼里皆是百姓在欢呼,人山人海,不少孩童被娘抱着或是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向他们一行人投来惊奇的眼神,还学着父母的模样躬身行礼,孟子筝看瞥到部分人手中还捧着寒兰。

路边的店家酒楼不少还挂上了彩绸,摆上鲜花,比开业都还热闹,全城欢腾之下,孟子筝心中涌起的归家感越发强烈,真的有这么多人在期待他回家,又觉得这个画面还少了些东西。

宫宴这种东西向来都是瞧着精致,但很难填饱肚子,一到场内全开始社交了,不过孟子筝这次倒是把肚子吃了个溜圆。

以前宫宴摆的大多都是冷菜点心,量还少,这次居然上了好几道硬菜,鲜灿灿的红烧猪蹄摆到面前的小桌案上的时候,孟子筝都懵了。

震惊归震惊,嘴是没停下。

由于孟子筝吃的太香,原本还想上来敬酒,交流一番的人也望而止步了,孩子都吃的满嘴流油了,他们还怎么像成人那般相互客套。

算了,之后也不是没有机会,先让人吃饱了,这一路回来得是多辛苦,给人饿成这样。

场上的众人的眼神流动,林淮清看了个清楚,偏偏中心人物正在和怎么脱骨完的猪蹄斗智斗勇,看得人胃口大好,本来不怎么饿的他也不自觉多用了些餐食。

宫宴结束后,林安佑又大手一挥,给了孟子筝一天的假期,和父母好好团聚。不过林淮清就直接被带走了,有人休假也总得有人交代这次西南之行的详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