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枇杷不吐葡萄皮
闻嘉赐手腕轻轻用力,挣开林淮棋扶着自己的手,“不错,过两日我们就能回村子住了。”
林淮棋看着空掉的手掌心一愣,下意识又扶了上去。
“烨梁,不必扶了,我脚早好了。”闻嘉赐将手臂背至身后,在原地转了一圈,表示自己脚确实已经好了,不再需要搀扶了。
林淮棋按下手心的不适,握紧手心,“行,那你注意脚下。若是觉得路难走,就抓住我。”
这下闻嘉赐没再别扭,干脆的答应下来。
夏日里天黑的要迟上许多,但光亮还是暗淡了不少,河边的情况也看完了,两人也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一前一后,林淮棋走在前面带路,闻嘉赐在后跟着。
一路上速度并不快,天色虽然慢慢暗下去,但路上遇上到的官兵并不少,也给他们送上了火把,在微黄闪烁的火光照耀下,令人十分安心。
火把一直是由林淮棋举着的,闻嘉赐正跟着其后面,借着火光认真看路。
突然,站在前面的林淮棋猛地转身,拽住他的手腕用力后撤,转眼间方才还在背对着他的林淮棋已经站到了他身前,没拿火把的那只手向后揽住他。
闻嘉赐并未学过武,自然也没那份警觉性,但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见林淮棋也样子也明白情况的危急。
他半句话没问,就连呼吸声都放轻了,生怕影响到林淮棋的判断,手慢慢伸向火把,一点点接过。
这下,两只手得空的林淮棋干脆将闻嘉赐搂到怀中,另一只手取出折扇,暗骂自己应当将武器带上的。
耳边接着断续的风声,提醒他有人过来,揽着闻嘉赐的动作也不自觉收紧。
“这么久没去练武场,还不错嘛二哥。”
“林淮清!”林淮棋沉下去的心跳恢复过来的一瞬间便怒骂道:“你闲不闲!”
林淮清这才出现在光照范围内,“冤枉我了啊,我正常赶路罢了,方才还同步生见了面呢。不过看你警惕性这般强,稍微配合了一下,没立刻出来罢了。”
林淮棋无语地看了眼林淮清,决定今晚回去之后他至少身上也要带着把匕首,下次先给对方一刀再说。
“烨梁,咳咳……我喘不过气了。”闻嘉赐憋不住了,推了两把林淮棋费劲的提醒道。
方才形势紧张,他没敢多说,现在当真是呼吸不上来,眼眶里甚至出现了生理性的眼泪。
林淮棋这才发现自己还死死将人扣在自己怀里,他立马放开手,“松涿你没事吧?”
见闻嘉赐被放开后弯下身止不住的咳嗽,急忙用手帮人顺着气,他也是许久未曾正经打过架了,方才太过紧张,没控制好力度。
烨梁?松涿?
林淮清食指不动声色的摸了摸鼻尖,看来他二哥和闻大人,在他没在的这段时间里关系亲近了许多啊。
除开在父皇那儿,他都鲜少能听见有人叫他二哥的表字。
没直接问,林淮清还是打算先回去找他家筝筝打听打听情况。
见闻嘉赐已经缓过来了,林淮清也没废话,“我赶着回去见人,你们慢慢回吧,我先走了啊。”
林淮棋不耐烦的摆摆手,“你赶紧的吧。”
只有林淮清一个人,速度自然是极快的,到了消息中所说的避难所时,很多人甚至都还未进到帐篷内睡觉。
今晚他只想和孟子筝静静待在一块,于是他全程都是避着村民们走的。
整个即南县的百姓都住在此处,差不多的帐篷皆密密麻麻摆在一块,林淮清花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唤了段五,才找着孟子筝的住处。
他到时,孟子筝不知道去哪儿来,还未回来,林淮棋索性钻进了这个狭小的帐篷内。
从外面看着虽小,但内里却并不觉得逼仄,两个人在里面睡也显得绰绰有余。
但林淮清还是觉得有些新鲜,这帐篷和军帐并不一样,他随军打过仗,但他睡过的军帐比这大上许多,更像是临时搭起来的小屋子。
这般小的确实是只能用来睡觉了。
耳边传来脚步声,步伐轻快。
是子筝,林淮清立刻便认了出来。
他悄悄移动了自己的位置,外面天已经全然黑了,帐篷内也并未点蜡烛漆黑一片,他移动到入口旁的角落位置,夜视能力一般的人都是一眼见不着他的。
看着孟子筝一无所知的钻进来,林淮清按下立刻扑上去的想法,坏心眼的准备吓吓对方。
防火意识非常强的孟子筝不太喜欢将蜡烛带进帐篷,一般都是借着外面的光摸黑进来,毕竟他回这儿当真只是为了睡觉的。
孟子筝将鞋子一踢,就准备爬进被窝。
可往日里钻被窝动作十分流畅的他,被子都掀开了,动作进行到一半,动作却忽然停下了。
他僵硬在原处,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林淮清。”
远处还能听见不愿意睡的娃娃被自家大人吼去睡去的声音,可此刻,狭小的空间内只剩孟子筝的声音在回荡。
林淮清心口一紧,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但心跳陡然加快了。
不再忍耐,林淮清看准孟子筝的影子就扑了上去。
一瞬间,孟子筝就到了他怀里。
抱过无数次的两人,自觉调整着姿势,孟子筝自动转过身,将自己送到林淮清怀里。
“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知道是我?”
两人同时问道,林淮清双手绕着孟子筝又细了些的腰肢,将怀里的人再搂紧了些,“刚到。”
“你回来前用了我给你的香皂洗澡吧?”
林淮清一挑眉,轻轻笑出声,低沉的笑声从孟子筝的左耳蹿到右耳,“是了。”
“竟是忘了这茬,下次注意。”
“累了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很累啊?”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的问着对方。
随着孟子筝憋不住的笑声,两人一同笑开了。
“刚刚是我先回答的,这次换你先说。”林淮棋将头埋进孟子筝脖颈间用力拱了拱。
柔顺的长发滑进孟子筝领口,闹得人心口痒痒。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你们终于见面了。
感天动地,可喜可贺
今晚还会更一章(逼逼我自己),葡萄皮你听见没(扇自己一巴掌),今晚必须写,别拖了(指着鼻子骂)
第141章 第141章[VIP]
孟子筝顺手将林淮清的头发勾出来, 放到他身后,“主要是心累。”
“嗯?”林淮清抬起头,疑惑出声。
孟子筝翻了个身, 平躺着在被子上,林淮清侧过身, 撑着额头等待着孟子筝后面的话。
“发生何事了?都让我们家筝筝感觉心累了。”林淮清带了丝安慰的拍拍孟子筝的肚子。
孟子筝叹了口气,将最近给工部的小官们上课的事大致同林淮清讲了讲。
他们人手本来就不够,还有一半浑水摸鱼的什么也不听, 这次他修建堰坝的方式又与以往不同, 他真担心到时候出什么问题。
之前林淮清没同他提过, 他也没主动问, 再加上和工部第一个接触的官员就是闻嘉赐, 还很是让他高兴了一把, 觉得以后工作肯定舒心。
没想到暴击在后面等着。
这两派矛盾居然这么深,果然上班哪有高兴的。
不过,他自然是已经坚定不移站在闻嘉赐这一方了, 即便不提亲疏关系, 不提他个人对闻嘉赐脾行、能力的欣赏,单论起左侍郎派过来的人工作的态度就令人不喜。
此事并非是小打小闹, 居然把水患治理这么大的事用来做这么没用的斗争。
孟子筝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抱怨, 许是想到林淮清那边也很忙碌, 还要时时挂念着他们几人的安危,他只简单说了几句就止了话头。
听着对方语气里难得一见的抱怨,林淮清心上一软, 方才拍着孟子筝肚子的手捏住对方的快没肉的脸蛋, 淡笑道:“明天去给你撑腰。”
孟子筝甜甜一笑,翻身坐起来, 故意用着轻细的嗓音娇软地说道:“那就多谢王爷了?”
已经习惯孟子筝总是忽然演一段的林淮清,勾起嘴角,配合起来,“美人来本王怀里。”
孟子筝嘴角一撇,面色微微发红,不过帐篷里没点灯,叫人看不清,他拿上枕头就扔到了林淮清身上,“去你的!”
林淮清笑地不行,“我这不是配合你吗?”
孟子筝忍住笑意,戳了戳林淮清硬硬的肚子,“你呢?这段时间累吗?”
“哎哟,那可累了。”林淮清将抱枕抱回怀里,又拽着孟子筝的袖子,让其离自己近了些。
“怎么啦?”孟子筝随着林淮清的林淮清,在对方身边趴下。
“哎。”林淮清又是长叹一口气。
还以为当真发生了什么要紧的难以解决的事,孟子筝有些急了,赶忙摇摇林淮清,“说啊,怎么了?”
林淮清随手扔掉怀里的枕头,将趴在身前的孟子筝拉近怀中紧紧抱住,一本正经的控诉道:“能不累吗?好不容易等到雨停,筝筝第一个消息一点不知道说想我。”
孟子筝松了口气,又是无语又是想笑,林淮清还搂着他在自己耳朵边一个劲的唉声叹气,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
“我以为什么呢。”孟子筝锤了锤林淮清的胸口,无语道。
听见这话,林淮清小声啧了下,“这我就不乐意了。”
“筝筝不说想我,与我而言就是大事。”
孟子筝耳朵一热,偏过头,将发热的耳廓抵住林淮清带了丝凉气的衣领上,嘴上似乎有些不乐意道:“想你想你,行了吧。”
“嗯,我也想你。”林淮清却像是半点没察觉到似乎,立马接上话,像是生怕下一刻孟子筝就将话收回去一般。
两人又在帐篷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胡闹了半天,林淮清才将如今朝廷内的局势同孟子筝说起,当然主要还是围绕工部在说。
之前一直没提,也是担心影响子筝科考的动力,后面各种事情接踵而至,他也当真没想起来。
如今工部内,郁兴正看似已经退居二线,似乎对手底下的人什么事都不过问了,就等着告老还乡,但他依旧是实际上的掌权人。
而他的年纪也早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与他同时期的许多官员都已西去,就他还一直熬着,三朝元老的身份,外加是他父皇上位的功臣,又让人动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