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蛇 第7章

作者:城西走马 标签: 古代架空

祈渊嗯了一声,紧紧盯着那花猫,吓得花猫站起来弓着背喵了两声,从苏禾膝上跳下,慌慌张张跑到屋子角落里蜷着去了,祈渊这才满意,转过头来继续烤火。

苏禾瞧着可怜巴巴缩着的花猫,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对祈渊道:“你总是欺负它做什么,大冬天的他也很冷。”

“我没把它赶出去就已经很慈悲了。”祈渊懒懒道。

“慈悲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苏禾说到一半顿住,因为他发现祈渊正冷冷地睨着他,便生生把之后的话咽了回去,起身道:“睡觉。”

祈渊倒没打算这时候就歇下,依旧自顾自地烤着火,苏禾也不管他,在地上铺好自己的铺盖便去见周公了,至于祈渊什么时候睡的,他并不知道。

只是苏禾这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淌过一条河,河水到他的腰腹部,冰凉冰凉地一直在他身上拍,这梦便这样做了一夜,苏禾早上醒来的时候,模模糊糊间竟还是觉得身上凉凉的,他本以为是自己还未清醒,睁着眼睛缓了缓神,便越发觉得这种凉意很真实,尤其是腰腹之上,简直像谁塞了一块儿冰在他怀里。

苏禾带着疑惑掀了被子,不由得一惊,差点儿没叫出声来,只见一条大黑蛇缠在他的腰上,脑袋还正好枕在他胸膛,悠悠吐了个信子。

苏禾被惊出一身冷汗,平静下来后才想起这是祈渊,由于祈渊很长时间没有现过蛇形,苏禾都快忘了他的这幅模样了。

彻底清醒了的苏禾很无奈地对缠在腰上的黑蛇唤了句:“祈渊……”

第二十一章

“嗯?”黑蛇飘飘忽忽地应了一声,显然是还没有睡醒。

“你躲进我被子里就不怕把自己闷死?”苏禾笑问

祈渊懒怠地从苏禾胸口上抬起脑袋,歪头向火炉瞧了瞧,见其中并没有火苗,便把脑袋又贴了回去,用命令的语气道:“苏禾,烧炭火去。”

“你这样我怎么去?”苏禾戳着祈渊,道:“先下来。”

怕冷的祈渊怎么可能乖乖离开,道:“我又没缠着你的手脚,等炭火烧好了我自然会下来。”

苏禾扶额,深感无奈,既然说不动祈渊那就少不得带着他起身,祈渊在他身上缠得不紧,但是这小臂一般粗细的大蛇分量可不轻,弄得苏禾总有种窒息之感。

好不容易令那火炉中窜起了火苗,祈渊果然很守信用地再度化为人形,安静坐在火炉旁,伸手烤火,眼睛微眯着,似乎很是惬意。

苏禾身上这下也可算轻松了,他走到屋外去,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又长长吐出一片白雾。院中积雪早被苏禾扫到了一起,白白的一片在日光下很乍眼,苏禾走过去取了些白雪,而后去厨下烹雪煎茶,待他拎了茶壶回来的时候,祈渊仍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烤火,似乎未曾动过。

苏禾瞄了他一眼,暗自发笑,然后倒了一盏茶给他,也不管他喝不喝,反正是放在他身边了,接着苏禾便如往日那般去照顾窗边的芍药花。

说来也怪,这都是深冬了,那盆芍药居然还开着花,鹅黄色的一大朵,苏禾甚至都没见这花落过一片花瓣。苏禾原本以为,这是屋内炭火烧得旺分外暖和的缘故,但他又记起前段时间祈渊想扔了这盆花的事情,便又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苏禾对着芍药花发了一会儿呆,而后捧起花盆左右瞧了瞧,不过实在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刚想把花放回原处,却听闻花盆土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苏禾一惊,忙皱着眉头望去,就见花盆表面的一层浮土中,不知何时多了双眼睛,这眼睛还冲着苏禾眨了眨,似乎生怕苏禾看不见它似的。苏禾可是被这双眼睛吓了一跳,哇地一声扔了花盆往后退。

这两天一直懒怠的祈渊这个时候动作竟出人意料地快了起来,他身形一转就稳稳地托住了被苏禾抛开的花盆,然后很冷静地叱了一声:“回去。”

浮土中的眼睛倒还真听他的话,眨巴了一下便不见了。苏禾却是余恐未消,后背贴着墙壁问道:“那是……那是什……什么东西?”

祈渊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先责备了几句:“原先让你扔掉它,你不听,现在麻烦事儿来了吧?”他将花盆摆回窗前,继续道:“是一只花妖,不过还未成形。”

“怎……怎么可能。”苏禾贴着墙根移动,“这花儿是我从山里挖回来的,根茎叶和其他草木没有多少区别,怎么一会儿功夫就成了妖了。”

“因为你我。”祈渊直截了当道:“我身上妖气很重,难免被周围事物沾染,你身上又有对它胃口的草木之灵,这一来二去,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身上……有什么?”苏禾愈发难以理解,“什么叫草木之灵?”

祈渊走过去,微俯下身子在苏禾鬓边嗅了嗅,歪过脑袋看着苏禾侧脸不语。苏禾被他看得不自在,也不再追问了,向另一侧躲了躲,垂眸嘀咕道:“我怎么摊上这么多事儿?”

祈渊轻轻笑笑,道:“放心,它一时半刻还长不成,你且当它是株芍药就可。”

话虽这么说,苏禾想着刚刚花盆中忽然现出的一双眼睛还是发怵,忧心忡忡地盯着花盆。

祈渊似是见惯了这种事情,淡然转身又去烤火了,饮了口苏禾放在他身边的茶,还挑三拣四地说道:“茶凉了。”

苏禾家便如此又多出了一只妖,虽说那花妖很长一段时间内再没现过身,但苏禾对它仍是有些忌惮,甚至时常绕着它走,可见是第一次见面时被吓的厉害了。

祈渊却从不管那株芍药,颇有种任其自生自灭的态度,他每日要么烤火要么睡觉,惬意得很。

而且这蛇妖竟还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每天晚上都要缠在苏禾身上睡。开始时苏禾自然不愿意,嫌弃祈渊扰他好梦,甚至黑蛇形态的祈渊一向他身边凑,他就捏着蛇脖子推远,不过他每次这样,都会被祈渊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最后的结果还是被祈渊缠着过上一夜。

所以后来的日子,苏禾就习惯了,祈渊微凉的蛇身缠上他时,他也就是打个呵欠翻身继续睡,甚至心情好的时候,会轻轻摸一摸祈渊身上又滑又硬的蛇鳞。

不过这个老蛇妖最会得寸进尺,他原本只缠在苏禾衣物外,但在某一夜,许是天冷的缘故,他在苏禾身上缠缠绕绕了半晌后,竟顺着他的领口爬进了他的衣服里,似往常一样在他腰间一缠,这才安分下来。

苏禾自知拗不过祈渊,只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头,道:“你真是越来越过分。”

第二十二章

祈渊从来都把苏禾的抱怨当做耳边风,他只管自己舒服与否,一动不动贴在苏禾身上,睡得倒是很香。

苏禾也没办法,无非是在心里骂一骂祈渊便罢了,想着等冬日一过,这蛇妖也就不会如此缠人了。

只是今年的冬日好似特别漫长,大雪一场接着一场,几乎未曾停歇。

苏禾小心地把窗子开启一半,吹了吹窗沿积雪,而后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祈渊很幽怨地看了会儿半敞的窗户,见苏禾没有关上的意思,便道:“你要想出去待着,应该从屋门走,但记得出去之后把门关好。”

“透透气。”苏禾道:“让屋里的炭火浊气散一散,不然我早晚闷死在这里。”

祈渊拧了拧眉头,手指一勾,那扇半敞的窗口就“啪”地合上了,惊得苏禾向后退了半步,手臂正好划过窗边花盆,险些将它碰到地上去。苏禾站好后瞧见花盆在窗边摇摇欲坠,便小心翼翼地将它推了回去,这之后才转身狠狠瞪着祈渊。

祈渊很傲气地瞄了苏禾一眼,目光掠过苏禾身后微微摇着花朵的芍药,默了片刻后,道:“要不然,你把那盆花送到深山中去吧,它是只小妖,本不应该和人世接触太多的,它长期留在这里反倒不好。”

苏禾缓缓收回怒意,转身去看窗边的芍药,自从上次瞧见浮土中的眼睛后,苏禾便一直忌惮着它,总觉得自己走到哪儿都会有一双眼睛盯着似的,所以祈渊的提议他很赞成,于是道:“好,等到春日暖和些了,我就把它送回他原来所在的地方。”

“只怕等到春日就来不及了。”祈渊道,“应该趁他现在还懵懂的时候赶快送走。”

“现在?”苏禾摇了摇头,“这大雪封山的时节,把它送出去肯定会冻死的。”

“它没你想得那么弱,即使还未成形,这种程度的风雪也杀不死它。”祈渊解释道。

苏禾却觉得祈渊这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极不信任地望向他,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整日抱着火炉不撒手?”

祈渊被这话噎得顿了顿,斜眼望向苏禾,眸中隐约泛起杀意,一字一顿道:“我愿意。”

苏禾抿了抿唇,知道这种时候的祈渊惹不得,便转移话题道:“那等这场雪停了,我就把芍药花送走。”

一日后,大雪终于停了,天空难得放晴。

苏禾披了一件大氅,怀抱花盆独自行在山路中,毕竟这样寒冷的天气,祈渊是断然不会跟来的。好在这山路苏禾早已熟悉,就算被厚厚的白雪覆盖,他也找得到方向。

行了大约有半个时辰的功夫苏禾才停下,严格来说这里不算是云岚山最隐秘的地方,但至少这里没有什么走兽飞禽,若再向前走一段路,也许就会遇上些山狼,没有祈渊在身侧,苏禾是不敢贸然前进的。他在此处选了一个背风的角落,把花盆轻轻放下,盛开的芍药花在这只有白色与灰色的山间显得极为乍眼。

鹅黄色的芍药花还在轻轻地摇着花朵,苏禾向它笑笑,虽不知它是否能听懂,还是向它道说道:“小花妖,你好好照顾自己。”

芍药听懂了似的,把花朵摇得更厉害了。苏禾触了触它嫩绿色的叶子,然后转身向回走,心里一半轻松,也有一半失落。

苏禾回到家中时,已是傍晚,他望了眼空无一物的窗前,叹了一口气,问祈渊:“我这屋中,日后是不是不能再养花草了?”

闭眼小憩的祈渊半睁开眼皮,道:“这也不绝对,那芍药许是本身就有些通灵,你若再挖回来一个木头疙瘩养着,给它百年千年它也成不了妖。”

“木头疙瘩我养它作甚?”苏禾嘀咕道,解下大氅放回柜中。

祈渊眯眼瞧着苏禾的背影,忽然说了句:“你最近……好似胖了些。”

“嗯。”苏禾并不否认,平静答道:“整日窝在屋子里躲避风雪,自然会长胖些。”说罢摸了摸桌上茶壶,发现茶水早已凉透,便又拎着去烧些热水,却没注意祈渊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天晚上,炉火熄了后,祈渊如往常那般顺着苏禾的领口钻进他的怀里,苏禾也没躲,轻轻打了个呵欠,趴在被褥中继续翻着他手上的书卷,翻着翻着才觉得祈渊今日又不安分,缠缠绕绕了良久还在动着,尤其是那蛇尾扫来扫去,不知到底要放在何处。

“祈渊。”苏禾拖着长音道了句:“你不要乱动。”

话音刚落,苏禾就觉得后颈凉凉的还有些痒,刚想转过头去看,就发现祈渊已经把脑袋贴在他的脸侧了。

苏禾皱了皱眉头,疑惑问道:“做什么?”

祈渊没说话,又动了动脑袋贴在苏禾的耳边,倒是苏禾忽地睁大了眼睛,因为他发觉祈渊的蛇尾不老实。

祈渊这时在苏禾耳边轻声道:“洞口里,很暖和。”

第二十三章

祈渊这句话晃晃悠悠绕在苏禾耳边,撞得他晕了晕,忆起前几日的那个夜晚,心里又泛起恐惧和紧张,忙支了一下胳膊想翻身,却觉后背猛然一沉,压得他眼前一黑。

祈渊不知什么时候又化成了人形,压在苏禾的背上令他动弹不得,挑着语气问道:“想躲?”

苏禾把脸埋进软枕中,闷声道:“我不愿做。”

“嗯?为何?”祈渊问道。

苏禾早已涨红了脸,好在埋着脑袋看不出来,他顿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很痛。”

祈渊哼了一声,道:“大男人还怕这种痛?再说你不是说过……喜欢我?”

苏禾转了下头,叱道:“你以前不是也说过交合一事毫无乐趣可言?”

“后悔了。”祈渊理直气壮道:“我觉得这事儿很舒服。”

苏禾咬牙切齿:“你倒是舒服……”

祈渊思量了一下,然后竟以商量的语气道:“要不我轻些?”

苏禾摇头。

但祈渊想做成的事情怎会这么容易就放弃,威逼利诱总有手段,他伸出右手掐了把苏禾的脸,道:“要不我还是用蛇尾?只怕蛇鳞会让你更不舒服。”

“不行。”苏禾很大声地说道。

“那你选一个。”祈渊开始耍无赖,“蛇尾,还是现在这样子。”

“我……我凭什么选?”苏禾快被气糊涂了。

祈渊轻轻一笑,道:“我替你选。”言罢不安分的手向苏禾的腰间摸去,一只手很利落地解下了他的腰带。

苏禾在猛然觉得腰间一凉的时候开始挣扎,他被祈渊压着翻不过身来便奋力往前爬,但没爬出一步远,就被祈渊掐着髋骨拽了回来,祈渊接着搂了苏禾的腰腹向上一提,便将他摆成了趴跪的姿势。

苏禾气得抓了面前的软枕向后一扔,可惜被祈渊歪了歪脑袋躲过,作为惩罚,祈渊在他的臀上重重捏了一把。苏禾痛得闷哼一声,便也知道今晚又是躲不过的,他若再挣扎,真不知祈渊还会有什么馊主意。

所以苏禾乖乖地不动了,只是两手紧握着祈渊环在他腰侧的手臂,咬牙等着再度被剧痛包围。

祈渊刚想探入,见了他这视死如归一般的动作后顿了一下,问道:“真的很痛?”

苏禾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点点头。

“嗯……”祈渊思量片刻,而后右手变戏法似的一翻,掌中便多了个小盒子,这盒子是他那日从武当山带回来的人参膏,苏禾一直留着没用。祈渊打开盒子抠出一小块儿来捻了捻,然后仔细抹到苏禾的入口处。

苏禾被这冰凉的东西一碰,很明显地缩了一下身子,祈渊瞄了他一眼,眼中泛了些笑意,但手上动作没停,直到人参膏将苏禾的入口浸润得泛起点点油光才罢休。

苏禾趁着这个时候团了一小块儿被角叼在口中,刚叼好却被祈渊一把拽出来,那淫蛇紧接着就入了洞,尽管苏禾被抹了不少人参膏,却也经不住祈渊毫无征兆的一击,苏禾不可抑制地叫喊出来,那声音甚至转了几个弯,最后才徐徐落地。苏禾自然不是聋子,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叫喊声,一瞬间臊得不行,连耳根都涨得通红。

祈渊安抚般摸着苏禾的后背,唇边笑意却极尽玩味,腰胯缓慢动作着,不多时便有咕叽的水声响于室内,淫靡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