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男扮女装翻车了 第3章

作者:东南一块木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朝堂 万人迷 古代架空

  樊容却一脸无奈地拿出钱袋,他虽然心里有些肉疼,但还是把钱掏了出来,随后一脸疑惑地看向掌柜:“我没说我不要啊。”

  “我答应了你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到的。”后面这话就是看向沈鸣泉说的了。

  沈鸣泉蹙着眉:“我不是很想……”

  话还没说完,樊容已经把钱给了过去,随后从掌柜的手里把书抽了出来,完全没觉得发生了什么,转头和沈鸣泉说了句:“都不容易。”

  随后又看向掌柜:“我真的不需要便宜给我,只是这种差错,你们往后注意便是,我还想去买几块墨,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樊容和沈鸣泉走了出去,掌柜整个人都是懵的,一时回不过神来,不知道自己方才是否是真的在释放敌意,更不知道沈鸣泉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而走到店外的樊容,则直接把书塞进了沈鸣泉怀里:“下次得再给你买要过几日了,等当了官给你买一箱子。”

  沈鸣泉则龇牙咧嘴地摇了摇头:“得了吧,当了官也不一定有买一箱子十两银子的底气,不过你哪来这些钱,日子你不过了?”

  “要不我们还是去把书退了吧,说不定京城也有,而且还更便宜。”

  沈鸣泉总觉得哪里不得劲,虽然樊容这样也算是灭了掌柜的威风,让他狗眼看人低,但毕竟是十两白花花的银子,这钱非得买这两本话本子干甚。

  樊容却摇了摇头:“既然我许诺了你,自然就要完成我的约定,没事,也就接下来的日子要省吃俭用而已。”

  “好了好了,陪我去买两块墨。”

  沈鸣泉陪着他进了店,看着樊容在那里挑选墨块,他则有些蠢蠢欲动,正想着,方才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伙计,气喘吁吁地出现了他的身后:“沈少爷。”

  沈鸣泉回头看去,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伙计弯起眼眸,喘着气笑着说道:“幸好你们还没走。”

  他把手里的银子放到了沈鸣泉的手里,解释道:“就是五两银子,掌柜不喜樊少爷,所以故意把书说贵了,我把钱要回来了,你们去京城一定要取个好功名回来。”

  沈鸣泉嘴巴张了张,伙计却抛下一句:“樊少爷是个好人,只是个五两银子,让他不要多想,他以前也帮我很多。”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沈鸣泉拿着银子则有些愣神,有些时候不得不佩服樊容,他做人真诚,这些人也同样愿意回以善意。

  无论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至少他愿意过来,把樊容亏掉的五两银子还给他。

  五两银子说少并不少,甚至可以供一个普通家庭半年的伙食。

  樊容买了墨回来了,看着沈鸣泉愣神的模样,有些疑惑:“怎么了?”

  沈鸣泉默默把银子塞进了袖子,他知道樊容的脾气,也知道他要是现在知道了,肯定会再去一趟书肆,毕竟这位伙计能拿回这五两银子,不用想也知道会付出一些代价。

  而樊容虽然对暗含的恶意不太敏感,但他也不是个笨蛋。

  两个人一边走,他一边好奇问道:“对了,忘记问你,你和那伙计,就告诉我们事情,那个年纪小的伙计,是怎么认识的?”

  他记得这个小伙计,是某一天突然出现在书肆里的,而且和樊容关系极好,每次樊容带点小点心,他一定会拿到樊容身边一起吃。

  不过自己也就和樊容去过书肆几次,和他就见过几次面,再多的情况沈鸣泉就不了解了。

  樊容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他啊,他小时候在路边乞讨,书肆正好缺个跑堂的,我就喊外祖父把他带回了家。”

  其中肯定还发生了许多事情,不过这不难想到,这位小伙计肯定对樊容情深根种。

  沈鸣泉小声嘟囔了句:“难怪了。”

  樊容有些疑惑:“难怪什么?”

  两个人已经距离书肆越走越远,沈鸣泉才把那五两银子放到了樊容手里,“那伙计说,掌柜就是故意针对你,他帮你把多的银子要回来了。”

  樊容蹙起眉:“那他岂不是。”

  他转过身就要去,沈鸣泉却伸手拽住了他:“别过去了,这个时辰,书肆都关门了,明日我们从京城也要从这里走的。”

  樊容嘴巴张了张:“鸣泉,你……”

  沈鸣泉倒是很坦然:“天快黑了,夜路不好走,还是先回去吧。”

  樊容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毕竟这点沈鸣泉并没有骗自己,确实是到了时辰,于是两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天色渐晚,樊容推开门,刚要去点灯,就发现自己黑漆漆的屋里坐着一个男人,惊得樊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努力在月光的照耀下,看着男人站了起来。

  樊容被吓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你,你……”

  男人倒是很快开了口:“你要去京城了?”

  声音乍一听有些眼熟,但樊容有些看不太清他的脸,毕竟谁被一身黑衣的男子拦住,都会紧张起来。

  而自己一紧张,就会认不清身边的人。

  在自己的眼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团雾,根本看不出是谁。

  樊容下意识问了句:“你认识我?”

  男人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是你娘放我进来,让我在这里等你的。”

  樊容这才慢慢松了口气,只是极速跳动的胸腔,让他依旧看不清男人的长相:“那你……”

  男人接过话茬:“我看到了门口给我留的萝卜。”

  好了,樊容彻底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好在见面次数不多,认不出来也很正常,他连忙笑了笑:“原来是你,是,我明日就要和友人启程去京城会考了。”

  男人帮忙点了灯,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钱袋子:“这几日叨扰了,我也有事要离开了,所以特来说声谢。”

  樊容连忙摆了摆手:“这有什么谢不谢的,看你倒在路边自然不能不救。”

  男人低垂着头,轻笑了一声:“你是个好人。”

  “那我先走了,对了,方才你爹娘过来找你,喊你回来后,去找一下他们。”

  “说是有事要和你说。”

  第4章

  樊容有些疑惑,他不知道爹娘有什么事情需要跟自己说,不过男人抛下这句话,看到自己微微点头后就走了,也没有更多的话要告诉自己。

  但是樊容也没急着过去,而是先把买的东西,放进了早就收拾好的包裹里,随后拿起桌子上的钱袋子才发现不对,他以为只有小小的半袋子,撑起来的地方应该只是故意拉扯,撑起来为了做场面。

  但真拿到手,樊容才发现,这满满一袋竟然都是银子!

  樊容下意识拿着钱袋子打开了门,但屋外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但在男人的小屋子门口,竟站着一个人,身形看着像是那个男人,但身上的衣着并不一样。

  就只有这么短的功夫,他也不可能去换好另一身衣服,面对院子里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让樊容紧张得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于是有些警惕地拿起了放在墙角的棍子,但看他又只是在男人居住的屋子门前徘徊,于是慢慢凑了过去,疑惑地问道:“你是?”

  站在那的男人倒是十分有礼貌,微微行礼:“奴是来接我家少爷回家的仆人,多谢樊少爷这几日的照顾了。”

  樊容连忙把棍子放到身后,摆了摆手:“也说不上什么照顾。”

  仆人笑而不语,樊容没有发现他眼底的深意,而是想到手里抓着的钱袋子,连忙递了过去:“对了,你家少爷给的银子太多了,我平日里给他的那些菜,也花不了这么多银子,实在是太客气了。”

  男人轻笑了一声:“是樊少爷太客气了,我家主子身居高位,这点钱不算什么,而且去京城这一路上的花销才大……”

  樊容蹙起眉:“你怎知我要去京城的事情?”

  男人滴水不漏地解释道:“自然是听主子说的,好了樊少爷,这些银子您就收着吧。”

  说完,推开门直接走进了屋里,也不给樊容拒绝的机会,樊容只能苦恼地抓着手里的钱袋子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而男人勾起嘴角,靠在门上喃喃了句:“果真如此。”面色看起来莫名有些癫狂。

  站在那的侍从低下了头,没敢多瞧男人脸上的神情,只是低垂着头问:“主子,明日也启程回京吗?”

  男人坐了下来,端起桌子上木制的小碗,左右转了转:“无事,已经调查结束可以回去了。”

  “倒是我安排你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侍从看了眼自家主子欣赏木碗的模样,连忙又低下了头,虽然不是很懂自家主子的喜好,明明在京城要什么有什么,何时用过这种别人随意刻成的木碗,但他却爱不释手,还喊自己一个暗卫,每日细细擦拭。

  他压下心头的思绪,迅速回了句:“都按照主子的吩咐处理妥当了。”

  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侍从也没有久待,瞥了眼门外确定樊容不在后,快速走了出去。

  而那边的樊容已经敲了敲门,听到爹说了声:“进来吧。”就走进了屋里,一脸好奇地问道:“爹娘来找孩儿所谓何事?”

  娘从柜子里拿了个包裹出来:“这是娘之前给你织的棉袄棉裤,你都带在路上,听说京城比我们这里冷多了。”

  “喊你过来,主要是爹娘还是有些不放心,娘也不指望容儿你考多好,只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如果受欺负了就回来,我们一家人种种地,不求大富大贵,就这么生活也好。”

  爹则喝了碗水叹了口气:“他都乡试考上了,总归是要当官,实在不行就回镇上,当个芝麻小官也行,现在新皇登基才过多少年,朝堂上肯定乱着呢,就容儿的脾气,唉。”

  樊容蹙起眉,一脸疑惑:“爹娘,你们怎么了?”

  明明乡试考上时,全家都兴高采烈,更何况前几日娘还给了自己一大笔银子,让自己好好采买进京需要的物品,怎么现如今又变了副面孔。

  爹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突兀,他又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拿了块写着“谢”字的玉佩放在桌子上:“之前不是没跟你,怎么提过你那个娃娃亲对象,今日爹出门的时候碰到了张叔。”

  张叔是樊府还在时的管事,只不过卖掉那些铺子之后,家里那些仆人也都被樊容脱掉了奴籍,所以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

  但张叔无疑是自己外祖父最信赖的人,毕竟在樊容有记忆来,张管事就一直在樊府伺候了。

  爹爹把玉佩递到樊容的面前:“不过也说不上来是不是正巧碰见,他特意问了我,你去往京城的时间,然后又旁敲侧击了一下你对娃娃亲的态度,知道你寄了信,打算去拜访,于是叹着气给了我这块玉佩,并让我回来告诉你,去了京城一定要万事小心。”

  樊容拿起那块玉佩,这玉的材质看着就不便宜,自己小时候也有过一块差不多的玉佩,说起来好像还是个小男孩送给自己的。

  他努力回忆,但发现那会儿自己年纪尚幼,已经记不清太多事情了。

  坐在对面的爹爹则继续说道:“我们也不知谢家为人,也没见过那个孩子,但你的外祖父既然很满意这一桩婚事,你也知道他的眼光,想必是不会差的,只是咱家家道中落,我怕你上门遭受欺负。”

  闻言娘亲推了推爹爹,给樊容倒了碗茶水:“咱家容儿也是很不错的。”

  爹爹无奈道:“虽说你外祖父肯定不会给你找个入赘的亲事,但现如今……爹也是怕。”

  樊容自己从小在外祖父的教养下长大,与爹娘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好在感情并未生分,只不过爹是入赘,娘又从未做过主,两个人平时懦弱惯了,但这分明是对自己的担忧。

  他勾起嘴角:“爹,娘,不用担心,毕竟有约在先,既然去了京城,肯定是要上门叨扰的,说不定人家都忘记这门亲事了。”

  白天这还是沈鸣泉帮自己担忧的事情,现在却变成了自己安慰爹娘的理由。

  爹娘对视了一眼,爹看向樊容手里的玉佩:“爹相信容儿,有什么事一定要寄信告诉爹娘,别让我们担忧。”

  樊容弯起眼眸应了声:“好。”

  娘亲擦了擦泛红的眼角,又拿了封信件:“还有件事,你堂兄在京城做生意,如果有不对,往家赶路途太长,你就先住到你堂兄家里去。”

  樊容眨了眨眼:“堂兄,可是大姨娘家的?”

  自家娘亲排名老二,上头还有个阿姊,只是那位姨娘从小就不爱听外祖父的话,外祖父本意也想给她找个入赘的,可惜姨娘没一个看得上,最后和心上人远走他乡,与外祖父鲜少有来往了。

  不过小时候也曾有过缓和关系的打算,所以自己与那堂兄见过几面。

  娘亲微微颔首:“毕竟阿姊和我从小一同长大,我们一直都有书信往来,本来家道中落,还想接我们一家一起去生活,但你爹这不是乡下还有几亩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生活也不错。”

  樊容看着知足常乐的爹娘,行了个礼:“那孩儿明日就启程了,一定拿个好功名再回来。”

  娘亲握着樊容的手掌:“不用不用,只用平安快乐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