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城太瘦生
“热了?”
魏骁帮他把毯子拿开,又撩起他的衣袖,帮他把胳膊露出来。
此时还是春日,天气不算暖和,外头的风还是有点儿凉的。
钟宝珠胡乱甩着衣袖,给自己扇风。
风吹过,钟宝珠觉得舒坦了些,魏骁却忽然不自在起来。
这风也是香的。
钟宝珠衣上发上的熏香,随着钟宝珠的动作,都朝他飘了过来。
淡淡的清香,像是桃花。
和教坊里甜腻的浓香比起来,好闻了不止千百倍。
但也……
有效力了不止千百倍。
魏骁闭了闭眼睛,别过头去,试图屏住呼吸。
可他越是不想在意,他的身子就越在意。
不光是钟宝珠淡淡的香气,就连钟宝珠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热乎乎,暖烘烘,软绵绵的。
就在这时,马车一个颠簸。
钟宝珠一个踉跄,从他怀里弹起来,往前一扑,眼看着就要摔到车外去。
魏骁赶忙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身,把他抱回来。
“钟宝珠……”
抱得太用力,魏骁闷哼一声,两只手扶着钟宝珠的腰,又把他往外面推了推。
钟宝珠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神色茫然,表情无辜,有点儿疑惑,又有点儿奇怪。
魏骁被他看得心虚,又往后挪了挪。
钟宝珠张了张口,似乎想要问些什么。
魏骁动了动唇,似乎也想要解释些什么。
“魏骁,你为什么……”
“钟宝珠,不是棍子。”
话还没完,马车便停下了。
只听见车夫道:“两位小公子,太子府到了。”
魏骁回过神来,赶忙应了一声:“好。”
他低头,捡起掉落一半的毯子,把钟宝珠裹起来。
魏骁咬着牙,强撑着,把钟宝珠抱起来,下了马车。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院子,吩咐车夫:“你回去罢,去向小皇叔复命。”
“是。”
马车离开。
太子府一向勤俭,又尚武崇文。
这个时辰,魏骁应该在弘文馆里上课。
所以他的院子里,一个侍从也没有,都去演武场习武去了。
没人在更好,省得他们还要解释。
魏骁抱着钟宝珠,大步走进房里,反脚一踢,便把房门关上。
他走上前,把钟宝珠放在自己床上。
没有犹豫,他转身就要离开。
“钟宝珠,你自己弄。”
“诶……”
可下一刻,钟宝珠扑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腰带。
“魏骁,你去哪里?”
魏骁背对着他,耳垂红得要滴血。
“我先出去。”
“你说过……你要教我的……”
钟宝珠身上没力气,倒在床上,手却还牢牢拽着魏骁的腰带。
“你跟小皇叔保证,你……”
魏骁咬着牙,正色道:“这种事情,是个人都能无师自通。”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懂啊!”
“你和小皇叔讲的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啊!”
魏骁回过头,只见钟宝珠红了眼眶,急得要哭出来。
“很奇怪!我的头好晕!身上也热热的!”
“骨头……骨头还一直在冒泡!咕噜咕噜的!好像烧开了一样!”
“魏骁,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你和小皇叔是不是在哄我?那个其实是毒药,我马上就要……”
“不是!”
魏骁大喊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死不死掉的?你长大了,这是很寻常的事情!”
“那……”
魏骁低下头,伸出手,隔着衣裳,摸了他一把。
“就是这样。”
一瞬间,钟宝珠愣住了,魏骁也愣住了。
魏骁率先回过神来,把手收回来。
他再次转身,大步走远,来到房门前,把门闩插上了,又搬来桌案,堵在门后面。
最后,他环顾四周,检查门窗,确认窗扇也都关好关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似乎……
自己即将要做一件坏事,不想被旁人知道。
把房间上下搜查一遍,确认房里只有他和钟宝珠两个人。
魏骁这才攥紧拳头,回头看向钟宝珠。
钟宝珠似乎尚未回过神来。
他抱着枕头,坐在锦被上,仍是懵懵地看着魏骁。
见魏骁看过来,他才试着开了口。
只是声音很小也很轻,似乎说不出话来。
他问:“魏骁,你为什么要摸我……”
魏骁顿觉不妙,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巴。
他知道钟宝珠要问什么!
别问出来,这太难为情了!
钟宝珠扒开他的手,继续问:“你不嫌脏……”
魏骁再次捂住他的嘴,把他的话堵回去。
魏骁命令道:“从现在起,你不许说话。”
钟宝珠自然不肯听从:“为什么?”
魏骁想了想,又问:“你刚才舒不舒服?”
“不舒服。”钟宝珠连连摇头,“你掐得我有点儿疼,骨头里的泡泡冒得更多了。”
“你……”
怎么会不舒服呢?
怎么可能不舒服呢?
魏骁紧紧地咬着后槽牙,静静地盯着他瞧了一会儿。
钟宝珠被他盯得有点儿心虚,不自觉往后躲了躲。
下一刻,魏骁脱掉身上外裳,蹬掉脚上鞋子。
窗外日光照进来,魏骁的身影投在榻上。
钟宝珠没由来地有点儿害怕,又往里躲了躲。
魏骁抬起手,把榻前帷帐放下来。
这样一来,没有影子,钟宝珠就不怕了。
帷帐低垂,床里昏沉。
魏骁扑上前,倾身靠近,一把握住钟宝珠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