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城太瘦生
钟宝珠和魏骁,也狡辩不了了。
守门将军最后道:“太子殿下临走时,下了死命令。”
“末将也立了军令状,要死守酒库,不能让人进去一步。”
“几位小公子,就不要再为难末将了。”
“要是真馋了,就叫膳房做两碗酒糟丸子,好不好?”
将军都这样说了。
软硬兼施,循循善诱。
他们也不要强闯,害人家受罚。
“那好吧。”钟宝珠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那我们走咯?”
将军抱拳:“几位小公子慢走。”
钟宝珠挪了挪脚,脸却还冲着酒库。
“我们真的要走咯?”
“是。”
“真的真的……”
话还没完,魏骁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带着几个好友,就要回去。
“别问了,走了。”
临走时,魏骁回过头,对几个守门的军士说了一声。
“你们也辛苦了,膳房做了烤羊。等会儿派人来,给你们送一些。”
几个军士抱拳行礼,齐声道:“多谢七殿下。”
“不必多礼。”
魏骁朝他们摆了摆手,刚转回头,就对上了钟宝珠的脸。
钟宝珠被他按在怀里,抬起头,凑近前,瞪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魏骁皱眉,只觉得疑惑:“怎么了?”
钟宝珠却道:“魏骁,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魏骁不解,更疑惑了:“我哪里过分了?”
“就算他们不让我们进去,你也不能往烤羊里下迷药啊。”
“我什么时候要往羊肉里下迷药了?我为什么要下药?”
“你不是这样想的吗?把他们迷晕了,然后我们就可以……”
“我没想过!”
魏骁用力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大声反驳。
“钟宝珠,是你想的!”
“真的吗?”
钟宝珠抱着脑袋,委屈巴巴地抬起头。
“废话!”魏骁道,“我魏骁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从不用这些阴私手段。”
“钟宝珠,你想喝酒想疯了?”
“没有!”钟宝珠也连忙反驳,“我只是觉得,你今日行事,过于成熟了。”
魏骁轻嗤一声:“那是自然。如今太子府里,是我做主,我自然要稳重一些。”
他方才,也不过是学着兄长的模样,犒赏军士,慰问他们罢了。
不出所料,感觉还不错。
钟宝珠看着他,得出结论:“魏骁,你当家当上瘾了。”
魏骁喊了一声:“钟宝珠!”
“在。宝珠在这儿。”
见两个小冤家,又要掐起来。
跟在后头的几个好友,也没说话,只是快走两步,直接冲上来,把两个人给分开了。
“行了,别吵,两个人都把嘴给闭上。”
“我算是发现了,你们两个,就是为了拌嘴而拌嘴。”
“好端端的,闲得发慌,非要去招惹一下对方,招猫逗狗。”
钟宝珠连忙道:“我不是狗,我是猫……”
魏骁想也不想,马上接话:“我也不是。”
方才说话的李凌,只觉得一阵无奈。
“不是,你们以为,我是在夸你们啊?还上赶着认领来了!”
钟宝珠和魏骁齐声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
几个少年出来取酒,无功而返,倒也不恼。
就当是出来散散步,消消食了。
虽然他们都还没吃上饭,也没有食可消。
不过,只要他们几个待在一块儿,就不会没意思。
一行人趁着月色,慢悠悠地走回魏骁的院子。
正好膳房把羊烤好了,配上胡饼、绿叶菜和羊骨汤,一起送过来。
如今已是四月中,天也慢慢热起来了。
几个少年本就体热,再吃点烤羊,便更燥了。
所以,一行人没回房,就在院子里支起小案。
一边吹风乘凉,一边吃烤羊。
钟宝珠拿着匕首,想把胡饼从中间剖开,分成两半。
可是匕首未开刃,不太锋利,钟宝珠也不太会使。
弄了半天,切坏了好几回,都没切好。
“哎呀……”
钟宝珠不耐烦了,转头看向其他好友。
其他好友,要么已经切好了,正往饼里夹肉夹菜。
要么没有那么讲究,一口饼、一口肉,就这样交替着吃。
钟宝珠眼珠一转,目光最后落在魏骁身上。
魏骁也在切饼,而且已经切好了。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魏骁……”
魏骁抬头,看见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用问,就知道是什么事。
魏骁轻笑一声,故意问:“菜都上来一刻钟了,你一口都没吃上?”
“嗯。”钟宝珠点点头,“我想第一口有肉有菜又有饼。”
“那你就慢慢想吧。”
“别啊!”
两个人本就坐在一块儿。
钟宝珠听见这话,连忙凑上前,毫不客气地下令。
“你帮我切一下饼!”
“好。”
魏骁无奈,到底还是应了。
“我手里这个给你,你想吃什么,自己往里加。”
“好嘞!”
钟宝珠欢天喜地地应了一声。
他干脆上手,扯下一块羊腿肉,放在饼里。
太子府的膳房,只有灶台,没有烤炉。
所以今日的羊肉,也不全算是烤的。
是他们在这边烤过,又拿回去闷熟的。
外皮不算特别焦脆,但是内里十分多汁。
钟宝珠用手一扯,热气腾腾的肉汁就淌了出来。
再把肉夹在饼里,肉汁沁进去,香气扑鼻。
紧跟着,钟宝珠又拿起几片洗净的紫苏叶,夹在里面。
最后再用筷子沾一点点儿的山葵辣酱,分散着抹在里面。
魏骁垂着眼睛,看着他忙活来忙活去,跟山鼠囤粮似的,最后就弄出这么一块饼。
他问:“好了?”
钟宝珠点点头:“好了,给我……”
“那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