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城太瘦生
几辆马车已经在山脚下等着了。
几个少年拖着脚步,有气无力地朝马车走去。
“走吧走吧,回去了。”
“车上可以泡脚吗?我的脚好酸。”
“想什么呢?回去再说。等会儿我就不下车送你们了,咱们各回各家。”
“行啊。”
几个人掀开车帘,就要爬上去。
就在这时,魏昭略一思忖,喊了一声:“阿骁,宝珠。”
“嗯?”几个人回过头。
“你们几个,不是想多玩一日吗?”
“是啊。”
“孤准了!倘若你们能再爬回山上,就让你们多玩一日。”
几个少年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过你们得靠双腿走回去,不能乘马车。”
自然是假的。
魏昭就是故意逗逗他们,看他们累成这样,料想他们也不想再回去了。
钟寻直觉不对,碰碰他的手臂,想让他住口。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除温书仪外,几个少年瞬间直起身子。
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噌噌噌”地就往回跑。
“好啊好啊!”
“太子殿下说话算话!”
“多谢太子殿下!我们几个这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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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跟小狗崽似的,一边喊,一边就要往山上跑。
“不是,你们还真敢回去?等会儿被狼吃了!”
魏昭见状不妙,连忙伸出手,一把抓住他们的衣领。
钟寻也连忙搂住两个小的,呵斥道:“魏昭,你干的好事!”
“阿寻,我就是逗逗他们,我哪知道他们真敢回去?”
“回来!别跑了,快回来!”
两位兄长着急忙慌,漫山遍野地抓小狗。
抓住一只,放回去一只。
跑掉一只,再抓住一只。
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跑累了,钟寻和魏昭才让侍从把他们扛起来,塞进马车里。
魏昭亲自驾车,一甩马鞭,“啪”的一声,抽开风声。
“走了!回家!”
几个少年坐在车里,捂着屁股,一个哆嗦。
怪吓人的。
*
在外边玩了两日,一行人都累得不行。
回到都城,坐上各家马车,便各自回家去了。
钟府上下,灯火通明。
一大家子人,都站在门外,翘首以盼。
“说好的傍晚回来。这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回来?”
“宝珠贪玩,指不定缠着他哥,要在外面多玩几日呢。”
“那也得派人送个信回来啊,哪有这样晾着人玩儿的?”
正说着话,长街那边,有两辆马车缓缓驶来。
“回来了!回来了!”
暮色四合,长街四周挂起灯笼,马车檐下也点起蜡烛。
车帘掀开,钟宝珠从里面探出身子,用力朝他们挥手。
“爷爷!娘亲!大伯母!我回来了!”
几个人听见他喊,见他身子越探越出来,生怕他摔出来,连忙上前两步。
“宝珠,当心点!”
马车停驻,钟宝珠从车上跳下来,跟小猴子似的,纵身一跃,就跳到他们面前。
“我回来了!”
老太爷被他吓了一跳,拄着拐杖也没站稳,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钟宝珠连忙伸出手,抱住老太爷,要给他垫背。
所幸钟大爷和钟三爷就站在他身后,也赶忙伸手扶住。
钟三爷厉声训斥道:“别一惊一乍的,吓着爷爷了。”
“我知道了。”钟宝珠解释道,“我好久没有看见爷爷了,太高兴了嘛。”
听见钟宝珠说想自己,老太爷喜不自胜,连连摆手。
“没事儿,宝珠都扶着我了,还骂宝珠做什么?”
“那爷爷,您老站稳了?”
“站稳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钟宝珠才放开手。
钟寻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快回来。
兄弟二人并排站好,俯身行礼,齐声问好。
“有劳各位长辈挂心,阿寻与宝珠回来了。”
几位长辈亦是笑着应了。
“好好好,回来就好。”
“怎么样?在山上玩得痛快吗?”
“饿坏了吧?进来吃饭,边吃边说。”
众人招呼着,便回了府,来到正堂用饭。
饭菜早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他们这几日吃斋,肯定都馋肉。
几位长辈特意下令,叫膳房宰了一只羊,炖了一大锅羊汤。
一大家子人,一边用饭,一边闲聊。
钟宝珠知道大夫人惦记着她的佛经,便绘声绘色地、把自己烧经的场景给讲了一遍。
“我是跪着烧经的,跪得端端正正的。”
“一边烧,还一边许愿。”
“让菩萨保佑我们家所有人,还有大伯母家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
大夫人惊奇道:“哎哟,宝珠,你怎么知道要念这些?”
“我猜的啊!”钟宝珠扬起小脸,“大伯母抄的《药师经》,就是保佑平安的。”
“而且,大伯母的心这么好。抄经的时候,肯定记挂着家里人。”
“所以我就帮大伯母许愿了!”
“怎么样?大伯母,我许的愿对吗?”
大夫人抽出手帕,掩着嘴,像是在笑,却又按了按眼角。
“对,宝珠许的对,多谢宝珠。”
“不用客气。”钟宝珠拍拍胸脯,“下回再有这种差事,大伯母还找我就行了。”
“好,还找你。”
正堂之中,热气腾腾,其乐融融。
吃得差不多了,钟寻便起身行礼,暂且告退。
他离了席,把从寺里带回来的礼品简单清点一下,便命侍从拿到堂前,供各位长辈观赏挑选。
南台寺毕竟只是佛寺,东西不多,钟寻也不好多拿。
五盒供果,三卷长老手抄佛经,三串同样在佛前供过的佛珠,还有两匣子的檀香。
礼品不在贵重,要紧的是心意。
几位长辈自然不会挑挑拣拣,由着钟寻来分,分到什么,就乐呵呵地收下。
钟宝珠坐在底下,双手捧着脸,也高高兴兴地看着兄长。
看他哥,多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