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你好香 第32章

作者:叫我阿姨 标签: 双男主 纯爱 古代架空

“够了。”

一道低沉、冷酷,不带一丝温度,却犹如实质的冰刃般,瞬间穿透了喧闹的丝竹管弦之声,极其精准地、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整个太和殿广场,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万状地、齐刷刷地投向了那高高在上的九层御阶。

只见大靖王朝的最高统治者萧烬,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纯金龙纹酒樽。

他那张俊美如修罗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却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地、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凌迟的恐怖杀意,锁定了正举着酒杯、满脸谄媚笑容僵在脸上的兵部刘侍郎。

“刘爱卿。”

萧烬的声音平缓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子:

“朕的御前行走,朕的治河功臣。朕让他坐在这里,是让他来接受朕的赏赐的!”

那兵部侍郎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陛……陛下息怒!微臣……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只是钦佩沈大人的才华,这才……这才敬酒一杯,绝无他意啊!”

“钦佩?”

萧烬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嗜血的残忍与毫不掩饰的暴戾。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翻飞,铺天盖地地朝着底下那群还在发懵的官员碾压过去!

“朕看你们不是钦佩,你们是想看看,朕的底线在哪里!”

萧烬的目光犹如刀锋般,极其缓慢地、一个一个地扫过那些刚才给沈清辞敬过酒的官员的脸。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吓得浑身剧烈一颤,连忙将头死死地磕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沈清辞是朕的人!”

萧烬的声音犹如雷霆震怒,在整个紫禁城的上空轰然炸响:

“他的酒,只有朕能赐!”

这番话,说得露骨!霸道!

整个宴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位年轻帝王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疯魔的占有欲,给震得心胆俱裂!

沈清辞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陛下……”

“还愣着做什么?”

萧烬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酷,他甚至没有看沈清辞一眼,只是自然地、将自己御案旁的那张铺着明黄色软垫的绣墩,用脚尖往外踢了踢:

“滚过来。坐到朕的身边来。”

这,这简直是疯了!

让一个臣子,一个外男,在万国来朝的中秋宫宴上,与帝王同坐于御案之侧?!

这已经不是恩宠了!这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陛下!万万不可!”

沈清辞终于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身,极其惊恐地跪了下去:“微臣身份卑微,怎敢与陛下同席!这于理不合,于法不容!求陛下收回成命!”

“朕的话,就是理,就是法。”

萧烬根本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他一把抓住沈清辞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上来。”

萧烬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胁与警告。

沈清辞被他死死地拽着,踉跄着、被半拖半拽地拉到了那高高的御阶之上,按在了那张离龙椅只有一步之遥的绣墩上。

整个过程,沈清辞连头都不敢抬。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霸道的方式,告诉全天下,沈清辞是他的人。

只有这样,待会儿,亲手将那杯加了“醉春风”的御酒,赐给这个已经被他逼入绝境的猎物时。

才不会有任何人,敢提出半句质疑。

“李福。”

萧烬的声音在死寂的宴席上响起,透着一股猎人即将收网的从容与冰冷:

“去酒窖,把朕珍藏了十年的那坛西域葡萄酒,拿上来。”

萧烬的目光,犹如两道实质的锁链,死死地锁定了身边的沈清辞:

“今夜,朕要亲自,为我大靖的第一功臣,赐酒。”

第48章 亲近之意

夜风微凉,吹散了太和殿前那股因帝王雷霆之怒而凝固的死寂。

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丝竹管弦之声重新响起,但那靡靡之音下,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那些原本还想借着酒意攀龙附凤的官员们,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缩在自己的案几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目光,或敬畏、或忮忌、或鄙夷,却无一例外地、隐秘地,全都聚焦在那高高的九层御阶之上。

那里,是整个大靖王朝权力的最顶端。

而此刻,在距离那张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纯金龙椅不足三尺的地方,正端坐着一道霜蓝色的清瘦身影。

沈清辞坐在那张铺着明黄色软垫的绣墩上,脊背挺得犹如一柄即将被压断的利剑。

他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底下那些犹如芒刺在背的目光。他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那只空空如也的白玉酒盏,仿佛要在那光滑的玉壁上,盯出一个可以让他藏身的洞来。

他身侧,就是萧烬。

那股浓烈、霸道到犹如实质的龙涎香,混合着帝王身上炙热的体温,像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死死地禁锢在这方寸之地,无处可逃。

萧烬并没有理会底下那些噤若寒蝉的臣子。

他慵懒地靠在龙椅上,单手支着下颌,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放肆、贪婪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身边这个因为极度的紧张,而连耳根都泛起了一层脆弱薄红的“功臣”。

太美了。

今夜,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李福。”

萧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细微的、不易察官的沙哑与亢奋。

“奴才在。”

李福端着一个纯金的托盘,恭敬、也迅速地,从御阶之下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着一尊晶莹剔剔的西域琉璃酒壶,以及两只配套的、薄如蝉翼的夜光杯。酒壶内,盛满了殷红如血、散发着浓郁果香的液体。

那是萧烬珍藏了十年、准备册封皇后大典的极品西域葡萄酒。

李福走到御案前,有眼色地、先为萧烬斟满了一杯。

随后,他端起托盘,正准备绕过御案,去为那位坐在绣墩上、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的沈修撰斟酒。

“退下。”

萧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李福浑身一激灵,连忙放下托盘,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在满朝文武注视下。

大靖王朝的最高统治者萧烬,竟然亲自站起身,拿起那尊沉重的琉璃酒壶。

他缓步走到沈清辞的身侧,微微俯下身。

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将沈清辞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他那极具侵略性的阴影之下。

“陛……陛下!”

沈清辞吓得猛地想要站起身来跪伏,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坐好。”

萧烬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几乎是贴着沈清辞的耳朵在说话。那灼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沈清辞敏感的耳廓上,烫得他浑身猛地一颤。

萧烬没有理会他的战栗。

他一手按着沈清辞的肩膀,另一只手,缓慢地、甚至带着几分优雅地,将那殷红如血的葡萄酒,一滴不漏地斟满了沈清辞面前那只空着的夜光杯。

做完这一切,萧烬并没有立刻直起身。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极具压迫感的俯身姿态,那双深渊般的黑眸,死死地盯着沈清辞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沈卿。这酒,是朕专门为你准备的。”

沈清辞死死地咬着牙,他能闻到,这酒香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奇异甜香。

“朕说过,朕赏罚分明。”

萧烬缓缓站直了身躯,重新走回龙椅前。他端起自己的那杯酒,目光越过殷红的酒液,犹如两道实质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沈清辞的眼底:

“你为大靖立下不世之功。这杯酒,是朕代表这万里江山,代表那江南百万从水患中得以喘息的灾民,敬你的。”

这番话说得何其冠冕堂皇!何其大义凛然!

它将这杯酒,直接拔高到了“家国天下”的高度。

沈清辞若是敢不喝,那便不是不给帝王面子,而是不给天下苍生面子!是辜负了他自己那满口的“纯臣”信仰!

他缓缓地伸出那只微微发抖的右手,端起了面前那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

酒液在夜光杯中微微晃动,映照出他那张惨白如纸、却依然清冷绝艳的脸庞。

“微臣……不敢当陛下亲敬。”

沈清辞站起身,规矩地、朝着萧烬的方向,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这杯酒,当是微臣,敬陛下。敬大靖江山,万世永昌。”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