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娇 第78章

作者:金币小兔 标签: 强强 甜宠 救赎 爽文 权谋 情投意合 古代架空

知意这段时间也住在侯府里,正忙着筹备李安乐的大婚,帮着整理各种礼单,安排宾客事宜。等李安乐大婚结束,知意才会离开大晏,前往西戎。

段昭一进门,就听见李安乐正问贺兰凛道:“你说,到时候是用龙凤喜饼好,还是六色喜糖好?”

贺兰凛想了想,回道:“侯爷选就好,侯爷选的,自然都是极好的。”说罢,贺兰凛又在李安乐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李安乐本来对这个答案还不太满意,被贺兰凛这么一亲,也瞬间消了气,随手把礼单放在一边,说道:“算了,两个都要吧。”

“好。”贺兰凛应了一声,继续给他扇着风,又适时地递过一杯凉茶,句句有回应,细致入微。

段昭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

李安乐和贺兰凛同时抬头看去,看到是段昭,有些不耐。于是李安乐对段昭问道:“你怎么又来了?要是再问我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现在就把你和谢青砚一起绑了,丢出长安城去。”

段昭连忙摆了摆手,红着脸说道:“我这次来,是有正经事要请教你,安乐,求求你了!”

李安乐放下手里的茶盏,打算给段昭最后一次机会。

可段昭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先让下人都下去吧。”

身边的下人们没动。

李安乐又开口,语气沉了几分:“你们都先下去吧。”

下人们这才纷纷躬身退了下去,厅里只剩下三人。

段昭这才走到李安乐面前前,有些羞涩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安乐……你和贺兰凛的房事……怎么样?”

李安乐正端着一杯茶,打算喝口水润润嗓子,被他这么一问,一口茶直接呛了出来:“咳咳咳……”

贺兰凛连忙拿起帕子,接住李安乐呛出来的茶水,又轻轻拍着他的背,帮李安乐顺气。

李安乐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脸色涨得通红,对着段昭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段昭!你想死可以直接说!”

就在这时,贺兰凛突然凑到李安乐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侯爷,你看勇武侯的脖颈。”

李安乐顺着他的话看了过去,目光落在段昭的脖颈上。只见段昭的脖颈上,有一道明显的抓痕,红痕交错,还带着几分暧昧的红。

李安乐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真的把谢青砚……关起来了?”

“我没有!”段昭急忙摆手,脸涨得更红了,低头小声说道,“我们……我们俩是两厢情愿的。”

李安乐看他的神情不似作伪,心里顿时了然,对贺兰凛吩咐道:“你去厨房,拿两碗冰酥酪来。”

贺兰凛知道李安乐这是要支开自己,点了点头,立刻起身离开了。

待贺兰凛走后,厅里只剩下李安乐和段昭两人。李安乐才慢悠悠地靠在软榻上,说道:“好了,你问吧。”

“什么?”段昭一时没反应过来。

“房事。”李安乐无奈道。

段昭瞬间想起自己此行的来意,之前有贺兰凛在旁,他羞于启齿,此刻四下无人,段昭直接道:

“昨夜我和谢青砚那般的时候,总见他一直皱眉,我心里慌得很。你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会不会弄疼他了?”

李安乐闻言只觉这问题荒唐又直白,翻了个白眼,懒懒回道:“旁人皆是各有温存,我与贺兰凛是情到深处,自然是欲仙欲死。至于做得好不好,你该去翻春宫图请教,或是私下问谢青砚,跑来问我做什么?再者,我这幅身子,难不成你觉得,我还能压得住贺兰凛?”

一句“欲仙欲死”,瞬间臊得段昭满脸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局促地低下头,指尖不自觉抠着衣摆。

片刻后,段昭又垂头丧气,语气满是挫败:“那我昨夜定然是搞砸了,谢青砚中途好几次都开口喊停。”

“所以你不会真的乖乖停了吧?!”李安乐震惊的问道,声调都拔高了几分。

段昭一脸理所当然,“嗯”了一声,坦荡得不行。

下一秒,李安乐再也绷不住,忍不住放声大笑,怎么也止都止不住。

段昭被李安乐笑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发烫,心知自己昨夜定然做错了关键分寸,暗暗在心底记下:往后无论谢青砚再说什么,自己都绝不能轻易停下。

……

段昭又缠着李东拉西扯问了好些细碎问题,把李安乐逗得腹肚发酸,笑个不停。

待笑够了,李安乐才收了笑意,望着一脸纠结懵懂的段昭,语气认真几分,缓缓点破其中深意:

“段昭,你终究是不懂。我觉得舒心自在,不是因为贺兰凛手段多娴熟、技艺多精妙,从头到尾,只因为那个人是贺兰凛,仅此而已。情之一事,在乎心意,不在乎招式好坏;在乎两心相悦,不在乎进退分寸。”

第123章 王家

段昭被李安乐一语点醒,可转瞬又失落起来。

李安乐与贺兰凛,是两情相悦,彼此倾心,毫无芥蒂。可自己与谢青砚,也是真正的两厢情愿?谢青砚那句“试试”,究竟是真心,还是一时心软怜悯?

段昭不敢深想。李安乐见段昭垂首失神,眉宇间满是纠结惶惑,也不再多点拨,只扬声对着门外唤道:“进来吧。”

贺兰凛闻声推门而入,走到李安乐身侧,道:“侯爷,冰酥酪太凉了,伤脾胃,我给您换了豌豆黄,盘子已用冰过,上面的豌豆黄一样解暑,侯爷尝尝?”

李安乐本就只想支开贺兰凛,也不在意贺兰凛拿的是什么,便颔首应下。

贺兰凛又吩咐侍从,给段昭也端上一盘豌豆黄,可段昭满心都是方才的心事,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只怔怔坐着。

静坐片刻,段昭忽的想起什么,再待下去只觉心绪烦乱,对着李安乐草草拱手告辞,脚步匆匆,几乎是落荒而逃,只想赶紧回谢府,见一见谢青砚,方能安下心。

这边,李安乐漫不经心地嚼着豌豆黄,忽然看向贺兰凛,散漫又戏谑的问道:“你觉得自己在床上,如何?”

贺兰凛方才在门外,隐约听见屋内几句对话,于是俯身凑近,缱绻道:“我与侯爷心意相通,自然是极好的。”

“油嘴滑舌。”李安乐嗤笑一声,面上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手却不老实,轻轻勾住贺兰凛的脖颈。

贺兰凛心领神会,伸手将人抱起,低头凑近,轻轻住了一口李安乐漏在外面的半块豌豆黄。

……

“贺兰凛!停下!我不行了!”李安乐尖声惊叫道。

“侯爷方才不是同勇武侯说,即便喊停也莫要停吗?当真要停?”贺兰凛故作疑惑询问,可身下动作却没有半分停歇。

“混蛋!”李安乐恨声骂道,再没力气多说一字,只得任由贺兰凛动作。

另一边,段昭赶回谢府,一见到谢青砚,所有纠结惶惑、不安疑虑,瞬间抛诸脑后。两人这般蜜里调油安稳过了好几日。

可好景不长,这日午后,段府的小厮跌跌撞撞冲进谢府,急道:“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老夫人她……老夫人她要自戕啊!”

“什么!”段昭闻言再顾不上其他,便急匆匆往将军府赶。刚踏入将军府内院,便瞧见段夫人站在廊下,手中攥着一段白绫,另一端已系在房梁之上,脚下踩着高凳,鬓发微乱,满面泪痕,模样决绝。

段昭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几步,急声喊道:“母亲!您快下来!有话好好说!”

段夫人垂眸看向段昭,质问道:“段昭!你这几日究竟去了何处!为何连家都不回!”

起初,段夫人听闻街头关于谢青砚已有妻女的传闻,心中还暗自庆幸,以为谢青砚识大体,主动断了儿子的念想,此事便能就此了结。

可后来,她派人打探,却得知段昭整日宿在谢府,半步不离,一连数日都不曾归府。

她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万般无奈之下,才寻了白绫,以死相逼。

段夫人早已为段昭相中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只盼儿子能回头是岸,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成家立业,延续段家香火。

而且她并非只是吓唬段昭,若是段昭执意不肯回头,她当真不愿苟活,免得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辱没段家门楣,更无颜去九泉之下见相公。

段夫人泣不成声:“你真要如此执迷不悟吗?你想让你父亲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吗?还是你想让全京城的人,都指着为娘的脊梁骨骂,说我教出你这样的儿子吗!”

段昭看着母亲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又痛又乱,可段昭终究是想不明白。自己喜欢谁,想与谁共度一生,本就是他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为何母亲要如此逼迫,为何两情相悦,竟要这般艰难!

段昭站在原地,不解又委屈,却不知该如何辩驳,更不知该如何安抚眼前悲痛欲绝的母亲。

于是段昭小声道:“母亲,没人敢戳您脊梁骨。安乐侯的断袖人尽皆知,可谁敢在长公主面前多嘴半句?”

段夫人冷笑一声,反驳道:“那是长公主!那是安乐侯!谁敢议论,明日都兴许见不到太阳!我能吗?段昭,我能吗?”

她喘着粗气,抖得厉害:“再说句大逆不道的,安乐侯身子那样,还能活多久?长公主与丞相只求他活着就够了!可你不一样!你是段家独子,是勇武侯!”

“你若真铁了心跟谢青砚混在一起,就是逼我去死!”

段昭无从辩驳,只能强压着慌乱劝道:“先不说这些,母亲,您先下来,我们慢慢说。”

段夫人却别过脸,决绝道:“下来有什么用?想死的法子多得是。你横竖要逼死我,还拦着做什么?”

段昭见段夫人如此,红着眼眶哑声问:“那母亲想让我怎么做?”

段夫人看着儿子通红的眼,心下也是难过,终究退了一步,道:“我给你寻了门好亲事,你去见一见,定下婚约,成婚生子,留段家血脉。往后你私下怎么闹,我都当看不见,绝不拦你,可好?”

段昭久久沉默,最后只艰涩吐出一个字:“好。”

随即段昭又侧头吩咐奴婢道:“扶老夫人下来。”自己则僵立在一旁,心力交瘁。

段夫人站稳后,又补了一句:“还有,谢青砚那边,你让他自己辞官。你们二人一武一文,过从甚密,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便是结党营私,谁都跑不掉。”

“再说吧,母亲。”段昭疲惫至极,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段夫人也知不能逼得太紧,便不再提此事,只道:“好了,那位姑娘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去见见,好好说说话。”

段昭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紧,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母亲早已把一切安排妥当,料定了自己会妥协。

懦弱。

无能。

段昭此刻只想飞奔去谢府,抱住谢青砚,什么都不说,只是抱着……

在奴婢引领下,段昭走进花厅,见到了那位王家小姐。

平心而论,女子生得极美,芙蓉面,秋水眸,桃腮杏面,温婉端庄。见段昭进来,她从容起身,盈盈一礼,温婉道:“勇武侯安。我是王家嫡六女,王念慈。”

“王家?”

段昭眉头一皱如今宫中太后、皇后皆出自王家,权势本就滔天。

若自己再与王家结亲,以勇武侯的兵权配上王家的外戚势力,新帝心里怎么可能不多想?猜忌一旦生根,日后必有大祸。

可只一瞬,段昭便明白了母亲的用意。

正因为是王家女儿,身后站着太后与皇后,这门亲事才无从推脱。一旦与这位王家嫡六女见了面、定了议,他就必须娶,没有半分反悔余地。

而以王家的手段,也绝不会放过勇武侯这样出身的女婿,只会顺势牢牢绑住这段姻亲,壮大势力。

段段昭只觉头痛,直截了当地对着王念慈问道:“我母亲究竟是如何与你说的?”

自段昭踏入花厅,王念慈便一直在暗暗打量他。见段昭自始至终脸色阴沉,问话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便知这位勇武侯应是万般不情愿与自己议亲。

可王念慈全然不在乎段昭情愿与否。她心里清楚得很,今日若是与段昭的亲事黄了,回到王家,等待她的必是严苛至极的责罚。

何况段昭这般家世显赫、年少封侯的夫婿,放眼整个长安城,往后再难寻到第二个。

王念慈垂眸略一思索,瞬间便有了主意,她语气恭顺,姿态放得极低的问道:“勇武侯恕罪,妾身实在不知,段夫人该与妾身说些什么,还请侯爷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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